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深邃,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方艳青被他直白的眼神盯得浑身发软。
她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一个面红耳赤、眼神躲闪的女人。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看他。
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连自己都不相信。
赵沐宸哈哈大笑,松开了两人。
他笑得畅快淋漓,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行了,都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升帐议事。”
他转头看向阿伊莎。
“你也退下。”
阿伊莎收起弯刀,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出了院子。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方艳青和周芷若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艳青拉起周芷若的手,逃也似地离开了。
她们的手心都沁出了汗,握在一起滑腻腻的。
走到院门口时。
方艳青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正对上赵沐宸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月光下,他靠在柱子上,手里还端着那碗参汤。
姿态慵懒,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霸气。
方艳青心里一慌,差点踩空台阶。
她脚下一个踉跄,周芷若赶紧扶住她。
“师父!”
方艳青稳住身形,不敢再看,拉着周芷若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她们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最后融进了黑暗里。
赵沐宸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仰头将碗里已经凉了的参汤一饮而尽。
鹿血的腥甜在舌尖蔓延。
这夜,还长着呢。
次日清晨。
濠州城中心的大校场上,战鼓声震天响。
“咚!咚!咚!”
每一记鼓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让人热血沸腾。
上万名起义军精锐列阵整齐。
黑色的军阵如同钢铁森林,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阳光照在枪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朱元璋、徐达、常遇春等将领,以及六大派高手分列两侧。
朱元璋站在武将首位,面色平静,眼神却深沉如渊。
徐达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常遇春则一脸不服,抱着膀子,鼻孔朝天。
六大派这边,少林空智大师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武当宋远桥捋着长须,神色淡然。
峨眉派方艳青带着周芷若站在一侧,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只是偶尔闪过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昆仑、华山、崆峒各派掌门也都在列。
赵沐宸一身黑色重甲,大步走上高台。
那重甲漆黑如墨,在阳光下没有一丝反光。
他每一步踏出,靴子踩在木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后,黑色的披风迎风猎猎作响。
稳稳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那椅子是整块紫檀木雕成,扶手是两只张牙舞爪的猛虎。
他抬起右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震天响的战鼓,戛然而止。
上万人的呼吸声,几乎都能听见。
“带上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内力的作用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几名士兵抬着一副担架走到台前。
担架上躺着一具无头尸体,身上穿着汝阳王那套显眼的鎏金铠甲。
铠甲上布满刀痕剑孔,血迹斑斑。
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干涸发黑,凝结成狰狞的硬块。
赵沐宸运转内力,声如洪钟。
“兄弟们!”
“这,就是元军大统帅,汝阳王!”
“昨日已被本座在乱军中生擒,并亲手斩首!”
他话音刚落,一把抓起旁边托盘里的首级。
那首级面目狰狞,须发戟张,正是汝阳王无疑。
赵沐宸高举首级,让全场都能看到。
全场寂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呼。
“教主万岁!”
“推翻暴元!”
几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那声浪如同实质,震得人耳膜生疼。
震得天空的云彩都仿佛在颤抖。
刀枪并举,旌旗招展。
整个校场都沸腾了。
赵沐宸双手下压,止住呼声。
那沸腾的声浪,随着他手掌的下压,逐渐平息。
“汝阳王虽死,但元军主力未灭。”
“为了打造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本座今日,特聘一位练兵总教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此人曾统领元军精锐,深谙兵法战阵。”
“今后,将由他负责全军操练!”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将领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赵沐宸拍了拍手。
“赵阳,上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汉人壮汉顺着台阶大步走上高台。
正是易容后的汝阳王!
他今日一身粗布短打,肌肉虬结,满脸横肉。
皮肤黝黑粗糙,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每个人心上。
虽然容貌大变。
但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
那是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人才有的气势。
台下的将领们交头接耳,面露不忿。
“这人谁啊?没见过。”
“凭什么让他当总教头?”
“看那样子,就是个莽夫!”
常遇春是个火爆脾气,直接跨出一步。
他大步流星走到台前,仰头大喊。
“教主!这人是谁啊!”
“咱们军中能打的兄弟多得是,凭什么让个生面孔踩在咱们头上当总教头!”
他的嗓门大得震天响,满脸不服。
徐达也跟着站出来拱手附和。
他比常遇春稳重些,但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
“是啊教主,兄弟们不服!”
“这位赵阳兄弟有何过人之处,还请教主明示!”
他说话客气,但意思和常遇春一样。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
“对啊!凭什么!”
“咱们跟着教主出生入死的时候,他在哪!”
“不服!不服!”
赵沐宸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指了指台下。
“不服?好办。”
“赵阳,去,教教他们军中的规矩。”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直接走到高台边缘。
双腿微曲,直接跳了下去。
“轰!”
