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树摆摆手:“胡咧咧啥?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这村子才真算塌了。”
“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倒了就倒了,值当你一进门就数落我?再说,也没出事,不是吗?”
“还有,没瞅见屋里有贵客?这位是虎贲团团长,那位是新四军领导;这是俺儿子李长生,那是长生媳妇儿——就剩这根独苗了。”
训完儿子,他赶紧给双方引荐。儿媳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出了屋子。
她进门时瞧见门口有人,又惦记家里安危,顾不上礼数,抬脚就往里冲。
这会儿缓过神来,觉得冒失了,也没拦着媳妇儿离开,只是挠挠头,冲苏墨和韩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憨厚、孝顺——这是苏墨对他的第一印象。
苏墨当即下令:“陈正国,你带几名龙魂特战队队员,先去风云寨外围摸清底细。这股土匪,必须拔干净。”
李长生一听,立马接话:“你们真要收拾他们?我晓得一个制高点,站那儿能远远望见寨子全貌。”
“不过光靠肉眼看得不真切。那伙土匪,我早就琢磨着端掉他们,可我爸死活拦着,不让我动。”
“要我说,把周边几个村子的青壮年拢一拢,齐心协力,准能把他们拿下。”
说到这儿,他又朝父亲投去一眼,满是责怪。
李老树瞪回去:“那是土匪!你小子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还想着提刀去砍人?”
“要不是我拦着,你怕是要骑马飞上天!”
他只这一个儿子,孙子虽有几个,可儿子是他顶门立户的指望,哪舍得推他往火坑里跳?
苏墨转向李老树:“村长,让长生带路,到远处看看情况,您看成不成?我保证,他毫发无损回来。”
李老树没推辞——又不是进寨子,远远瞄一眼,确实无妨:“长生,你带路。”
李长生应得干脆:“好嘞,这就走!”
陈正国出门点了几个特战队员,顺手带上望远镜。
苏墨和韩枫他们在屋里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随身装备齐全,当晚就在村里寻了处空屋歇脚,并没打算住进老乡家里。
李老树再三挽留,他们还是坚持走了出来。
另一头,在李长生领路下,一行人登上附近一座山梁。
这座山比风云寨所在的主峰略矮,但地势开阔。爬到半山腰,李长生抬手指向远处:“那边视野正好,能看清寨子动静。”
“风云寨位置稍低些,刚好能俯瞰全貌。我以前来踩过点,可惜我爸压着不让动手。”
一提这事,李长生又憋了一肚子闷气。他明白父亲是护他,可眼睁睁看着土匪横行乡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陈正国拍拍他肩膀:“李大哥这份心,我们记下了。土匪交给我们收拾,绝不让他们再祸害百姓。”
说完,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风云寨。
果然,一队土匪正沿山道往上走,直奔寨门而去,沿途不见半个暗哨。
粗略数来,寨内可见的土匪有一百多人。个个面色红润、身形粗壮,一看就是常年抢掠、吃得饱穿得暖。
陈正国又扫了几眼山路走向、房舍分布、对方手中武器——果然是群散兵游勇:刀都不够人手一把,这会儿正三三两两围着灶台张罗晚饭。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再过一阵子,寨子里的人该发现,有二十多个同伙没按时回营了。
他注意到,土匪们每次行动完都会返回山寨,把抢来的东西上缴。这些人明显分成了若干小队,各自负责扫荡不同的村庄。
晚饭前,所有小队都会回寨集合。因此,当开饭时间临近,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去李家村的那一拨人迟迟未归。
此时天色已近昏暗,加上大伙儿正忙着生火做饭,今晚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明天一早,必会卷土重来。
李长生等陈正国摸清了山上情形后,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视野里土匪的动静清晰可见,只可惜这宝贝不归自己所有。
他略带惋惜地把望远镜交还给陈正国,一行人随即下山,折返李家村。
刚进村,陈正国便直奔苏墨:“团长,山上那帮土匪总数不到两百,战力极弱,全是些凑数的散兵游勇。”
“我判断,他们今天不会来李家村,但明早肯定要来。”
苏墨点头:“你带龙魂特战队上去,把他们一锅端了,有困难吗?”
陈正国朗声答道:“哪敢说有困难?团长这是高看我们了!就这群乌合之众,我带一半人手就能收拾干净。”
苏墨神色沉稳:“再弱的对手也得当真对待,宁可多一分谨慎,不可少一分戒备。轻敌,最容易出事。”
陈正国立正应道:“是,团长!”
苏墨继续道:“你尽快定好方案,今晚就动手。拖到明天,反倒节外生枝。”
“万一他们明天只派几人过来探路,其余人趁机溜走或另去别村劫掠,后果更难收拾。”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等在村里虽能堵住他们,却难保没人察觉异样提前逃窜。早一点清除隐患,才是稳妥之策。
陈正国当即表态:“团长,我这就出发。上山的路径,我白天已反复踩点确认。”
这群匪徒早已丧失人性底线,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如何干净利落地将他们全部铲除。
苏墨微微颔首——以龙魂特战队的实力,对付这帮草包,根本无需费力。
想到此刻土匪正围着灶台吃饭,陈正国心里一阵火起:那些粮食煮熟了也是白糟蹋,不如带回村里分给乡亲们!
他转身就召集队伍,迅速整装出发。
韩枫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说道:“凭他们的身手,一个漏网之鱼都不会有。”
“如今世道艰难,怎么还有人甘愿落草为寇、打劫百姓?难道看不出老百姓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吗?”
苏墨语气平静:“总有人只顾自己活命,从不替别人着想。这些土匪眼里只有填饱肚子,哪管旁人是死是活?”
若非心狠自私,又怎会干起烧杀抢掠的勾当?
韩枫摇头叹息,对这群人,他连多说一句都嫌多余。
陈正国率队悄然抵达风云寨山脚时,暮色已浓。按他预估,土匪们正陆续围坐吃饭。
他没作停顿,直接领人攀山而上。山寨毫无防备,连个放哨的都没有,众人一路潜行至寨门附近,竟未被任何人察觉。
陈正国挑出两名队员,三人借着夜色掩护,迅速翻墙入寨。
依先前观察所得,他们疾步穿行,很快摸到匪首议事的屋子外。
屋内传来几道声音:
“大哥,今儿抢的比往常少一大截。这一片的村子早被翻过两三遍了,能刮的都刮干净了,要不要往远处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