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站在李安冉家门口,敲了半天门。
没人应。
好吧,突然袭击这种事,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凌默也不急。算算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多,李安冉应该快下班回来了。
电台的工作时间比较规律,她又是节目部副主任,这个点差不多该到家了。
于是他就在楼道里等。
老小区的楼道有些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凌默靠在墙边,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凌默下意识地闪身躲到楼梯间的门后,他想给李安冉一个惊喜。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清脆,有节奏,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接着是钥匙串的叮当声,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凌默从楼梯间探出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安冉。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敞着怀,里面是深红色的针织连衣裙。
裙子长度到膝盖上方,紧身设计,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曲线。
腿上穿着黑色的加绒连裤袜,脚上是黑色的长筒靴,靴筒到膝盖,和袜子的衔接处露出一小截大腿肌肤。
头发烫成了微卷,披散在肩头,发尾染成了深棕色,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化了精致的妆,眼线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嘴唇涂着鲜艳的正红色口红,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活力四射。
她一边开门,一边还在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凌默悄悄走过去,在她开门的瞬间,从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他压低声音,故意变了调。
李安冉身体猛地一僵,显然吓了一跳。
但下一秒,她听到那个声音,虽然刻意变了调,但她太熟悉了。
整个人瞬间定住。
然后,
“啊!!!”
一声尖叫划破楼道的寂静。
凌默赶紧把她推进屋里,自己也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
“砰!”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李安冉转过身,看着凌默。
楼道的光线被门隔绝,客厅里还没开灯,有些昏暗。但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她盯着凌默看了三秒。
然后,
整个人扑了上来。
“凌默!!!”
她跳起来,双手环住凌默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又惊又喜,带着哭腔。
凌默被她扑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无奈地托住她的臀:
“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我不管!”李安冉把头埋在他颈窝,用力蹭,“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她一连串的问题,声音里全是惊喜。
凌默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但她还是不肯松手。
“昨晚才到。”凌默说,“想给你个惊喜,就没提前说。”
“惊喜!太惊喜了!”李安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笑容灿烂得像阳光,“我想死你了!”
她说着,捧着凌默的脸,狠狠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声音响亮。
凌默:“……”
李安冉亲完,脸微微红了,但眼神依然大胆:
“怎么了?不能亲啊?我们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凌默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能亲,随便亲。”
李安冉这才满意,但依然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你过来怎么不说啊?”她心疼地看着凌默,“等了多久?”
“不久。”凌默轻描淡写,“也就一个多小时吧。”
“一个多小时?!”李安冉瞪大眼睛,“那么久?!冷不冷?饿不饿?我给你倒水!”
她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但凌默搂着她的腰,没让她动:
“不急。先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李安冉茫然。
凌默看着她,语气戏谑:
“检查一下……你是不是两个人回来的。”
李安冉愣了一下,然后脸瞬间红透。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羞愤地捶他:
“我才不会!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
凌默握住她的手,笑:
“清楚,清楚。逗你玩的。”
李安冉这才消气,但还是嘟着嘴:
“就会欺负我……”
但那副娇嗔的模样,配上她精致的妆容和鲜艳的红唇,诱人极了。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李安冉才终于从凌默身上下来。
她弯腰换鞋。
先脱掉长筒靴。靴子有些紧,她扶着墙,用力一拽,
“噗”的一声,靴子脱下来了。
黑色的加绒连裤袜包裹着她的小腿,袜子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的腿型很美,小腿纤细,大腿丰满,在紧身袜的包裹下更显诱人。
她把靴子整齐地放在鞋柜旁,然后直起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毛茸茸的兔子头拖鞋换上。
“看什么看……”她注意到凌默的目光,脸又红了,“没见过美女换鞋啊?”
