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顾淳简直要爽死了,左边是冢虎尊敬的母上大人,右边是刚刚暴揍冢虎的陆吾。
顾淳被这两位绝色美人夹在中间,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微微侧首,垂眸望向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冢虎,故意问道:“冢虎道友,可还要继续切磋?”
冢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抬眼望向顾淳,目光落在那幅画面上的瞬间,他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到,他的母上大人,他心目中最尊敬,最不可亵渎的存在,此刻正紧紧抱着顾淳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身前那对饱满的弧线被挤压得几近变形。
而她脸上那带着几分陶醉的微红,更是像一把钝刀直直捅进冢虎的心口。
“还不服?”顾淳右侧的陆吾见冢虎面色不善,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立刻又缩成了针尖,她握紧小拳拳,指缝间隐隐透出一丝白金色的圣光。
冢虎心中一慌,刚才被圣光灼烧的疼痛还清晰地烙印在灵魂里,他可不想再被那个看似娇小的金发姑娘按在地上捶了。
冢虎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我服了!我服了!”
顾淳轻笑一声,说道:“结盟之事,我应下了。但,我怎么感觉,我们结盟,我才是吃亏的一方?”
冢虎眉头一紧,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顾淳道友可还有什么条件?”
顾淳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滑过身侧的女子。
她黑色长裙的领口处,那一片雪白的肌肤在烛火的暖光中晃得人眼晕。
顾淳暗暗压下体内那股又开始躁动的纯阳之气,将目光重新落在冢虎身上,唇角弯起那副惯常的坏笑:“当然有条件,我想和令堂大人交个朋友,并邀请她去我那里住上一个月。”
“不!绝对不行!”冢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脱口而出。
他知道顾淳是什么德行。
他可不敢让自己的母上大人跟顾淳走。
别说一个月,就是一炷香时间也不行!
一个月?
真要是跟顾淳朝夕相处一个月,他怕是要准备当哥哥了。
顾淳对冢虎的态度早有预料,他当即摆出一副长辈的说教姿态,声音温和却句句如刀:“冢虎道友,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不能一直缠着你的母上大人。她不是你的傀儡,她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与选择,你应该尊重她,而不是将她视为你的所有物,拘束她的自由,绑架她的人生。”
听闻此言,冢虎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知道,顾淳说得对。
他无法反驳。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转向顾淳身旁的女子,声音沙哑而低沉:“母上大人……您真的喜欢顾淳吗?”
女子先是看了看冢虎,再看了看顾淳,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
她确实喜欢顾淳。
是本能的,生理性的喜欢。
无法抗拒。
顾淳身上那股浓郁的纯阳之气像一簇烈火烧进了她的本体,将她数十万年来冰封在沉寂中的发青期骤然激活,像春天来了土地下那股不可抑制的萌动。
顾淳的样貌也长在了她的审美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那副宽肩窄腰的身形,只一眼便让她生出一种想要将自己彻底托付出去的冲动。
可女子垂下眼帘,望着冢虎那副灰头土脸,满眼黯淡的模样,心头那团火便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不想让她的虎儿难堪,不想让他伤心。
她松开了顾淳的手臂,退后两步,裙摆的开叉在烛火中合拢又张开,然后向顾淳露出一个歉意的,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顾淳,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开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还是更喜欢待在虎儿身边。不过,我仍希望你和虎儿的结盟能够稳固。”
她说着,优雅地迈开长腿,走回到冢虎身旁,抬手轻轻擦了擦冢虎肩上那块被灰尘沾染的衣料。
顾淳望着这一幕,心中却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兴致反而更浓了。
这种越难得到手的女人,他就越要得到!
正所谓越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才越有滋味,征服感才越强烈!
顾淳面上露出温润的笑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风度:“既然夫人不愿与我走,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多谢理解。”女子微微躬身,动作端庄而克制。
“还未请教夫人尊姓大名?”顾淳问道。
“墨卿。”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收回。
“好名字!”顾淳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墨卿微微翘起的眼尾上,“我记下了,它会永远烙在我的灵魂里,永生不忘。”
那最后的永生不忘顾淳说得极轻极缓,每一个字都像天劫般,轰在墨卿的心头。
顾淳随即转向冢虎,意味深长地说道:“冢虎道友,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自私啊。”
冢虎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他低下头,一言不发,愧疚涌上心头。
顾淳不再多言,他蹲下身,单膝着地,拿起陆吾脚边那只黑色短靴,托起她那只小巧的,被渔网袜包裹的蜜色脚丫,指腹顺着足弓的弧线轻轻抚过,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靴口套上她的足尖,顺着脚跟一点点推到底。
顾淳做这一切时动作极慢极仔细,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事。
墨卿站在一旁,望着顾淳那双大手温柔地握着着陆吾纤细的脚踝,望着他低垂的眉眼间那份专注与宠溺,胸口被酸楚填满。
这种想爱而不可得,想靠近却被自己的选择钉在了原地的感觉,让她心如刀绞。
顾淳为陆吾穿上短靴,站起身,搂住陆吾的纤腰,说道:“冢虎道友,墨卿,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冢虎不敢去看墨卿那副哀伤的神情,垂下眼帘,声音干涩:“顾淳道友,我送送你吧。”
“不必了。”顾淳话音刚落,立刻发动了移形换位。
移形换位发动的瞬间,那根横在神雾群山中的朽木被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笼罩。
下一瞬,朽木消失不见,顾淳与陆吾的身影出现在了朽木所在的地方。
与此同时,冢虎的宫殿中,顾淳与陆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潮湿腐朽,还长着毒蘑菇的朽木。
冢虎望着那根朽木,良久,才震惊地说道:“顾淳道友……真是手段通天,深不可测。”
墨卿也望着那根朽木,眼眶微微泛红,随即转过身去,像丢了魂魄般无声地走向内殿,裙摆拖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渐行渐远。
冢虎望着墨卿逐渐消失在暗影中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叫住她,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冢虎站在原地,望着那根朽木,望着母上大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反复回荡着顾淳讥讽的那句话。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自私啊。”
冢虎捂着头,痛苦地自问。
“我真的做错了吗?”
“我真的是一个自私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