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江城。
凌默拉着行李箱,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公寓。
这是穿越后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落脚点,也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虽然离开京都的顶层公寓和美丽国的豪华别墅,但推开这扇门的瞬间,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扑面而来。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洁温馨。浅米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家具,客厅里那张舒适的布艺沙发,餐桌上那只插着干花的玻璃瓶,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而且,一尘不染。
地板光洁如新,茶几上没有一丝灰尘,就连窗台上的绿植都郁郁葱葱,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苏青青。
一定是她。
凌默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永远的温婉如水,永远的默默守候。
她不是最漂亮的,不是身材最好的,不是最有才华的,也不是最有个性的,但她是最懂得“家”的意义的。
在凌默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苏青青就已经向他表露了心意。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有明确的目的性,不图他的才华,不图他的名气,就是单纯地喜欢他这个人。
后来凌默去了京都,去了美丽国,成了万人追捧的偶像,成了文明使者,苏青青依然安静地守在江城,守在这个他们开始的地方。
她就像是凌默生命中的港湾,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无论他飞得多高多远,只要他累了,想休息了,回到这里,她永远都在。
贤妻良母,贤内助,从此有了具体的形象。
凌默放下行李,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舒适的衣服,浅灰色的卫衣,深蓝色的牛仔裤,再戴上那顶在京都买的黑色毛线帽。
对着镜子照了照。
和平时公众面前那个淡然自信的凌默不同,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普通的、刚刚下班的年轻人。
他喜欢这种感觉。
走出公寓,傍晚的江城街道有些冷清。这里的冬天没有京都那么冷,很少下雪,但湿冷的空气还是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凌默走在陌生又熟悉的街头,久违的亲切感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忙碌了很久之后突然有了一天假期,不用上班,不用应酬,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吃想吃的东西,可以做想做的事,什么都不用想。
纯粹的放松。
纯粹的惬意。
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了江城市文旅局的大门口。
这里是苏青青工作的地方。
凌默记得,苏青青是在宣传科工作,负责江城文化旅游的推广。当初他在这里开“奇迹之夜”演唱会,苏青青还帮了不少忙。
门口有门卫,凌默进不去。
他也不着急,就在大门外不远处的人行道上慢慢踱步,看着进出的人。
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凌默知道苏青青是开车上下班的,
他怕苏青青开车出来时错过,于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文旅局大门口的照片,发了过去。
没有文字,就一张照片。
很快,手机震动。
苏青青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等我!!!】
两个感叹号,透露着她此刻的心情。
凌默笑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等待。
大约五分钟后,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驶出文旅局大门,然后在路边停下。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探出一张清丽温婉的脸。
不是苏青青又是谁?
她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看到凌默,那笑容更浓了,唇角扬起,眉眼弯弯。
“凌默!”她挥手。
凌默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两人四目相对。
车内空间狭小,距离很近。
凌默这才看清苏青青今天的打扮,她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浅咖色的长款大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
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很耐看。温婉,柔和,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看着就心里舒服。
她的眼睛有些红,显然是刚才激动得差点哭了。
“你怎么回来了?!”苏青青的声音带着惊喜的颤抖,“也不提前说一声!”
凌默笑了:“怎么,不欢迎我吗?”
