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出了站，北京的春风扑面而来，比大连更干更冷，带着一股子黄土的气息。
苏晚棠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何泽楷背着他那袋贝壳，踩着站台上的石子路，嘴里哼着什么。
陈雪茹拎着两个包，累得脸有点白，但没有叫苦。
何雨柱招呼了一辆三轮车，把大包小包都堆上去，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四合院走。
回到院子里，孩子们第一件事是把贝壳摆出来给何大清看，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拿着放大镜一个个端详，嘴里念叨着这是扇贝，这个是花螺，这个……这个我也不认识。
何雨柱把行李放进屋，洗了把脸，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
回来了。
老槐树光秃秃的，院子里还是那股旧砖头混着炭火的气味，何大清坐在躺椅上拿着放大镜端详孙子带回来的贝壳，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他洗了把脸，坐下喝了口水——明天，得去见人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换了身利索的衣服，跟苏晚棠说了一声有个会，晚饭别等我，就坐上了来接他的车。
会面的地点在一处单独的院子里，门口没有标牌，院墙高，树也多，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名堂。
何雨柱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他认识其中两个，一个是之前在大连打过交道的，一个是老熟人——李将军。
另外两个是生面孔，但看着不简单。
寒暄了几句，剧中那人直接切入正题。
何顾问，这次大连那边的汇报我们已经看过了。
他顿了顿，东西的分量，超出预期。
我知道。
何雨柱点头。
所以我们也仔细研究了——这批东西，不能一下子全部投入使用。
何雨柱没说话，等他继续。
那人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直视着他：
我们的人，现在还消化不了这个量级。
技术断层太大，一下子全放出来，训练跟不上，维护跟不上，到时候是摆设，不是战力。
何雨柱低头想了想——这话他不是没想到。22世纪的装备扔给1980年的操作员，图纸全给了，培训没到位，一艘驱逐舰顶多是漂亮的废铁。
你们的意思是分批？
对，以十年为期，先消化一部分，跑通培训流程，再接收下一批。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对方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情愿。
这东西放在空间里一天，就是多等一天。
但强行塞给他们用不了的东西，也是浪费。
他最终点头，那你们定个方案，先接收哪些，我来配合。
那人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说：
第一批，快艇和护卫舰全部接收，驱逐舰先拿两艘，潜艇这边常规潜艇两艘，核潜艇两艘。
何雨柱抬头看了他一眼。
核潜艇也要？
核潜艇反而好处理。
对方解释道，它的活动区域在水下，不容易被外界发现，可以先安排培训和值班，慢慢摸索。水面上的舰艇太显眼，反而得先压着。
这个逻辑倒是何雨柱没有细想过的。
核潜艇因为本身的隐蔽性，反而比航母、驱逐舰更容易先行部署。
他点了点头：
明白，那航母编队先压着？
对。航母这个级别，没有配套的作战体系，放出来反而是个麻烦。
等其他舰种训练成熟了，再谈航母的事。
行，那就按这个来。何雨柱说，地点你们定好了吗？
北方沿海，一处秘密海港，已经在准备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就安排，同时那里也做了防卫星窥探，不能说百分之百防御，但能减少被卫星发现的概率。
何雨柱想了想：
三天后。
三天之后，何雨柱坐车出了北京，一路向东，到了渤海边上一处不起眼的小镇。
接他的人带着他进了山，走了四十分钟盘山路，才看见那处秘密海港的轮廓——用的是天然的海湾地形，两侧山体遮挡，从空中俯瞰几乎看不出人工痕迹。
负责接收的是一个上校，姓谢，四十出头，面庞黝黑，一看就是在海上吹了多年风的人。
他握了握何雨柱的手，简短地说了三个字：请开始。
何雨柱走到码头边上，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对谢上校说：我这边拿出来的东西，你们先做好接收准备——从快艇开始。
谢上校点头，往后退了半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了第一艘导弹快艇。
五百吨的钢铁庞然大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码头泊位上。
谢上校盯着那艘快艇，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转头看何雨柱，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别愣着，让人去固定缆绳。何雨柱说。
谢上校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发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何雨柱一艘接一艘地把导弹快艇从空间里取出来，五百艘，把整个海湾塞得满满当当。
谢上校站在码头边上，脸上的表情已经超出认知范围，彻底发懵。
何雨柱没理他，继续取出护卫舰——全部三十艘，四千五百吨级，一艘一艘摆进海湾。再取出两艘驱逐舰，八千吨的大家伙，停在外侧，像两头搁浅的巨鲸。
最后是潜艇。
四艘，两艘常规，两艘核动力，悄无声息地入水，只露出一小截甲板和潜望镜的位置，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系统，签到。
他在心里默默呼了一句。
【叮，恭喜宿主，今日签到成功。签到奖励：十斤精米、两斤腊肠、一斤芝麻酱。已放入空间，请自行查看。】
何雨柱：……还行。
这个还行基本是敷衍的话，总不能说不好吧。
毕竟是系统白给的。
这种时候系统送的是芝麻酱，也是没谁了。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转头看谢上校。
谢上校这会儿已经把情绪压下来了，正拿着一个小本子在记录，嘴里小声念叨着数量。
谢上校，这些都是你们的了。何雨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图纸和操作说明我已经整理好了，一会儿一并交给你。培训的事，建议先从快艇和护卫舰开始，潜艇的培训另起炉灶，单独一套班子。
谢上校抬起头，认真看着他，说了一句：何顾问，收到。我们会给它们应有的待遇。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这片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秘密海湾。
海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咸腥气，旗帜在码头上猎猎作响。
水面上，那两艘驱逐舰的轮廓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沉静，像是两个等待了很久、终于找到去处的东西。
何雨柱在心里说了一句：
先把这些消化好。
剩下的，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