星火小镇，茶馆一角，张木生找了个空着的桌子坐下来。
“小二，来壶灵茶。”
这才小心翼翼掏出那枚缺了一角的灵犀通，灵力注入，“咦，帖子这么多？”
刚进入灵气复苏版块，他就发现热闹异常。
一眼扫去——
【听说了吗？七椰那个帖子收到打赏七万多灵石，光灵宝阁就一万。】
【你这消息过时了，我刚从那帖子过来，现在已经过八万了。】
【你们就盯着七椰，没见张木生那个吗？灵宝阁也打赏了一万，总打赏快三万了。】
张木生手一颤，余光瞟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松口气。
点了三次，才点开消息栏：
【消息999+】
【打赏999+】
他愣了三息，这才回过神，把灵犀通搁在桌边，哆嗦着给自己倒茶。
茶水溅了几滴在桌面。
他没管，放下茶壶，双手捧起碗，一口气灌完。
放下碗，又看了一眼灵犀通。
【打赏999+】
他又倒了一碗，喘了口气，这才拿起灵犀通。
点开打赏纪录。
【灵宝阁（官方）打赏下品灵石枚。】
【小散仙打赏下品灵石3枚……】
【总共收到打赏枚。】
张木生左手拿着灵犀通，右手抄起碗，一口干完。
放下碗，愣了好久，这才再次进入灵气复苏版块。
帖子还在不停的刷新——
【不是吧？还有这好事，躺着也能收灵石？】
【前提是你发布的消息有用，大家才会打赏，我有个道友，发现东海有妖兽异动，拍了个模糊留影，灵宝阁也打赏了五百。】
【不行，我要去开个帖子，把这些都记下来，欢迎大家补充，说不定也能收到打赏。】
消息一条条汇总，情绪一步步酝酿。
帖子很快被顶到首页。
底下有人跟帖：
【七椰那个留影拼了命，值一万不亏。张木生听说不过是炼气期，就是把散修们零散的消息攒成一张图——这也能给一万？】
回复很快跟上来：
【你攒一个试试？没有那张图，就没有现在的灵气复苏版块，更没有七椰他们的发现，灵宝阁认的是这个。】
更多人没参与争论，只是默默翻着那份打赏记录，心里算着自己的账。
有人当场把灵犀通切换到地图版面，开始翻旧帖，把那些还没被验证的位置一个个标记出来。
没过多久，一条新帖出现在首页，标题很直接——
《曦皇岭外围，寻两人》。
要求：人榜前五百，有野外经验。
收获按贡献分，情报打赏平分。
底下很快跟了十几条回复。
【人榜四百三收不收？】
【人榜六百七差一点，但在万阵战境打过上单，能不能补位。】
发帖人回了一句【万阵战境打过上单的优先】，然后补了一句“【带灵境战绩留影的来】。
广场角落，有人把这条对话看了两遍，低声说：“以前组队看修为，现在先问灵境排名了。”
旁边的人头也没抬：“灵境里练出来的配合比修为实在，现在禁地外围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宁可要个会配合的。”
把自己感兴趣的帖子翻了一遍，张木生退出修真广场，抬头，天已摸黑。
他收起灵犀通，往灵宝阁走去。
这次，说什么也要把灵犀通换了，换最新的。
另一边，问道峰顶，光幕上还亮着那张汇总帖。
茶已经续过两道，烟气在风里斜斜地散开。
“你那个宝贝徒弟。”青云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嘴上说不管，转头就安排灵宝阁打赏，如今散修自己把账算明白了，开始往四大禁地外围走了。”
韩平坐在对面，目光落在远山的轮廓上：“几万下品灵石，就把散修都调动起来了，这小子……有想法。”
青云子收回目光，端起自己那杯茶：“不争之争，你教他的？”
“他还要我们教吗？”韩平神色莫名。
风从崖底翻上来，衣摆动了动。
过了几息，青云子放下茶盏：“还有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
韩平抬眼。
“学府今年的毕业试炼地点改了，往年是灵渊，今年又加了神农墟、十万大山、雪原外围。”
韩平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青云子说：“他提过一句，学府这些年太安逸了，温室里的苗，长不成参天大树。”
韩平沉默了一会儿，把茶盏放回桌面：“伤亡恐怕会多出不少。”
“修仙的，哪个不是从死地里爬出来的，散修能去的地方，学府弟子凭什么不能去，不过是早几年晚几年的事。”
茶凉了，韩平没有再续，站起身走到崖边。
远处山脊线在暮色里渐渐模糊，风从谷底翻上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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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那飞舟好漂亮！”
一个年轻散修仰着头，眼睛发亮。
旁边老散修啧了一声：“道友，你修炼没多久吧？漂亮有啥用，烧灵石跟烧柴似的。”
远处，镇渊侯府上空，一艘飞舟缓缓悬停。
舟身灵纹流转，光晕一层层荡开，不少散修远远驻足观望。
“那怎么还有人用？”
“嗨，有钱人的快乐你不懂，人家不缺灵石，要的是体面。”
“那谁啊？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吧？”
老散修眯起眼凝神看了片刻，笃定道：“这样式，应该是大乾皇庭的。”
飞舟缓缓降落，在侯府后院落定。
舱门打开，大皇子乾承第一个走出来。
身后跟着两人。
灰袍负剑的老者步履沉稳，腰间空空荡荡，没有悬挂任何身份令牌，看不出出身来历。
另一人袖口沾着墨迹，手里卷着一轴图纸。
韩平已在阶前候着，身边站着徐博达、陈飞、诸葛明和程序。
乾承下了飞舟，目光扫过阶前几人，在韩平脸上停住，拱了拱手：“韩帅，久违了。”
韩平回礼：“殿下远来辛苦，里面请。”
乾承没有多客套，提步踏上石阶。韩平侧身引路，两人并肩往里走，其余人跟在身后。
议事厅内，双方落座。侍女奉上灵茶，茶烟袅袅升起。
陈飞端起来抿了一口，一股清冽灵气顺着喉咙落下去，沉寂已久的血气竟一阵翻涌。
他瞥了韩平一眼——师尊好东西都藏着，自己平常难得喝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