“见过。”凌默点头,“但没见过这么美的。”
李安冉的脸更红了,但嘴角是扬起的:
“油嘴滑舌……在美丽国学坏了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李安冉很自然地挨着凌默,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一闭眼他就跑了。
“哼,这么久才回来。”她开始“算账”,“我说去美丽国找你,你也不愿意。
我看你在那边乐不思蜀了,尤其是皇家艺术学院那几个首席!跳舞的、弹琴的、拉小提琴的……一个个投怀送抱的!我看你开心得很嘛!”
她说得酸溜溜的,但眼神里更多的是调侃。
凌默挑眉:
“那肯定开心啊。人家多主动,还有大长腿……”
“我没有吗?!”李安冉立刻炸毛,“我也有大长腿!你看看!”
她说着,真的把腿抬起来,架在凌默腿上。
黑色的连裤袜包裹着修长的美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甚至还故意晃了晃脚,兔子头拖鞋一抖一抖的。
“你看看!你摸摸!”她理直气壮,“我的腿不好看吗?”
凌默失笑,握住她的脚踝:
“好看,好看。”
李安冉这才满意,但还不忘补充:
“而且我比她们年轻!比她们有活力!”
“是是是,你最年轻,最有活力。”凌默顺着她说。
两人笑闹着,气氛轻松愉快。
那种久违的感觉,慢慢回来了。
李安冉靠在凌默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
“凌默……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默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李安冉继续说:
“我看了表彰大会……感觉怪怪的。还有,我听说演唱会暂停了……是不是有人为难你?”
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凌默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
他不想骗她。
“是出了点事。”他简单地说,“有人在打压我。所以我现在……算是休息一段时间。”
李安冉的脸色变了。
她坐直身体,看着凌默,眼神从担忧变成了愤怒:
“谁?!凭什么?!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
“有些事,不是做了就有回报的。”凌默笑了笑,有些讽刺,“有人觉得我太跳了,想让我‘懂规矩’。”
“狗屁规矩!”李安冉难得爆了粗口,“你就是规矩!你立的才是规矩!”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个护犊子的小母鸡。
凌默被她逗笑了:
“行了,别生气了。正好,我可以休息休息。”
李安冉咬着嘴唇,眼睛红了:
“可是……你明明那么优秀……他们怎么能这样……”
“没事。”凌默揉揉她的头,“我不在乎。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李安冉看着他平静的脸,心里又心疼又佩服。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凌默……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支持你。就算你真的什么都不做了,我也养你。”
这话……苏青青也说过。
凌默心里涌起暖流。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
李安冉抱紧了他的手臂。
客厅昏暗的光线里,李安冉依偎在凌默怀里,两人说着悄悄话,李安冉的脸贴在凌默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刚才那个绵长的吻,让她的唇还有些微肿,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中带着期待。
针织连衣裙的领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微微滑落,露出一边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黑色的连裤袜在昏暗中泛着细腻的光泽,腿搭在凌默腿上,兔子头拖鞋已经掉在地上,脚丫无意识地蹭着凌默的小腿。
青春,活力,又带着初熟的诱人气息。
凌默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连衣裙下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两人之间的温度,在悄然升高。
李安冉能感觉到凌默的变化,她的心跳也加快了。
害羞,但更多的是期待。
毕竟……她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对男女之事有好奇,有幻想……
前两次……都是意外。
一次大姨妈突然造访,一次爸妈突然回家。
这次呢?
而且这个臭男人还总说她“不够坚定”!
哼!明明是意外!
李安冉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
“我……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她脸更红了,从凌默怀里爬起来,逃也似的往浴室跑。
凌默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要搓澡吗?我可以帮忙。”
李安冉脚步一顿,回头羞愤地瞪了他一眼:
“你……你不正经!”
