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不断回响着杜云熙的话和李嘉泽的脸。
活了几百年......
祖宗......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她爱上的人,竟然是她的祖宗。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让她痛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丝滑的枕头里, 想用睡觉来逃避这一切。
但她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李嘉泽的脸。
他为自己出头时那漠然的眼神,他带自己买衣服时那霸道的语气,他为自己拧弯钢勺时那平静的侧脸,还有......他低头吻自己时,那微凉的嘴唇。
曾经有多甜,现在就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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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瑶在床上翻来覆去。这间奢华的客房,此刻在她眼中,却像一座华丽的牢笼,囚禁了她所有的希望和爱恋。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就在这时。
就在这安静的深夜里。
隔壁。
那个被管家恭敬地称为观云海的主卧室里,隐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起初,那声音很轻,很压抑,像是什么东西在碰撞,又像有人在搬家具。
但渐渐地,那声音变了。
变成了一种她从未听过,却又在无数少女幻想中想象过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欢愉。
是那种情到浓时,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细碎的喘息和无意识的s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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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瑶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庄园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也许是老祖宗让她感受了一丝超凡后,她也开启了某种天赋。
所以,在这安静的深夜,那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却又很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听出来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就是白天接待她的、那个气质高贵冷艳,让她自卑的杜家大小姐——杜云熙!
而与杜云熙那动情的s吟交织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声音。
一个男人的、她无比熟悉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低沉嗓音。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是李嘉泽!
是她的嘉泽哥哥!
是她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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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声音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李星瑶的心脏。
她最后的、那点关于他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才编造出祖宗这个借口的卑微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刺穿,碎成了粉末。
原来,他不是为了拒绝自己。
原来,他真的有别的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就是白天那个对他恭敬的杜云熙。
白天是主仆,晚上......却是情侣?
巨大的痛苦、嫉妒和绝望,像洪水一样,瞬间将她吞没。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然而。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
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病态的兴奋感,却从身体最深处,不受控制地升起。
那是一种夹杂着xiu耻、嫉妒和禁忌的感觉。
隔壁传来的声音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放肆。
杜云熙那压抑的s吟,李嘉泽那粗重的喘息......
这些声音,刺激着她理智的神经,也点燃了她身体里从未被触碰过的原始火焰。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买的那件决胜战衣。
那件黑色的、由几根细带和l丝组成的猫娘套装。
她想到了闺蜜周雅说的话:穿上这个,对着你那个嘉泽哥哥轻轻喵一声......我保证,他当场就得化身成狼......
她也曾幻想过。
幻想过自己穿上那件衣服,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在他身下,发出像杜云熙那样的声音。
可现在,实现这个画面的,是另一个女人。
而她,只能像个可悲的偷听者,在隔壁独自品尝着这份夹杂着嫉妒与欲望的苦果。
不!
李星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病态的、疯狂的光。
她踉跄着下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那个装着决胜战衣的精致包装袋,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颤抖着手,拿出那件为李嘉泽准备的黑色蕾丝内衣。
她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咬着牙,一件件脱掉自己身上的睡衣,然后,将那几片少得可怜的布料,穿在了自己青涩的身体上。
她走到房间的穿衣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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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倒映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自己。
那张清纯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神中却充满了被欲望扭曲的病态潮红。黑色的蕾丝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曲线,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堕落的天使,无助又妖媚。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一软,沿着冰冷的镜面,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泪,再次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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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像在一次次地凌迟她的心。
在极致的痛苦与修耻中,李星瑶第一次,哭着、颤抖地,将手伸向了......
她一边伤心地哭,一边口中发出了夹杂着痛苦与一丝奇异块感的,细微的呜咽:“为什么......我们偏偏是这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