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言垂下眼看着她,把问题抛回给她:“那你被勾引到了嘛。”
林玉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轻轻扯住他敞开的领口,往下拉。
意思很明确。
许清言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弯下腰,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鼻尖相触。
林玉能看清他镜片后睫毛弧度,感觉到他呼吸落在自己唇上的温度。
她抬手碰到镜框的边缘,从鼻梁上取下来。
在她取下眼镜的瞬间微微眯了一下眼。
摘下的眼镜放在桌角。
没了镜片的遮挡,墨玉般的眼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眼底翻涌着暗涌。
林玉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来带着草莓润唇膏的甜味,手指从他的领口滑到后颈,将他拉向自己。
许清言手臂收紧,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他吻得用力,含住她的下唇咬了一下。
在她吃痛张嘴的瞬间探进去,舌头卷住她,吸吮的力道带着压抑的急切。
林玉被他吻得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身后的书桌边缘。
桌角硌得她轻呼一声,许清言伸手垫在她腰后,将她捞起来,托住她的臀抱上书桌。
桌上的笔记本被推到一边,几页草稿纸飘落到地上。
她坐在桌沿,双腿分开。
这个高度刚好让他不用再弯腰。他托着她的后脑,不让她后退,重新吻上去。
更深更缠绵,探进去,找到她,慢慢缠住。
吻开始变味儿。
嘴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颌,在颌角处咬了一下。
沿着颈侧往下。
他的呼吸又热又急地落在自己的颈窝,嘴唇贴在耳后,抿住皮肤轻轻吸吮。
林玉攥紧了他后背的睡衣,揪出一片皱褶。
他的嘴唇继续往下,落在锁骨上。吊带睡裙的细肩带滑落,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低头落下一个吻,然后微微用力,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
林玉推了推他的肩膀。许清言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脖子上,让她环住自己。
顺势穿过后颈,指尖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许清言吻锁骨的力道加重,她闷哼了一声。
他从书桌上把她抱起来。
林玉夹住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许清言抱着她转身往床边走,走了几步将她放在床上。
她仰面躺着,长发散在深灰色的枕头上,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肘,锁骨下方浅红的印记格外显眼。
他撑在上方,呼吸有些不稳。
床头的壁灯落在肩胛骨上,将轮廓镀一层暖金色的光边。
他俯下身,贴着她温热的皮肤,若即若离地擦过敏感的皮肤。
林玉的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
嘴唇从锁骨往下移,落在睡裙领口的蕾丝边缘。
隔着薄薄的蕾丝吻她,呼吸透过布料落在皮肤上,湿热滚烫。
胸口的起伏更快了,大片白皙的皮肤显在暖黄的灯光下。她抬手想挡,手腕却被他握住了。
许清言低头吻她的指尖,“这里,”
他低声说,嘴唇贴在她掌心里。
“每次伸手过来牵我的时候,我都想这样。”
吻从掌心滑到手腕内侧,脉搏正急促地跳动着。
林玉发出细小的呜咽,继续往上,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下来,用嘴唇感受温度,然后在留下一个吻痕。
嘴唇停在她的耳后,含住耳垂,“还想要继续吗。”
“……你别问。”她别过脸,尾音发颤。
许清言唇角弯起。
手指沿着睡裙的边缘慢慢往下滑。
指尖划过腰侧的弧线,停在胯骨的位置。
拇指在腰上画圈。
“那是要,还是不要。”他声音低哑,呼吸落在她的唇上。
林玉咬着下唇不肯回答。
许清言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指尖在她腰侧的刮了一下。
她浑身一颤,终于从齿缝里挤出:“……要。”
许清言喉结滚动。
重新吻住她,像是要把她每一寸气息都记住。
指尖在她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肩带彻底滑落,堆在腰间。
嘴唇一路往下。
他停在心口,呼吸落在那里,睫毛扫过。
林玉的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了。
太讨厌了。
这些手段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
她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出。
“你在想什么。”许清言忽然抬头,嘴唇贴着颈侧。
“……没有。”她偏过头,手背遮住眼睛。
他轻轻笑了一声。
落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是不是在想我。”他声音低沉。
“没有!”林玉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瞪着他。
配上她通红的脸颊和泛红的眼尾,毫无威慑力。
许清言握住她挡在胸前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按在枕边。
手背下隐约浮现淡青色的血管。
唇重新覆上来,将未说出口的控诉都堵了回去。
后来,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床尾的椅子上,一半搭在扶手上,一半拖到地上。
被子被踢到了床尾,睡衣和睡裙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林玉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许清言察觉到,贴着她压低声音,“别忍。这里隔音很好。”