“才不是!”苏青青立刻否认,然后声音软了下来,“我想你了……”
她说得很自然,没有少女的羞涩扭捏,也没有刻意的煽情,就是很平实的陈述,我想你了。
但就是这种平实,让凌默心里一暖。
他伸手,轻轻握住苏青青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她的手很软,有些凉。
苏青青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什么时候到的?”她问。
“下午。”凌默说,“回来收拾了一下,就来找你了。”
“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苏青青关切地问,“你要是饿了,我们就在外面吃。不然……我就回去给你做饭,做你喜欢的。”
她永远是这样,第一时间考虑的是他。
凌默摇头:“别麻烦你了,在外面吃吧。我也想看看,江城有没有什么变化。”
“好,都听你的。”苏青青笑着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苏青青一边开车,一边给凌默介绍:
“你看,这条路现在叫凌默大道了。市政才改的,说是为了纪念你在这里开的第一场演唱会。”
凌默看向窗外,路牌上果然写着“凌默大道”。
“还有那边,”苏青青指着远处的一座建筑,“那个文化广场,现在立了你的雕塑,就是你唱歌的那个造型。很多游客来打卡。”
她的语气里带着骄傲,与有荣焉。
“因为你,现在江城特别出名。”苏青青转头看了凌默一眼,眼神温柔,“大家都想来这里,感受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感受这里的文化气息。文旅局的接待数据,比去年翻了三倍。”
她说得很开心,像是分享自己孩子的成就。
凌默听着,心里有些感慨。
当初他第一次离开江城时,虽然已经有了名气,但远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影响力。
而现在……他改变了这座城市的命运。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干净雅致的本地菜馆前。
苏青青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热情地打招呼:“苏姐来啦!今天有位置,还是老包厢?”
“嗯,老包厢。”苏青青点头,然后很自然地挽住凌默的手臂。
服务员好奇地看了凌默一眼,但很有职业素养地没多问。
包厢不大,但很温馨。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有江城风景的水墨画,窗台上摆着绿植。
两人相对而坐。
苏青青给凌默倒茶,动作娴熟自然:“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凌默笑,“顺便……突击查岗,看看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乱来。”
苏青青脸一红,羞愤地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会乱来!我的心意……你知道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想查岗,随时欢迎。”
这话说得很坦然,很真诚。
凌默看着她微红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我不在,辛苦你了。”
苏青青摇头:“不辛苦。就是……有点想你。”
她说“有点”,但凌默知道,那一定是很多。
“我这不回来了嘛。”凌默说,“今晚……看你表现啦。”
苏青青脸更红了,小声嗔道:“你说啥呢……这还在外面呢……”
“哦?你不愿意?”凌默挑眉。
“我才没有!我不是……”苏青青急得语无伦次,然后看到凌默脸上的笑容,才反应过来他又在作弄自己,“你就会作弄我!”
她佯装生气,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气氛愉悦而暧昧。
菜很快上来了,都是江城本地的特色菜,清淡可口。
苏青青不断地给凌默夹菜:“这个好吃,你尝尝。这个也是你以前喜欢的……”
凌默安静地吃着,听着苏青青讲他离开后江城发生的事。
她讲得很细,很生动。
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谁家老人过生日,文旅局新来了几个实习生,她养的绿植开了花……
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但凌默听得很认真。
这就是生活。
真实的生活。
不是文明峰会的唇枪舌剑,不是皇家艺术学院的风光无限,不是鸟巢八万人的山呼海啸。
就是简简单单的、温暖的、属于普通人的生活。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珍贵。
吃完饭,苏青青又开车带凌默在江城转了转。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江城的夜景很美,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但凌默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身边开车的女人身上。
她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专注开车的模样很认真,偶尔转头看他时,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九点多,两人回到了公寓。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青青按了楼层,她和凌默的公寓在同一层,门挨着门。
电梯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
“叮。”
电梯门开。
两人走出电梯,站在走廊里。
两扇门,一左一右。
凌默转头看向苏青青:“去你那里,还是去我这里?”
苏青青脸微红,小声说:“都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那里……可能有点乱。下午走得急,没收拾……”
凌默笑了:“那就先来我这里吧。”
开门,开灯。
温暖的灯光洒满客厅。
苏青青跟着进来,很自然地弯腰换鞋,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显然是她的专属。
凌默看着她熟悉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里……一直都有她的位置。
苏青青换好鞋,直起身,看着凌默。
四目相对。
空气忽然安静了。
走廊里的灯光从门外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光影。
苏青青的脸在光晕中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凌默向前走了一步。
苏青青没有后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拳。
凌默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苏青青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放松下来,顺从地靠进他怀里。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双手环住他的后背。
很紧。
像是怕他再次离开。
“凌默……”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头传来,“这次……能待多久?”
