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河中间，双方狠狠撞在一起。
一个照面，对方妖兽团灭，只剩妖兽的惨呼还在回荡。
那造化灵傀愣了一下，下意识扫了一眼上下两路——
队友完全没意识到风险，正小心翼翼跟在妖兽群后面推进。
他神识激荡：“快来人，中路危险！”
韩立没给他反应时间，第一个踏进镇妖塔的攻击范围。
塔顶赤红光芒骤亮，第一道攻击轰然落下，砸在他肩甲上，灵光炸开，护体灵光凹陷了一大块。
就这一瞬，程数脚下碎石四射，从韩立身侧切入。
两人几乎贴着错身而过，她第一拳已经砸在造化灵傀的护体灵光上。
灵光剧烈凹陷，裂缝从受力点向外扩散。
造化灵傀后仰，试图拉开距离，第二拳已追到胸口，灵甲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张开嘴，第三拳到了。
灵甲彻底崩碎，灵光从裂缝中疯狂溢出，整具灵傀倒飞出去，撞在塔基上，崩解成漫天光点。
塔顶，第二道攻击落在程数背上，炸出一片焦黑。
她往前踉跄半步，脚下犁出两道浅痕，没有停。
稳住身形，快速后退。
第三道攻击已酝酿完成，无视防御，直接轰在程数胸口。
程数顺势飞了出去。
木清霜神识一动，韩立身上的绿光消失，转眼笼罩在程数身上。
这时，对方中线第一塔在姬晴三人与妖兽的全力攻击下，摇摇欲坠。
刚恢复过来的韩立一个闪身出现在塔下，剑出，塔碎。
他看都没看那堆废墟，带着众人径直朝第二座塔走去。
对面，那造化灵傀才刚冲出灵泉，冲上玉桥。
脚步一顿，停在桥中间。
上路两人、下路一人，也同时停下了飞驰的身形。
看台上先是一片死寂，像整个空间被抽光了空气。
然后有人开口，声音飘忽：“还能这么打？”
第二个人接上：“六个人，顶着塔硬冲？”
“韩立扛第一下，程数打三拳，然后退……他们根本没打算防。”
“完全没有防守的念头，就硬打，硬杀。”
一个散修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疯子！全是疯子！”
旁边一个世家子弟没说话，手按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旁边的人低声补了一句：“如果程数每次都这么猛，后面还怎么打？塔还怎么守？”
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好几个人同时安静了。
不远处，鲜于靖抽了一口气，喉结连续滚动。
光幕里，四方队六人已压到第二塔的攻击范围边缘。
程数站在最前面，等了一息。
这回，姬明先给自己加了一个护盾，第一个冲进去。
攻击落下，盾碎，人飞。
其他四人的攻击稳稳落在塔基上，镇妖塔晃动。
程数的动作比第一波慢了，打两拳退出来，等木清霜的治疗落到位，才又进去。
五人皆如此，木清霜术法不断，脸色肉眼可见地转为苍白。
控制中心，程序靠在椅背上，看着光幕里那座塔的塔基正在碎裂，碎石崩飞，塔身晃动。
他嘴角终于挑了起来，对着光幕里妹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一下。
主光幕上，存活数字还在往下跳。
各处秘境都在按自己的节奏运转——
筑基第三场的众生队刚刚完成一次漂亮的围杀，金丹那边两具造化正在对拼。
程数的画面缩在角落，灵傀表面的裂纹已收拢大半，正往第三塔的方向走。
这一次，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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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场秘境场景尽收眼底。
观众席突然安静了一瞬，
光幕上，灵泉碎裂成漫天流萤，一点一点暗下去。
程数站在最前面，灵傀表面那些裂纹正缓缓收拢，已经快看不见了。
韩立在她身后两步，姬晴和姬明四人各自散开，还在调整呼吸。
紧接着炸开了锅。
“四方队这阵容怎么打？谁上去都得跪。”
“前后不到一刻钟，程数那具本命灵傀打得比造化还凶。”
“后面谁碰他们谁倒霉，不如直接投了。”
角落里一个灰袍老修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周围几个人却同时收了声。
“你们只盯着程数三拳打爆造化，就不想想对面为什么输得这么脆？”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愣了愣：“不就是程数太猛吗？”
“猛是猛，可她以前怎么打的？”
老修瞥了他一眼，“游走、策应、等机会，从来没见她压到对方塔下硬砸过。”
他朝光幕抬了抬下巴，竖起三根手指。
“对面那造化，踩了三个致命的坑。”
“第一，太浪。妖兽还没压上来，他就大摇大摆过了界河，自己把镇妖塔的保护给丢了。”
老修屈起一根手指。
“第二，他没料到对面是程数。”
又收一根。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他压根没想到程数会贴上来拼命，她以前不是这个风格。”
旁边一个疤脸汉子咂摸了一下，缓缓点头：“你这么说，倒也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那家伙过界河的时候走得飘飘然的，第一拳怼到脸上才觉出不对，想退已经来不及了，更关键的是，一个法修竟然让体修贴了身。”
“韩立也太贼了，变阵太快。”有人提醒。
老修摇了摇头：“韩立再快，一个造化在自家塔下，不至于连个护盾都放不出来。”
看台上又静了一瞬。
“一对六，他能不虚吗。”有人小声嘀咕：“这场其实是输在气势上？”
“对，气势，再加上对面压根没料到程数这么拼命。”
老修看了一眼光幕，“体修手短，不近身什么威胁都没有，可一旦让她贴上来——”
他没说完，旁边的人已经在问：“那下次碰上四方队呢？”
老修看了光幕一眼，新的对阵已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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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控制中心。
“这韩立，”陈飞忽然开口，“不错。”
程序转头看了他一眼。
“数数今天状态不对，打得太急。”
“换一支队伍，她冲出去那一下，队友跟不上的话，阵型就裂了，对面只要抓住这个缝隙，四方队这场就丢了。”
陈飞切到回放，声音传出：“……疯一把……”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想办法压住队友，要么自己退回来稳住阵型。”
“韩立没有，他带着队伍压了上去……”
程序看着光幕，沉默了一会儿，“数数打爽了，郁结消了，四方队赢了。”
陈飞点了点头。
光幕里，崩毁秘境也进入尾声，开始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