微微用力,将她纳入怀里。
轻哼和低喘在房间里交织。
窗外的枫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把斑驳的树影投在窗帘上。
夜晚很长。
心跳贴在一起,在安静的夜晚里跳着同一个频率。
不知过了多久。
林玉感觉自己像是被潮水一遍一遍冲刷的沙滩,每一次以为浪潮已经退去,又会重新覆上来。
手指抓挠他的后背。
听到他在耳边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次她人都软了,蜷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嗓子有些哑了,脸颊绯红,睫毛湿漉漉的。
而许清言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开。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眉眼间的倦色反而被餍足取代。
呼吸有些乱,胸膛上几道浅红痕迹隐隐可见。
林玉瘪了瘪嘴,在心里腹诽了一长串。
“……累。”声音含着无限的怨念从枕头里传出来。
许清言伸手轻轻按揉着酸胀的位置。
“你刚才不是说会轻一点的嘛。”瞪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嗯。下次注意。”他低下头,在她肩上落下一个吻,“疼吗。”
“……还好。”她重新埋进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廓,“就是好累。你怎么都不累的。”
“太兴奋了。”他诚实地说,然后被她用枕头砸了一下。
他接住枕头放在一边,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林玉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那晚过后。
许清言的下限也在一天天变低。
林玉完全没想到他是这么重玉(懂哈)的人。
他开始在林玉写作业的时候从背后环住她的腰,问她一些可以等她写完再问的问题。
还偏要在她耳朵旁边问,手指在腰侧画圈。
再后来,他学会了在林玉生气的时候,安静地站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指轻晃撒娇。
而且也越来越黏人了。
只要两人待在一起,许清言就会把林玉抱在怀里。林玉上哪他就跟着,就怕媳妇儿跑了。
本来林玉之前在班里里也不高调的,但是有一个黏人的男朋友。
于是时不时就会有人打趣:hi,林玉,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窗外的枫树红了又绿,绿了又红,院子里的薰衣草开了两季。
第四年的夏天,林玉穿着学士服站在大学的草坪上,和同学们一起把学士帽抛向天空。
帽子在空中散开,像一群黑色的鸟。
许清言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拿着相机,取景框里她正仰头看着满天飞舞的学士帽,笑容灿烂。
他按下快门,然后放下相机,看着她朝自己跑过来。
“毕业了!”她扑进他怀里,学士服的下摆被风掀起。
“嗯,毕业了。”许清言接住她。
晚上的毕业派对上,林玉和几个同学喝了点酒,回家的路上靠在他肩头,微醺。
她说其实有点想回国,想家了,想念妈妈做的饭,想街角的糖炒栗子......
许清言听着,把她肩上滑落的外套拉好。
回到家,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在她旁边,从手机里调出几个文件。
剑桥的硕士课程介绍、专业排名、导师研究方向、申请要求、奖学金申请截止日期。
他已经全部整理好。
“你可以先回国住一段时间再回来。硕士课程十月才开学,中间有将近四个月的假期。伯母那边肯定也想你了,正好趁这段时间回去陪陪他们。”
“申请材料我帮你准备,推荐信导师已经答应了,个人陈述你写初稿,我来改。”
“机票可以明天就订,今天飞也可以,我陪你回去住两周再过来。”
他语速不快,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条理分明。
林玉靠在沙发上,捧着水杯,酒醒了大半。
低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又抬头看了看他认真的侧脸。
回来之后又要读两年,硕士课程比本科紧张,论文和课题都是双倍的量。
她本来想毕业就回国舒舒服服躺平,结果他已经把未来两年都帮她规划好了。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嗯。考虑了很久,觉得这个方案对你来说最合适。”他看着她的眼睛,坦诚地回答。
林玉最后答应了。
后来回想这个决定,觉得自己当时大概是被下了蛊。
而她会答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许清言完整地拿捏了她的癖好。
这句话林玉绝对不会当面承认。
那天晚上的细节,林玉觉得许清言大概从一开始就在给她下套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硕士课程介绍。
许清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半湿,深蓝色的丝质睡衣松松垮垮地敞着。
他推了推眼镜,“决定好了吗。”
林玉摇摇头说:“还没想好。”
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俯身靠在她身侧帮她一起看电脑屏幕。
“选修课比必修课多,可以选你感兴趣的方向。”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垫上。
身上淡淡的香气飘过来。
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水珠沿着颈侧往下滑,没入领口深处。
林玉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课程介绍上,让自己不要看他敞开的领口。
“导师的研究课题也很有意思,上次不是说对消费心理学那块感兴趣?他的课题组正好在招人。”
许清言靠得比刚才近了些,手臂从沙发靠垫上滑下来,搭在她的手腕内侧。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但身体很诚实。
“你觉得这个方向怎么样?”