双脚落地,在坚硬的夯土校场上踩出两个深坑。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那冲击力,让周围的人都退后了几步。
他大步走到常遇春面前,沉声喝道。
“你不服?拔刀!”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闷雷滚动。
常遇春冷哼一声,抽出腰间厚背大砍刀。
那刀背厚刃薄,足有三十多斤重。
“装神弄鬼!接老子一刀!”
常遇春双手握刀,力劈华山。
刀锋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赵阳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能把人劈成两半。
赵阳不退反进,连腰间的佩刀都没拔。
他就那么站着,像是吓傻了似的。
就在刀锋即将劈中他头盔的瞬间。
赵阳猛地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夹住了刀背!
“铛!”
一声脆响,长刀瞬间悬停在半空。
再也无法压下分毫。
常遇春憋得满脸通红,双臂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却根本撼动不了赵阳的手指。
那两根手指,就像是铁铸的一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赵阳眼神一冷,左手握拳。
一记毫无花哨的军中直拳,狠狠砸在常遇春的胸口护心镜上。
“砰!”
护心镜碎裂,铜片四溅。
常遇春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十几米远。
他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地上。
“轰”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常遇春!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
居然被人一拳打成这样!
徐达见状大惊,拔出长枪大吼。
“布阵!一起上!”
他枪尖一抖,率先冲了上去。
十几名悍将纷纷抽出兵器,将赵阳团团围住。
刀枪剑戟,寒光闪闪。
赵阳冷笑一声,合身撞入人群。
拳打脚踢,招招致命。
没有半点江湖武学的花巧,全是最狠辣的杀人技。
一拳砸在一人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脚踢在一人膝弯,那条腿立刻以诡异的角度弯曲。
一肘撞在一人面门,鼻血飞溅,牙齿崩落。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却招招要人性命。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十几个起义军将领全被放倒在地,满地打滚哀嚎。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有的蜷缩成一团。
徐达也被一拳打在腹部,跪在地上干呕不止。
赵阳站在人群中,身上连一点灰都没沾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回高台。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单膝跪在赵沐宸面前。
“禀教主,规矩立完了。”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报告一件寻常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那些刚才还不服气的将领,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赵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俯视着台下的众人。
“还有谁不服?”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人不敢直视。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沐宸笑了笑。
“既然没有人不服,那从今日起。”
“赵阳就是你们的练兵总教头。”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若有违抗,军法从事!”
他的声音冷厉如刀。
台下众人齐声应诺。
“是!”
那声音整齐划一,再无人敢有异议。
赵沐宸转身看向赵阳。
赵阳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
没有人能看到他眼中的神色。
那眼神里,有恨意,有不甘,也有深深的无奈。
赵沐宸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
“好好练。”
“练好了,你还有机会。”
“练不好,你知道后果。”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赵阳的身体微微一僵。
随即沉声应道。
“是,教主。”
赵沐宸直起身,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阳光照在他黑色的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远处,方艳青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周芷若却看得两眼放光。
赵大哥,真的好厉害。
阿伊莎站在角落里,碧绿的眸子里满是痴迷。
教主,才是这世间真正的英雄。
只有朱元璋,面色依旧平静。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是握紧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校场上的战鼓再次响起。
“咚!咚!咚!”
新的时代,开始了。
赵沐宸满意地大笑起来。
“好!”
那笑声畅快淋漓,在内力的催动下如同滚滚惊雷,传遍整个校场。
他站起身,俯视全场。
黑色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就那么站着,如同俯瞰苍生的魔神。
“还有谁不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台下几万将士鸦雀无声,全被这恐怖的战力震慑住了。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些刚才还躺在地上哀嚎的将领,此刻也都咬着牙强忍疼痛,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赵阳依旧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
没有人能看到他眼中的神色。
那眼神里,有恨意,有不甘,也有深深的无奈。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做不了。
他猛地举起右臂,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
“教主英明!总教头威武!”
这一声高呼,打破了场上的死寂。
其他将领如梦初醒,纷纷跟着高呼。
“教主英明!总教头威武!”
几万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响彻云霄。
赵沐宸抬起右手,止住呼声。
“既然无人不服,那今日之事,就此定下。”
“赵阳从明日起,正式接管全军操练。”
“若有违抗者,军法从事,绝不留情!”
