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珑把包放在两人中间,其实没别的想法,想跟她坐在一起,又不想离她太近,所以用包将两人隔离开。
没想到她竟然怀疑包是假的?
何丽丽应该怀疑,这款价值上万的包确实不符合自己的打工人设。
假的就假的吧,没有必要跟她争辩。
当听到她说“这款包在泰国,应该不到一千泰铢,华币也就三百多块钱,我说的价格没错吧”,淑珑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回答道:“你说的没错,我们这种所谓的白领,薪水不多,还要保持体面,买高仿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耿直一根筋的王建华,都看出何丽丽是在羞辱淑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何丽丽,你看走眼了,什么高仿假货,她可是杜总,坐的车都是劳斯莱斯,她怎么可能买假货吗!
何丽丽哪知道淑珑是杜总啊!
淑珑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这个女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买高仿还买得这么理所应当?
这不符合被打脸的剧本啊?
剧本应该是:因为虚荣,买高仿奢侈品,被人拆穿后恼羞成怒,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可现在这情况让何丽丽有些不知所措。
淑珑说完,没再理她,转头又去跟王建华母亲说话去了。
王建华父母不会因为淑珑背的包是高仿品就对她有别的想法。
什么真货假货,看着像真的不就行了。
王建华母亲不满地看了何丽丽一眼。
“丽丽,你这么说话是不是不太礼貌?当着淑珑的面说人家买假货,你这不就是在羞辱人吗?还好淑珑不介意,你呀。唉,情况你也见到了,建华没撒谎,对象这不都领回来了吗?你跟建华的事就这样吧。”
她说完,担心淑珑会有别的想法,赶紧把何丽丽跟王建华有口头婚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淑珑,就是这么回事,建华也是的,有对象了也不跟我们说。丽丽心里不痛快,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就担待点,好不好?”
“阿姨,没事的,我买东西不在乎什么真假,好看就行了。花三百块钱买包,也就是我小半个月的工资,我买得起。”
王建华母亲听淑珑解释完,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
“哎哟,淑珑,你工资不低呀!行,挣钱不就是要花的吗?你年轻,长得又好,就该好好打扮自己。”
王建华父亲坐在妻子身旁,妻子无论说什么,他都点头附和着说:“对对对!你阿姨说的对。”
“我知道的,阿姨、叔叔,你们真挺懂年轻人心思的。不过结婚成家后,就不能这么花钱了。住家过日子,可不能总想着自己在外面体面,也要想着家里的柴米油盐缺不缺。过日子,过的不就是吃喝拉撒睡吗。”
淑珑这话说得太接地气了。
王建华父母听后,忍不住对视一眼,互相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脸来看向淑珑,满心满眼都是非常认可这个媳妇的满意笑容。
王建华边听心里边腹诽:这个女人太会演戏了,她不应该当公司老总,应该去做演员。就凭她这长相、这演技,进了文艺界,一定能成大明星。
何丽丽在心里已经抓狂了。
王建华父母怎么会这样啊!
宁可让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做他们家媳妇,也不考虑她这个富家千金。
自己用力挥出的这一拳,打到棉花上不说,还反弹回来把自己伤着了。
王家人眼中全是淑珑,她……她现在就是个透明人。
何丽丽想愤然起身就走,可她……可她不甘心啊!
等等,何丽丽转头盯着淑珑,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身上穿的这套炭灰色西装套裙,面料看着很高档;她脚上穿的白色高跟鞋,皮质上乘,都看不出是什么品牌样式,应该都是高仿;她戴的耳钉、项链、胸针,绝对是施华洛世奇的高仿;还有……还有手腕上的表。
她手腕上这款表,自己在杂志上见过,没错,就是伯爵Altiplano金钻——爱彼千禧女款。
这款表可是顶级限量款,全世界也没多少块,她手腕上竟然戴了一块?
可能是真的吗?
绝对不可能!
这块表要是在沪市能买到,往少了说也要二十几万华币,她一个打工族怎么会买得起?
她要是能买得起 那简直是最好笑的笑话了。
不过这块表,高仿也要不少钱,做工太精致了,钻石看着也像真的,可假的真不了。
呵呵!这个女人,能买到这么多顶级高仿假货,也算是煞费苦心。可她也太虚荣了,为了在别人面前充体面、装有钱,就她挣的那点工资,够买这些假货的吗?
何丽丽的腰板又直了起来。
“杜小姐,不好意思啊,首先声明,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想问你一些事?”
淑珑正跟王建华母亲聊得热络,突然被她打断,心里没有不快,反而好奇何丽丽又想弄出什么幺蛾子。
她侧头看向何丽丽,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王建华母亲非常不高兴,她猜到何丽丽这是要故意找事,羞辱淑珑。
那可不行,这么好的媳妇,可不能让何丽丽给搅和黄了。
“丽丽,婶婶该跟你说的话已经说清楚了,你跟建华的事不成,你们俩不还是朋友吗?我们跟你父母也是多年的朋友,你就别再针对淑珑了,行吗?”
何丽丽一听这话,就更生气了,她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反正她跟王建华的事也不可能成了,用不着顾忌谁的面子了。
他们不是觉得淑珑哪哪儿都好吗?
那她就要一点点把他们中意的媳妇身上的虚假全都扒下来。
何丽丽此时脸上没有了笑意,她用鄙夷的目光扫过王建华和他的父母,最后目光停留在淑珑身上。
“丽丽,你想干什么?婶婶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进去?”
何丽丽斜睨了王建华母亲一眼。
“婶婶,你说的话我当然听进去了。我跟建华的婚事成不了,我们也是朋友;你们跟我爸妈也都是朋友。那你们说,既然还是朋友,我这个朋友是不是应该做些对得起朋友的事?”
她语气不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