但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配上微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诱人极了。
“砰!”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凌默戏谑的目光。
凌默靠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嘴角扬起。
这丫头……还是这么可爱。
大约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李安冉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浅粉色的丝绸睡裙,短袖,V领,长度到膝盖上方。
睡裙的材质很轻薄,在灯光下几乎半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身体的轮廓和肌肤的色泽。
她的头发还湿着,用毛巾包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白皙的肌肤,没入睡裙领口。
没穿袜子,赤着脚。脚型秀气白皙,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小腿笔直,线条优美,在睡裙下摆和脚踝之间露出一截细腻的肌肤。
整个人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清纯中带着不自觉的妩媚。
仙女出浴图。
青春,靓丽,诱人。
凌默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李安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小声说:
“你……你看什么……”
“看美人。”凌默实话实说。
李安冉脸更红了,但心里甜滋滋的。
她走过来,拉起凌默的手:
“走,我带你去书房看看。”
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文学类和广播专业的。书桌上整洁有序,电脑、笔记本、水杯摆放得整整齐齐。
但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两幅装裱精美的字。
一幅写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一幅写着: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都是凌默的字迹。
遒劲有力,潇洒飘逸。
李安冉指着这两幅字,脸上满是满足和骄傲:
“这是你之前在这里给我写的。我找人装裱好了,挂在这里。没事的时候,我就看着这两首诗……”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
“还有你上次在这里,单独给我唱的那首《情非得已》……我录下来了,经常听。”
她说得很自然,但凌默能听出其中深藏的感情。
这个姑娘……用她自己的方式,把他留在身边。
凌默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揽住李安冉的腰。
李安冉顺势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她刚沐浴后的清香,和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凌默……”李安冉小声叫他。
“嗯?”
“你这次……能待多久?”
凌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很自然地环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
丝绸睡裙的材质很滑,
他的手轻易就……
李安冉……
但没有躲。
“不知道。”凌默说,“可能……会待一阵子。”
他的手继续……
李安冉的脸更红了,
……
“你……你说话就说话……手别乱动……”
她小声抗议,但语气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威慑力。
凌默笑了,:
“我怎么乱动了?这不是在好好说话吗?”
李安冉:
“大坏蛋……
大色狼……
就会欺负人……”
她说得委屈,但身体却很诚实,往他怀里贴得更紧。
凌默的手继续……
李安冉咬着嘴唇,眼睛湿漉漉的,又羞又期待。
就在这时,凌默忽然停下了。
他收回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
“好了,不逗你了。”
李安冉愣住。
这……这就停了?
她都准备好了……
凌默看着她茫然又失落的表情,笑了:
“怎么,很失望?”
“才没有!”李安冉嘴硬,但脸更红了。
凌默没再逗她,而是把她从腿上抱下来,让她坐在沙发上。
然后,他蹲下身,握住了。
李安冉的脚很美。
在这个世界,凌默接触的第一双脚,就是李安冉的。
白皙,纤细,脚型秀气,脚趾整齐,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脚背的肌肤细腻光滑,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脚踝纤细,线条优美。
凌默的手握住,轻轻按摩。
他的手法很专业,从脚踝到脚背,从脚心到脚趾,每一个穴位都按得很到位。
李安冉一开始还有些害羞,毕竟脚是很私密的部位。
但很快,舒服的感觉让她放松下来。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享受着凌默的按摩。
“嗯……”她无意识地发出舒服的轻哼。
凌默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颊还泛着红晕,嘴唇微张,呼吸均匀。
很美,很诱人。
按了大概十分钟,凌默停下。
李安冉睁开眼睛,眼神迷离:
“怎么停了?”
“按好了。”凌默站起身。
李安冉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
“凌默……”
嗯?”
“去卧室。”
她说得很小声,但很清晰。
眼睛里满是羞涩,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期待。
从凌默的内心来说……他想不想去?
