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之中。
神雾群山。
顾淳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这移形换位果真强大,这么远都能成功换回来,看来以后我得好好开发这个神通。”
陆吾却丝毫没有惊讶,此刻,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与顾淳修炼。
在冢虎的宫殿时,顾淳对她上下其手,彻底将她的渴望点燃。
这对于刚刚体会世间极乐,食髓知味的她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若不是当着冢虎和墨卿的面,她早就嗷呜一声将顾淳扑倒了。
此刻四下无人,她再也抑制不住那股从尾椎一路烧到喉咙的渴望。
她仰起头来,蜜色的面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绯红,那双竖瞳微微扩开,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软糯:“顾淳……我想再来一次,可以吗?”
顾淳低头看着陆吾那副被渴望烧灼得微微发颤的模样,心中一阵得意。
他弯起嘴角,声音带着宠溺的笑意:“当然可以啊。”
“那就开始吧!”陆吾的尾音几乎要翘起来,脚尖不自觉地踮了一下,那两条裹着紫色渔网袜的蜜色美腿也跟着微微并拢又松开。
顾淳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拘天禁地。
发动!
刹那间,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合拢,将这一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
风停了,鸟鸣消失了,连那些飘浮在空气中的细碎尘埃都像被凝住了一般悬在半空。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
顾淳这一次没有用对待李月娥的方式来对待陆吾。
那种方式太过霸道也太过刺激。
陆吾现在可能还接受不了。
陆吾才刚刚尝到甜头,顾淳还是想让她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充分地沉浸进去,而不是被一口吞掉。
顾淳打算等日后陆吾彻底适应了,再一手握着李月娥,一手抓着陆吾,玩双刀流,尽享齐人之乐。
十个时辰后。
拘天禁地解除。
金色的日光重新倾泻而下,风也重新拂过山间。
陆吾已经穿好了那身蓝星风格的装扮。
黑色背心上的熊图案歪歪扭扭地笑着,牛仔短裤的边沿微微上卷,过膝的紫色渔网袜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褶皱。
她搂着顾淳的胳膊,蜜色的面颊上带着一层还未完全褪去的嫣红,声音里却多了一丝内疚的软意:“对不起,顾淳……我的虎牙,把你的给伤到了。”
顾淳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陆吾金色的短发:“无妨,我恢复能力强,小伤而已。”
“以后,我再也不咬你了。”陆吾嘟囔着,声音闷闷的,像是真的在为自己方才的失控而自责。
顾淳看着她那副垂着脑袋,金色发尾微微翘起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傻丫头,我不怪你。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咬我的。”
陆吾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骤然亮起一层雀跃的光。
她咧开嘴,露出那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嗷呜一声,照着顾淳的小臂咬了上去。
“嘶!哎呀呀!”顾淳倒吸一口凉气,胳膊猛地一缩,另一只手拍在陆吾头顶,“我说的不是这个咬!”
陆吾收回嘴巴,面上浮起一层薄红。
顾淳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陆吾那副又羞又皮的样子,心底却觉得这样的陆吾,真的挺可爱的。
他收敛笑意,声音温柔下来:“陆吾,我们回家吧。”
“家……”陆吾的动作顿住了。
她那双竖瞳猛地失了焦距,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上那一片被阳光镀金的云层上,睫毛缓缓地颤了两下。
对于陆吾来说,家这个字实在太过陌生了。
她自幼便被太玄仙宫圈养在冰冷的仙牢之中,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自打有自我意识起,就被当作一件会喘气的坐骑来训养。
太玄仙宫的人从不在乎她的感受,训练出了差错就用锁链锁住四肢,让其他仙兽撕咬她的皮肉。
她在血腥味与铁锈味中度过了整整三千年。
那三千年里,她的自我被一层一层地碾碎磨平,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性与服从。
她成了太玄仙宫口中合格的仙兽。
直到前世的李月娥出现,她才终于从那种生活中摆脱了出来。
那年前世李月娥进阶玉仙,成为太玄仙宫的一名执事。
她走过仙牢的长廊,在玉栏外站定,目光落在陆吾那双凶狠又畏缩的竖瞳上。
她没有挑那几只已经在驯养中变得温顺的仙兽,却偏偏选中了陆吾,那个最凶、最野、咬人最狠的。
从此以后,陆吾跟着前世李月娥征战诸天,在星河间奔驰,在战火中搏杀。
前世李月娥从不用锁链拴陆吾,也从不用鞭子抽她。
前世李月娥会在战斗间隙坐在她身边,用手掌轻轻抚过她颈侧那些旧伤的疤痕。
陆吾的自我,在前世李月娥的温柔呵护中,一点一点复苏。
可当陆吾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依赖,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件工具时,她们遭遇了灾祭。
为了封印那团足以吞噬整个位面的恶意,前世李月娥陨落,而她则化身为封印本身,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灾祭镇压在山脉之下,沉睡了整整百万年。
百万年的黑暗中,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灾祭的嘶吼与辱骂为伴。
陆吾从未奢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拥有一个家。
“我有家了……”陆吾自言自语道。
顾淳感受到了陆吾心中的迷茫与脆弱,他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陆吾微烫的面颊上,印下一吻:“对!你有家了,我就是你的家人。这个家里还有月娥,有师尊,还有很多很多在乎你的人。”
陆吾眼眶骤然泛起一层水光,她嘴唇颤抖着,将整张脸埋进顾淳怀中,声音带着哭腔的嗡鸣:“谢谢你……顾淳。”
顾淳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一只手环着陆吾的肩,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后脑上。
他没有说那些劝慰的漂亮话,只是用自己的陪伴与体温,一点一点地承接着陆吾百万年积蓄下来的依赖与委屈。
良久,陆吾的肩头终于不再颤抖。
她从顾淳怀里抬起脸来,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可那双竖瞳中已经重新亮起了一层温润的光。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顾淳,我们回家!”
顾淳抱着陆吾,踏空而起,飞向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