“……还行。”她的声音有些紧。
“那这个呢。”他的手指从手腕内侧往上滑,指腹粗粝,在她小臂内侧轻轻划过,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翻了一页屏幕,手点在一个课程名称上,“这门课是选修,教授很厉害,上课风格也比较轻松。”
“……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他指尖触碰的皮肤上。
许清言察觉到她的走神,“有没有在听。”
“有在听。”她嘴硬。
“那我刚才说什么。”
“……选修课。”
他轻轻笑了一声,低声问:“还有什么。”
“……消费心理学。”林玉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了。
“还有呢。”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含住,吸吮了一下。
她的手指抓紧了膝盖上的靠垫。
许清言退开一点,看着她的侧脸,语气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模样。
“导师的研究方向是消费行为分析,课题组的博士生去年发了好几篇论文,影响因子都不错。你如果加入的话,应该能接触到很多实战案例。”
他一边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跟她分析学术前景,一边用手指在她腰侧画圈。
画够了,手指松开沿着她手臂往上滑,指尖蹭过她的肩头,落在她颈侧。
嘴唇也跟过来,在她怕痒的位置蹭过。
磨人的触碰,嘴唇贴着皮肤撩拨她。
“你觉得呢。”
林玉终于忍不住了。
平板往旁边一放,转过身面对他,眼里盛着羞恼和被他撩到的窘迫。
“许清言,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靠在沙发靠垫上,锁骨和胸口的线条在她视线里一览无余。
他的耳朵也泛着红,但表情淡定。
“是在说服你。”他顿了顿,勾住她的指尖晃了一下,“学术前景是真的。你刚才问的问题,我都能回答。”
美色误事。
林玉第二天就答应了。
后来她无数次在图书馆熬夜写论文写到崩溃的时候,都会想起那天晚上。
然后就去他的书房门口站着。
许清言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到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头发凌乱、表情苦大仇深的模样。
摘掉眼镜,从书桌前站起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电脑放在桌上,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边轻轻拍她的后背一边问。
“怎么了。”
“论文写不出来,数据跑了好几遍都不对。跑出来的结果和她预期的完全相反,导师给的反馈说分析框架有问题,可她改了三天还是不对。”
林玉越说越委屈,“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读硕士。当初就不该答应你。都怪你。”
“嗯,都怪我。”他低头,嘴唇贴在发顶上,“当初是我哄你读的,所以现在也要负责到底。卡在哪个部分。”
“数据处理。SpSS跑出来的p值一直不显着,换了三种方法都不行。”从他怀里仰头,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许清言牵着她走到书桌前让她坐下来,拉过她的电脑看了一会儿,逐行扫过她的数据表格和分析语句。
看了片刻,开始给她讲怎么调整分析框架。
整个思路重新梳理了一遍,她按新的分组方式重新跑一次数据。
屏幕上的进度条转了好几圈,新的p值跳出来。
盯着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整个人瘫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了。”许清言把电脑合上,低头看着她,“还崩溃吗。”
“……好了一点。”林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那继续写。”他抬手把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顺势揉了揉她的耳廓,声音压低,“写完给你按摩。”
林玉抬眼看他。
深灰色的家居服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你说的按摩,是正经的嘛。”她警惕地看着他。
“正经的,看情况。”他坦然自若。
“什么叫看情况。”
“看你需不需要进一步的放松。”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上次你不是说效果很好,第二天肩膀不酸了。”
林玉深吸一口气,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论文上。
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不要被他分散注意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他靠在书桌旁边,手里拿着她的数据表,偶尔指给她看需要补充说明的地方。
写完了最后一个段落。
许清言放下数据表,“要不要现在按摩。”
“好,今天只按肩膀。”
林玉趴在沙发上。
他的手指在肩颈上按压,揉开肩胛骨之间僵硬的肌肉。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警惕心逐渐开始放松。
然后按着按着手滑到不该滑的地方。
“你说了只按肩膀。”