想。
很想。
李安冉青春靓丽,活力四射,对他毫无保留。两人只差最后一步,现在气氛正好,水到渠成。
而且凌默确实需要发泄,这段时间的压抑,京都的算计,封杀的压力,都需要一个出口。
但剩余的理智告诉他
昨天才和苏青青练习了108式功法,今天就堂而皇之地和另外一个姑娘练功……不太好。
对两个姑娘都不公平。
凌默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果他是,身边就不会有这么多红颜知己。
但他对每个姑娘,都有基本的尊重和责任感。
尤其是李安冉。
她是个好姑娘,对他一片真心。第一次应该在一个更正式、更美好的时刻,而不是在这种仓促的、带着发泄性质的时刻。
而且……他现在一堆麻烦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凌默看着李安冉期待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他俯身,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小色女,这就忍不住了?”
李安冉一愣,然后羞愤地捶他: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没有?”凌默挑眉,“那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偷偷看那种电影了?”
“我才没有!冤枉人!”李安冉又羞又急,脸更红了。
但她那副娇嗔的模样,配上微乱的睡裙和绯红的脸颊,诱人极了。
凌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但他还是压下了。
“好了,不逗你了。”他直起身,“我等会儿要走了,还有点事。”
李安冉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走……走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失落,“这……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一些必须要处理的事。”凌默说得很模糊。
李安冉咬着嘴唇,不说话。
但凌默能看出她的难过。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这几天事情忙完了,就来找你,把没完成的事做完。”
李安冉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嘟起嘴:
“真的?”
“真的。”凌默点头,“再说了……谁让你今天回来那么晚?要是早点回来,说不定……”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李安冉又羞又气:
“你……你就会怪我!”
但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知道凌默现在事情很多,而且都是麻烦事。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帮他缓解压力。
既然他今天不方便……那就等下次。
“那……那你说话算话。”她小声说。
“算话。”凌默保证。
李安冉这才满意,但还是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过两天。”凌默说,“忙完了就来找你。”
“好……”李安冉点头,“我等你。”
凌默又抱了抱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点休息。”
“嗯……”
凌默松开她,转身走向门口。
李安冉跟到门口,看着他换鞋,开门。
“凌默……”她忽然叫住他。
凌默回头。
李安冉看着他,眼睛有些红,但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支持你。我……我一直都在。”
凌默心里一暖。
他点头:
“我知道。”
然后,他推门离开。
门关上。
李安冉靠在门上,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空落落的。
但很快,她又笑了。
至少……他回来了。
至少……他答应会再来。
这就够了。
门外,凌默走在楼道里。
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他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凌默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理智告诉他,刚才的选择是对的。
但身体……还在躁动。
电梯门开。
凌默走进去,按下楼层。
电梯缓缓下降。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复杂的局面。
但至少今晚……他守住了底线。
这就够了。
离开李安冉家的路上,凌默的手机响了。
是江听雪。
凌默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江听雪优雅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
“凌默,好久不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你吃个饭?”
她的语气很得体,但凌默能听出其中的热切。
今天他答应了苏青青回家吃饭,那个温婉如水的女孩已经提前下班,正在家里准备晚餐。他不想让她失望。
“今天没空。”凌默说得很直接,“有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江听雪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失落:
“这样啊……那……”
“不过,”凌默话锋一转,“等这几天事情忙完了,我会找你。我们可以聚聚。”
这算是一个交代了。
江听雪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
凌默继续开车,驶向苏青青的公寓。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苏青青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回来啦?刚好,饭快做好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裙,棉麻材质,款式简单但很舒适。
裙子长度到脚踝,领口是圆领设计,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没穿袜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小巧精致。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颊边。因为做饭,脸颊微微泛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很耐看。温婉,柔和,像一幅水墨画,越看越有味道。
凌默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辛苦了。”
苏青青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不辛苦。你……饿了吧?再等五分钟就好。”
“不急。”凌默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真香。”
“是菜香还是我香?”苏青青难得开了个玩笑。
“都香。”凌默笑。
苏青青脸红了,轻轻推开他:
“别闹……菜要糊了。”
她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碌。
凌默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她动作娴熟,切菜、翻炒、调味,每一个步骤都井然有序。围裙的带子在腰间系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光洁的脚踝。
她没有问他今天去了哪里,没有催他回家,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好奇。
这就是苏青青。
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她相信他,所以不追问;她理解他,所以不打扰。
五分钟后,饭菜上桌。
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红烧排骨、冬瓜排骨汤,都是凌默爱吃的。
“尝尝看。”苏青青给他夹了一块鱼,“不知道还是不是你爱吃的口味。”
凌默尝了一口:“好吃。”
苏青青开心地笑了。
两人安静地吃饭。
饭后,苏青青收拾碗筷,凌默想去帮忙,被她拦住了:
“你去休息,我来就好。”
凌默没坚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等苏青青收拾完,擦干手走出来,凌默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过来坐。”
苏青青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两人依偎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凌默开口:
“青青,有个事得麻烦你。”
“嗯?”苏青青抬头看他。
“江城的别墅区,你知道在哪里吧?”
