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点了点头:“正是。他们以为自己是在‘限制权力’,是在两权利结构改造的制衡。可实际上呢,却只是限制了公权,而放任了私人财权。行政权被限制了,立法权被制衡了,司法权被独立了——可到底是谁才是最希望看到这种局面的人呢?不是老百姓,而是那些有钱的资本家们。因为只有把政府的权力‘关进笼子里’,他们手中的资本才能够肆无忌惮的进行扩张,才能不受约束地渗透进入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用手指在鹰酱的位置上点了点:“你们看鹰酱,他们的大公司,影响力比很多国家的政府都大。华尔街的一个决定,能让全世界跟着地震。这些公司背后的老板,他们选过吗?他们需要被选吗?不需要。因为他们不需要‘公权力’,他们只需要‘私人财权’,也就是他们手里的钱。而钱,在鹰酱的这个套制度下,比权力更好用,更直接。”
钟铭转过身,看着众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而我们南汉,或者说我们华族的传统智慧是什么?我们从来不相信什么‘小政府、大社会’。我们认为,政府必须掌握足够的权力,尤其是军权和舆论权,才能压制住私人财权,才能防止金钱腐蚀政治。政府,不管如何,都会有最起码的底线。而个人财权,因为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所以它的出发点就是让自己更加壮大。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为了目的逐步丢失底线。所以才需要公权力制衡,尤其是暴力来让其有畏惧心理。所以,我们可以允许商人赚钱,但绝不允许商人干政。像参政可以,但那就不能经商了。我们欢迎资本发展经济,但绝不让资本染指权力。”
他走回茶几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我不搞普选,不搞三权分立?不是因为我不认同‘民主’,而是因为我知道,西方那套‘民主’,压根就不是真正的民主。那是资本的民主,是金钱的民主,是少数人的民主。真正的民主,应该是多数人的民主,应该是老百姓说了算的民主,应该是不管你有钱没钱、你的声音都有人听的民主。”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而我们南汉的制度,虽然不叫‘民主’,但它本质上是在保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我们的决策,不是靠‘一人一票’投出来的,而是靠‘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摸索出来的。我们照顾的是整体利益,不是少数资本家的利益。我们追求的是长远发展,不是短期民意支持率。”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火统领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会长,您今天这番话,应该让那帮大学教授也听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西方的月亮不一定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道:“老火,你这话我可不同意。西方的月亮,它不是‘不圆’,它是压根就不亮。表面看着亮,那是资本的探照灯打的,关了灯你再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钟铭哈哈大笑:“老阎,你这张嘴啊,损起人来比大茂还厉害。”
笑过之后,钟铭的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蔡坤,语气严肃:“老蔡,调查的事,你抓紧。看看这股风潮的源头到底在哪里——是有人拿了外面的钱在搞‘学术推广’,还是纯粹的个人观点。不管哪一种,都要搞清楚。如果真是外面有人想搞‘和平演变’,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蔡坤点头:“明白,会长。”
钟铭又看向易中海:“老易,教育口属于你们政务院。大学里的思想动态,你要盯紧了。该引导的引导,该纠正的纠正。但有一条——不要搞‘一刀切’,不要搞得人人自危。年轻人有想法是正常的,关键是怎么引导他们正确地认识问题、分析问题。回头组织一批专家,写几篇有分量的理论文章,把这个问题说深、说透。”
易中海点头:“好。”
钟铭重新坐下,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们说,西方那帮人,天天鼓吹他们的‘普世价值’,可他们的历史才多少年?鹰酱建国不到两百年,他们懂什么?咱们华族,五千年文明,什么样的制度没见过?什么样的坑没踩过?他们今天玩的这套‘金钱政治’,那是咱们的老祖宗多少年前就玩剩下了。”
他吐了口烟圈,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西方人说,他们的制度是‘历史的终结’。我呸!历史才多少年?他们才多少年?一个只有几百年历史的国家,跟一个五千年文明的老祖宗谈‘历史终结’?这不是笑话吗?”
钟铭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京州的街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处的华族英杰庙工地塔吊缓缓转动,更远处,钟铭仿佛看到了在京州大学的校园里,年轻的学生们正三三两两走在林荫道上。
“几千年了,咱们华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妖魔鬼怪没打过?”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厚重感,“西方那套东西,说白了,那都是咱们老祖宗们踩过的坑,他们用了,觉得不错,可拿到咱们这儿,但凡对历史了解些的都知道缺点在哪儿,也都知道怎么钻空子,这种制度还怎么用?所以啊,咱们有咱们的路,咱们有咱们的道。几千年来,多少民族兴起又灭亡,多少帝国崛起又崩塌。只有咱们华族,几千年了,还在这儿站着。”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别被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晃了眼。抛开表象看本质,其实就那么回事儿。咱们南汉啊,以后要走咱们自己的路。这条路,也许不好走,但一定是走得最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