他的声音冷厉如刀,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散了吧。”
赵沐宸大手一挥,转身走下高台。
身后,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翻飞。
议事结束后。
赵沐宸离开校场,大步走向帅府后院。
他穿过重重回廊,绕过一道道岗哨。
沿途的明教弟子纷纷躬身行礼,他都只是微微点头。
这里已经被划为绝对禁区。
四周全是明教锐金旗的精锐把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些守卫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目光如炬。
见到赵沐宸,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赵沐宸摆了摆手,推开院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
暖暖的阳光透过院墙边的大槐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月蓉、风三娘和承懿公主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三个女人,三种风情。
陈月蓉挺着四个月的孕肚,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正在缝制小衣服。
她穿着淡粉色的襦裙,温柔似水。
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泛着母性特有的柔和光泽。
她低着头,一针一线都缝得极为仔细。
那件小衣服是月白色的,料子柔软,针脚细密。
自从在留月亭被赵沐宸强占。
她早已彻底沦陷在这个霸道的男人手里,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
每次赵沐宸来,她都会提前准备好他爱吃的点心。
每次赵沐宸走,她都会站在院门口目送很久。
风三娘脾气最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手里把玩着一把飞刀,那飞刀在她指尖转来转去,寒光闪闪。
她烦躁地拍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响,把旁边的陈月蓉吓了一跳。
“这破院子闷死老娘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想她风三娘,在清风寨的时候,想骑马就骑马,想喝酒就喝酒,想去哪就去哪。
如今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承懿公主坐在最边上。
她穿着蒙古长袍,深邃的五官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此刻苍白憔悴。
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些天都没睡好。
她的手放在微凸的小腹上,轻轻地抚摸。
眼中神色复杂,有恨意,有不甘,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赵沐宸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三个女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怎么?少寨主又觉得闷了?”
赵沐宸笑着走向她们。
陈月蓉赶紧放下针线,扶着腰站起身。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脸上满是欢喜。
“夫君,你忙完了?”
她迎上前几步,声音温柔似水。
赵沐宸上前一步,扶住她丰腴的腰身。
那腰身比之前圆润了些,摸上去柔软温热。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嗯,忙完了,来看看你们。”
陈月蓉脸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风三娘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她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你还知道来看我们?”
“天天跟那些小姑娘眉来眼去,当老娘瞎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醋意。
昨晚周芷若和阿伊莎在院子里打架的事,早就传遍了帅府。
她虽然被困在这后院,但耳朵可没闲着。
赵沐宸大笑一声,走过去直接将风三娘拉进怀里。
他动作粗暴,却又不失温柔。
大手毫不客气地捏住她饱满的翘臀,用力揉了一把。
那手感,弹性十足,让人爱不释手。
“怎么?吃醋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风三娘脸一红,啐了一口。
“呸!没个正经!”
她嘴上骂着,身体却软绵绵地靠在赵沐宸怀里,没有丝毫挣扎。
那双原本凶巴巴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水汪汪的。
赵沐宸松开她,走到承懿公主面前。
承懿公主已经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沐宸伸手摸了摸她微凸的小腹。
那肚子比陈月蓉的小些,但也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
隔着蒙古长袍,能感受到里面的温热。
“你呢?住得还习惯吗?”
他的声音难得的温柔。
承懿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泪水盈盈,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抬起头,看着赵沐宸。
“你……你真的把我皇叔杀了?”
她的声音发抖,带着一丝最后的一丝希望。
赵沐宸面不改色,撒谎连草稿都不打。
“杀了。”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承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你既然怀了我的骨肉,以后就安安分分做我的女人。”
赵沐宸的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那动作温柔,话却不容置疑。
承懿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不再说话。
她能说什么呢?
皇叔死了,父王远在大都,自己肚子里还怀着这个仇人的孩子。
她只能默默地流泪,默默地承受。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说话声。
“师父,这里怎么这么多守卫?”
周芷若的声音清脆悦耳。
“禁地,别乱闯。”
方艳青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警惕。
她们不知怎么逛到了这里。
刚到门口,就看到院门虚掩着。
周芷若好奇地探头往里看。
就看到赵沐宸左拥右抱。
手还在承懿公主肚子上摸来摸去。
那画面,让她瞬间僵住了。
周芷若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那股气血直冲脑门,让她眼前一黑。
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赵大哥!你……你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
周芷若指着院子里的三个孕妇,手抖得厉害。
陈月蓉挺着孕肚,温柔似水。
风三娘靠在赵沐宸身上,满脸娇羞。
承懿公主虽然流泪,但赵沐宸的手还放在她肚子上。
这个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方艳青也是脸色铁青。
她冷冷地盯着赵沐宸,咬牙切齿。
那目光像是要把赵沐宸千刀万剐。
“简直伤风败俗!”
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芷若,我们走!别在这脏了眼睛!”
方艳青拉起周芷若的手,转身就要走。
周芷若被拉着走了两步,却忍不住回头。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赵大哥,此刻正抱着别的女人。
方艳青拉着周芷若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