苏青青点头:“知道。东湖那边有几个高档别墅区,还有南山那边也有。怎么了?”
“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我租几栋别墅?”凌默说,“先租三栋吧。要那种私密性好,比较高档的,不用考虑价格。”
苏青青愣了一下。
租三栋别墅?
那肯定不是自己住了。
但她没问原因,凌默既然没说,她就不问。
“好。”她点头,“我认识几个做房产中介的朋友,应该可以。不过……要不要先去看看?”
“可以。”凌默说,“你安排时间,带我去实地看一下。”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然后,很自然地,又开始了“108式”的练习。
苏青青一如既往地体力不支,在第七式时就败下阵来,蜷缩在凌默怀里,气息微乱。
凌默搂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窗外,江城的夜色正浓。
而与此同时,针对凌默的“雪藏计划”,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从京都到地方,从官方媒体到网络平台,关于凌默的一切信息正在被系统性地“降温”。
视频下架,不是删除,是限流,是降低推荐权重。搜索“凌默”关键词,出来的结果越来越少,排序越来越靠后。
报道删除,不是全部删除,是选择性删除。保留那些“正面但无关紧要”的内容,删除那些体现他核心贡献和影响力的报道。
热度压制,所有社交平台、视频网站,接到“建议”,降低凌默相关内容的曝光度。不是强制,但“建议”的分量,大家都懂。
如果不是那些死忠粉还在坚持搜索、收藏、传播,普通网民甚至会感觉……凌默这个人,好像从未出现过。
好像那些震撼世界的演讲、那些惊艳全球的表演、那些开创性的构想,都是幻觉。
雪藏计划早就蔓延到了江城。
江城市政府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高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不是来自民众,而是来自“上面”。
“高市长,关于凌默路的路牌……是不是考虑更换一下?”
“高市长,文化广场那个雕塑……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高市长,江城文旅局的宣传材料里,关于凌默的内容……是不是可以减少一些?”
说得很委婉,很“艺术”。
但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高市长苦苦坚守,每次都回答:“我要看到正式文件。没有文件,我做不到。”
但压力不止他一个人承受。
江省的领导也分担了一部分,毕竟凌默是江城人,但影响力遍及全省。省里也有人“建议”,要“降低热度”,“注意影响”。
有些人开始动摇了。
这场闹剧,愈演愈烈。
而另一条战线,也正在崩溃。
原本定好的“开宗立派、系统授课”计划,因为凌默的“资质问题”被无限期搁置。
消息早就放出去了,凌默要开宗立派,要系统传授华夏文明精髓。无数人翘首以盼,等着报名,等着参加入学考试。
但现在……迟迟没有下文。
压力给到了顾清辞。
这个温婉知性的女子,现在是凌默在国内事务的主要联系人。每天她的邮箱、电话、微信,都被各种询问淹没:
“顾老师,凌默老师的开宗立派什么时候开始?”
“招生简章什么时候发布?”
“入学考试怎么安排?”
“我已经调整了工作计划,就等着报名了,为什么还没消息?”