“这里连着肩膀,也属于肩颈范围。斜方肌一直延伸到后背,单独按肩膀效果不好。”
手在肩胛骨之间缓缓推揉。
林玉又信了。
手指又往下移。
“……那这里呢。”她问。
“背阔肌。久坐会僵硬,影响肩颈的灵活度。”
“……你骗人,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她扭过头瞪他。
“上次是意外,这次只到背阔肌。”他面不改色。
脸又红了。
想骂他,但又骂不出口。
因为他的按摩技术确实很好。
而且每次都能用一些听起来很专业的词把她绕晕,然后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得逞。
过了一会儿,从家居服下摆探进去。
指腹温热干燥,直接贴上后腰的皮肤。
林玉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
他的按摩手法专业,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慢慢往上推。
在紧绷的节点停下来用适中的力道揉开。
但指腹在皮肤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揉按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当他沿着后背的弧线往上滑动时,指尖碰到内衣的扣带。
然后继续往上,在她肩胛骨之间按压。
“这里也很僵。”
林玉埋在靠垫里。
滑到肩膀,从她腋下穿过,将她翻过来面对他。
林玉仰躺在沙发上,他一只手撑在耳侧,另一只手还停在腰侧。
“前面也需要放松。”许清言低头,手指沿着锁骨缓缓往下滑,停在白皙的皮肤上按压。
在胸口打圈,手法很专业,只是位置完全不对。
“你又来。”林玉咬唇,红着脸握住他继续下滑的手腕。
“里面也需要放松。”许清言一本正经地说,手指从她掌心挣脱,继续往下。
林玉瞪他。
他迎着她的目光,俯身落在她心口的位置。
就这样,林玉在痛并快乐中读完了硕士。
答辩通过那天,她从答辩室里走出来,腿都是软的。
许清言靠在走廊窗边等她,手里拿着一杯焦糖拿铁。
她把论文扔在旁边的长椅上,扑进他怀里,发出包含了两年血泪的哀嚎。
“恭喜,林硕士。”他接住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她从怀里仰头瞪他:“以后再也不读书了。”
“好,不读了。”他弯起嘴角,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林玉在他怀里蹭了好一会儿才松手,被他牵着手往校外走。
阳光落在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虽然这两年被他色诱无数次,但如果没有许清言,自己大概撑不到今天。
毕业典礼结束后不久,许清言带林玉回了国,去见他的家人。
许家的宅邸还是老样子,白墙灰瓦,朱漆游廊,池塘里的锦鲤在薄冰下游动。
管家还是那位管家,见到他们进门便微微欠身,“少爷回来了,林小姐好久不见,厨房已经备好了茶点。”
林玉跟着许清言穿过游廊往正厅走,偏头看着廊下新换的兰花,忽然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
“你在紧张?”语气带着几分促狭,“这可是你家,回自己家倒紧张了?”
许清言垂下眼,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因为这次不一样。”他握紧了她的手。
“怎么不一样?”
“……上次来,是女朋友。这次来,是未婚妻。”他顿了顿,“我父亲比较严肃。我怕他们问得太多,怕你觉得不自在,怕......”
“怕他们不喜欢我?”林玉歪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促狭的笑意。
“……不是。”他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怕你觉得我们家太麻烦。”
林玉看着他的睫毛在紧张地颤动,心里软一下。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你早晚是我的。”
许清言心里的紧张散了大半,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穿过庭院,推开正厅的门。
许清言的母亲很温柔。
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齐,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和许清言有几分相似。
她看到林玉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终于见到你了,之前总是在电话里听清言提起你。”
然后她退后一步,目光在林玉脸上停了片刻,笑着说:“比照片好看。”
许清言的父亲坐在太师椅上,姿态端正,气质清冷。
他看着林玉,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来了,坐。”
给她倒茶时特意把茶壶转了半圈,让壶嘴对着许清言的方向。
这是老派的待客礼节,把茶壶嘴对着自己人,是对客人的尊重。
吃饭的时,许母不停给林玉夹菜,问她伦敦那边住得习不习惯,问她学业压力大不大。
林玉一一回答,侧头看一眼许清言,发现他正低头喝汤,耳朵已经红透了。
许母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林玉,“清言小时候不太爱说话,一个人在书房里能待一整天。后来你们两个认识后,他放松了很多。”
“谢谢你,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