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这样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陈阳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尸体和杂物收拢后,又弄来一些土撒在了地上。
看着整理过后的现场,他不禁有些牙疼,“下次还是尽量找个离城市近一点的地方,这荒山野岭的……”
陈阳原本不太愿意麻烦沈梦婷那边,因为觉得一直麻烦人家不好意思。
可是自己处理现场也太麻烦了,此时他才发现,还是安全局好,一个电话过去,立马就处理干净了。
陈阳一边默默吐槽,一边纵身跳上旁边的山坡,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随手劈出一个坑,将葫芦里的尸体、杂物,全部倒了进去。
随后又是一挥手,土堆掩埋干净,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回到车子里,陈阳翻出一支烟,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发动车子向着前方而去。
很快,车子驶出盘山公路,上了高速公路。
车窗半开,山风灌进来,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味。
路两旁的风景飞速后退,田野、山峦、村庄,在晨光中一一掠过。
陈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拿起手机,给孙无雨发了一条消息:
“告诉赵铁山,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
孙无雨回了一个问号。
陈阳没有回复,随手将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向远方。
远方的天空中,朝阳已经从山巅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
赵家大宅正厅,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照得每一个角落都亮如白昼。
红木圆桌上摆满了菜肴,茅台酒的酒香在大厅里弥漫,与菜肴的香气混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赵铁山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赵铁林和赵铁军分坐两旁,几位供奉也都在座。
杯觥交错,气氛热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赵凌云也在,右臂还打着夹板,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肩膀,但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不再是昨晚那种惨白,而是带着兴奋的红润。
他举起酒杯,用左手端着,对赵铁山说:“大伯,这杯酒敬您。陈阳那个小子,死有余辜!”
赵铁山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环顾四周,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陈阳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武夫。没有脑子,在这个世道上活不长久。”
赵铁林附和道:“二哥说得对!”
赵铁军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打开一瓶年份香槟,给每人倒上一杯。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来,为血手人屠干杯!”赵铁军举起酒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笑声在大厅里回荡,连墙上的字画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赵铁山嘴角微微弯起,眼中满是志得意满的光芒。
陈阳死了,不但帮侄子报了仇,还能以此威慑西南武道界的格局,从今天起就要变了。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回到座位上,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佣人忽然走了进来,说道:“老爷,外面有个叫陈阳……”
“你说谁?”
“陈……陈阳啊……”
“陈阳?”
赵铁山霍地起身,手中的香槟杯掉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砰!
就在赵家人大惊失色之际,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不是敲门,不是撞击,而是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被拍飞的声音。
厚重的朱红色木门带着门框飞入大厅,重重地砸在红木圆桌上。
“轰隆——”
圆桌被砸得粉碎,桌上的菜肴和酒杯四处飞溅,汤汁洒了一地,酒液在地毯上洇开,像是一朵盛开的暗红色花朵。
碎片和食物残渣飞得到处都是,几个靠得近的供奉被溅了一身,却连动都不敢动。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下一刻,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他们刚刚讨论的陈阳!
陈阳从门洞中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连一点血迹都没有,衣服上没有褶皱,头发没有被风吹乱。
但他的右手提着一颗人头,血手人屠的人头!
赵铁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赵铁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却没有心思去扶。
他的嘴唇在发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赵铁军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短刀,但手指在颤抖,根本握不住刀柄。
最惨的是赵凌云!
他看到那颗人头,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比昨晚受伤时还要白。
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裤子早已湿了一大片。
陈阳走到大厅中央,将血手人屠的人头随手丢在桌上。
人头滚了几圈,骨碌碌地滚到桌面上,最终正面朝上。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着赵铁山,惨白的面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在嘲笑他,又像是在质问他。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只听得见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倒计时。
陈阳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你们这是在庆祝。”
陈阳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怎么不继续了?”
没有人回答。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毕竟是化劲中期的武者,经过大风大浪,不至于被一个人头吓破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但他用力握紧了拳头,将颤抖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先生,这是……这是误会。我们不知道血手人屠是去杀你的,我们是被人骗了。”
赵铁山的声音有些发飘,他自己都能听出来其中的心虚。
“误会?”
陈阳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冬天的冰碴子,冷得让人从骨子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