顾清辞焦头烂额,只能一遍遍解释:“因为一些程序问题,暂时推迟。”
但这样的解释,显然无法让人满意。
她给凌默打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
“凌默,很多人问……我该怎么回答?”
凌默的声音很平静:
“正常说就好了。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顾清辞愣了一下,“你是说……”
“就说我没有教师资格证,办学资质不全,不符合规定,所以开不了。”凌默说得很坦然,“就这么说。”
顾清辞沉默了。
她明白凌默的意思,压力转移。
但这样……真的好吗?
“凌默,这样会不会……”她有些担心。
“没事。”凌默打断她,“你就这么说。”
顾清辞只能照做。
于是,接下来几天,询问的人得到了统一的答复:
“因为凌默老师没有官方认证的教师资格证,办学资质不全,不符合相关规定,所以开宗立派的计划暂时无法推进。”
众人:“???”
教师资格证?
办学资质?
就因为这?
凌默那种级别的人物,还需要这些?
这个消息目前还只是在小范围传播,但已经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土壤。
等它生根发芽,大面积扩散的时候……相关部门,将承受怎样的压力?
凌默不需要做什么。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这颗种子发芽,等待风暴自然形成。
而另外一条战线,也正在崩塌。
港岛演唱会。
这场原本定在下个月、备受国际关注的超级演唱会,20万人的场馆,60多万已经确定成行的团队组织者,加上本地观众和散客,总参与人数预计超过百万,全球关注度破亿。
因为“不明原因”,被叫停了。
李泽言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场地定金、舞台设计、设备租赁、宣传投入……已经砸进去上千万。
更重要的是,信誉损失,那些已经安排好行程的团队,那些期待已久的粉丝,那些签订合作协议的赞助商……
李家是港岛顶级豪门,但也扛不住这样的压力。
李泽言给凌默打电话,声音嘶哑:
“凌默老师,我们……该怎么办?”
凌默的声音依然平静:
“实事求是。你们得到的什么消息,就和大家说什么消息。”
“可是……”李泽言犹豫,“这样会不会……”
“不会。”凌默说,“照做。”
于是,李家开始“如实”发布公告:
“因凌默老师演出人员资质需重新审查,港岛演唱会暂时延期,具体时间待定。”
公告一出,舆论哗然。
资质审查?
凌默需要审查什么资质?
他是文明使者,是开宗立派的大师,是提出“文明星火奖”的构想者,他需要什么“演出资质”?
民众和团体组织开始自发地质询:
打电话到文化部,到文旅局,到相关部门。
在网上发帖,在社交媒体上讨论,在各大平台留言。
现在,压力还只是初现端倪。
等这个消息彻底传开,等所有人都知道凌默因为“没有教师资格证”、“没有演出资质”而被“封杀”的时候……
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接下来几天,凌默深居简出。
他住在苏青青的公寓里,白天处理邮件,安排“凌默班”的海外推进,和颜若初沟通昆仑公司的进展,和莎玛公主确认沙尔卡之行的安排。
晚上,和苏青青一起吃饭,散步,偶尔“练习功法”。
有条不紊,从容不迫。
他在等待。
等待风暴发酵,等待矛盾激化,等待……那个破局的时机。
而这一天,终于到了。
清晨,凌默收拾好简单的行李。
苏青青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
“要……去多久?”
“不一定。”凌默说,“可能几天,可能一两周。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苏青青点头,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注意安全。”
“嗯。”
凌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家里……就交给你了。”
“好。”
凌默转身,走向电梯。
苏青青站在门口,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轻轻关上门。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凌默的身影走出单元门,坐上出租车,驶向远方。
心里空落落的。
但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机场。
凌默办好登机手续,通过安检。
他戴着帽子,戴着墨镜,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候机室里,他坐在角落,拿出手机,最后确认了一下行程。
雪山圣女之约。
到了。
广播响起:
“前往雪山国首都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凌默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向登机口。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从容。
前方,是另一个国度,另一场风暴,另一个……破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