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村根据地的确富得扎眼。
资源之丰,远超寻常。
苏墨至今也分不清,这些矿脉是系统悄然铺就,还是本就深藏于山骨之中。
但眼下,这已无关紧要。
真正要紧的,是它们能托起虎贲团的脊梁,让整支部队拔节猛长。
苏墨摆摆手,语气谦和却不失底气:“大总,副参谋长,您二位太抬举我了——纯属赶巧,撞上了。”
“咱们兵工厂早被原料卡着脖子,产量一直上不去,枪炮弹药,常年捉襟见肘。”
“这回挖出两座铁矿,等于打通了任督二脉!原材料一到位,m1加兰德步枪、加特林机枪、六零迫击炮、榴弹、子弹……全都能开足马力往下淌!”
“不出半年,虎贲团上下,人手一支新式枪,班班配重火,连连有炮火支援——整建制换装,一步到位!”
副总参谋长侧头看向大总,眼中笑意加深:“大总,您还记得吧?苏墨早前就说,要拉起一支十万人的虎贲铁军。”
“照他这架势,岂不是将来十万将士,人人扛美械、个个穿新装?”
苏墨颔首,斩钉截铁:“正是如此。”
嘶——
大总与副总参谋长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凉气,眉峰微跳,神色震动。
十万精锐?全员美式装备?
这战力,简直不敢细想!
眼下虎贲团才三万出头,半数还没齐装,可就凭这股子狠劲和火力,已把曰军第一军打得溃不成军,连番调防、避其锋芒;伪军闻风而逃,连据点都不敢久守。
若真扩至十万,枪炮如林、弹药如雨,横扫西北,恐怕连一个师团都挡不住一个冲锋……
光是念头掠过,便叫人心头发烫。
苏墨的格局,早已跳出一隅一地,直指山河万里。
苏墨见状,从容一笑:“我打从心底,就想把虎贲团锻造成一把抗敌利刃——锋利、坚韧、听令如山。”
“过去缺铁少钢,兵工厂再有本事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铁矿落地,原料有了,刀锋,自然就能磨亮。”
稍顿片刻,他声音沉了几分:“等第一批装备下线,虎贲团先用;后续产能上来,优先补给兄弟部队。”
“全团换装,只是起点;我的目标,是让八路军每一支队伍,都甩掉老套筒、扔掉汉阳造,端上真正能打硬仗的新家伙!”
大总缓缓点头,语气笃定:“这个方向,对头。但饭要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
“当务之急,先把虎贲团武装到牙齿。”
兵工厂产的武器,先紧着自家部队,天经地义。
此刻,大总与副总参谋长心里都燃着一团火——他们盼着看见,换装之后的虎贲团,会爆发出怎样惊人的力量;更盼着这支队伍,如何以燎原之势,搅动整个战局。
副总参谋长深深看了苏墨一眼,由衷道:“苏墨,你不仅是能打仗的将才,更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跟那些只顾割地盘、攒私兵的军阀,根本不是一路人。”
苏墨朗声一笑:“军阀?那可是历史筛下来的渣子,我躲还来不及!”
“虎贲团能站稳、新中村能扎根,靠的是老百姓一碗水、一捧粮、一句‘咱自己的队伍来了’——民心一散,再硬的骨头,也会被碾成齑粉。”
穿越而来,他比谁都清楚:
失了民心,纵有百万雄兵,也不过是沙上筑塔,风一吹就塌。
大总微微颔首,目光温厚:“苏墨,这份清醒,难得。”
“我们干革命,从来不是为了争地盘、抢山头,而是要走出一条人民的路。”
副总参谋长笑着接口:“好!我们就等着,看虎贲团破茧成蝶!”
“新中村这两座铁山,就是最硬的底气!”
苏墨挺直腰背,掷地有声:“一定不负所托!”
大总与副总参谋长又同苏墨聊了一阵家常与战况,气氛渐入佳境,这才话锋一转,沉声道:“好了,苏墨,该说正事了。”
“这次虎贲团在东平河一役打得漂亮!干净利落全歼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伪军第十三师,毙敌两万五千余人,福和山下、韦良两名少将当场授首——这仗,震得华北抖三抖,连涏姲都连夜发来贺电!”
东平河大捷……消息传开,整个沦陷区都在暗中奔走相告,国统区报纸也破天荒登了半版快讯。
八路军的旗号,从来是扎在老百姓心坎上的;可这一回,是真真正正插上了全国舆论的制高点。
虎贲团三个字,从此不再只是冀中一支响当当的劲旅,而成了令敌胆寒、让友军侧目的铁血招牌。
嘉奖?
苏墨抬眼,目光扫过大总和副总参谋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大总,这回打算赏我什么?”
他如今虽挂着团长衔,实则早是总部高参,肩上担子比寻常师长还沉。
论资历,是战区核心智囊;论实权,虎贲团扩至三万六千人马,兵员、火器、补给自成体系,已远超一个军的建制规模。
可总部迟迟未动他的编制——不是不信任,恰恰是太看重:这位年轻参谋长,已是中枢运转不可缺的齿轮。
大总微微一笑,手指轻叩桌面:“苏墨啊,你手下兵强马壮,弹药堆成山,粮秣运不完,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所以啊,物质上的东西,总部真没法再加码了。”
“能给你的,只剩一样——分量最足、含金量最高的荣誉!”
“经总部一致决议,授予你一枚一等红星奖章。”
副总参谋长接话,声音沉稳:“别嫌这枚奖章小啊!”
“东平河这一仗,你打得巧、打得狠、打得透,硬是在敌重兵围困中撕出一道血口子。组织反复掂量,才定下这枚一等红星——它不轻,也不虚,配得上你。”
一等红星奖章?
苏墨心头一热,呼吸微滞。
这哪是块金属?分明是一捧滚烫的民心、一腔未冷的热血、一段用命换来的历史刻度!
红星奖章,向来只颁给真正改写战局的人。
它分三等,等级不同,分量迥异:一等为纯金铸就,直径五点二厘米,十角星芒锋锐如刃;二等银质,四点二厘米;三等铜胎,三点八厘米,星形略钝,却更显朴拙刚烈。
所有红星中央皆嵌圆币纹,芯处一颗小红星熠熠生辉,左右环抱饱满禾穗,上方阴刻“红星”二字,右起左书,下方单镌一个“章”字——字体亦有讲究:一、二等用隶中带篆的庄重体,三等则取方正隶书,一笔一划皆见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