凌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能……会待一阵子。”
苏青青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有些湿:“那……我陪你。”
她说得很简单。
但凌默知道,这句话的重量。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青青闭上眼睛,顺从地回应。
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苏青青的脸红透了,气息微乱。
凌默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和微肿的唇,眼神暗了暗。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苏青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凌默……”
“别说话。”凌默抱着她,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开着。
床铺得很整齐,显然苏青青经常来打扫。
凌默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俯身,看着她。
灯光从客厅照进来,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
苏青青躺在床上,长发散开,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的毛衣领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凌默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
“青青……”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苏青青小声应道,声音颤抖。
凌默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往下……
衣衫渐褪。
温暖的卧室里,温度在上升。
窗外,江城的夜色正浓。
而屋内,一场久别重逢的温柔,刚刚开始。
云雨过后,凌默抱着苏青青去了隔壁她的公寓。
正如苏青青所说,她的房间确实“有点乱”,但并非真的杂乱,而是多了许多原本没有的东西。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本摊开的书:《科学备孕指南》、《孕期营养全书》、《新生儿护理大全》。旁边的收纳篮里放着各种维生素瓶罐,叶酸、钙片、复合维生素,还有几盒标注着“助孕”字样的中成药。
卧室的床头柜上,除了她常用的护肤品外,多了几瓶精油,薰衣草、玫瑰、依兰,标签上写着“调节内分泌”、“舒缓情绪”、“助眠安神”。
衣柜一角挂着一件崭新的真丝睡裙,浅粉色,款式保守但面料极好,吊牌还没拆,旁边还挂着几套舒适的纯棉家居服。
最显眼的是书桌上那个文件夹,里面整齐地放着各种检查报告单、排卵期记录表、体温监测曲线图,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最佳受孕姿势示意图”。
一切都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备孕。
凌默看着这些东西,愣了一下。
苏青青跟在他身后进来,看到这些,脸瞬间红透了。
“我……我就是……”她小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上次……第一次没怀上,我难过了好几天。
你说可以有个孩子后,我就……就想着好好准备……”
她说得小心翼翼,像做错事的孩子。
凌默转身,看着她羞红的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感动,还有一丝愧疚。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傻瓜。”
苏青青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你……你不生气吧?我是不是……太着急了?”
“不生气。”凌默摇头,将她搂进怀里,“只是觉得……让你一个人准备这些,辛苦了。”
苏青青靠在他胸口,小声说:“不辛苦。我……我很开心。”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
刚才在凌默公寓的那场“云雨”来得太急太快,异地恋久别重逢的伴侣都知道,见面的第一件事往往是先来一发,把积攒的思念和欲望先释放了,然后再慢慢温存。
所以刚才,凌默没来得及好好看她。
此刻,在温暖的灯光下,他才终于有时间,好好端详怀里的女人。
苏青青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长裙,棉麻材质,款式简单但很舒适。
裙子长度到脚踝,领口是V字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没穿内衣,柔软的布料下能隐约看到胸脯美好的形状。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颈间。
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情事后的红晕,眼角微红,嘴唇有些肿,但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很耐看。
典型的江南女子长相,鹅蛋脸,柳叶眉,杏眼,鼻梁不算高但很秀气,嘴唇薄而红润。
皮肤特别好,白皙细腻,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到毛孔。身上还带着清香,混合着她本身那种淡淡的、温柔的气息。
越看越想看。
越看越觉得舒服。
苏青青被凌默看得不好意思,小声说:“我……我先去洗澡……”
说着就想从他怀里挣脱。
凌默却搂得更紧了:“你这准妈妈怎么当的?不知道刚完事不能马上洗澡吗?最少要等半个小时。”
苏青青一愣,脸更红了:“我……我知道……”
她确实知道,那些备孕书上都写着呢。只是刚才太羞了,想找个借口躲开。
凌默看着她羞窘的模样,笑了,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还有,生儿生女和姿势有关系。
刚才我们才试了三种,还不够。
听说有108式呢,看来……你有的忙了。”
苏青青:“!!!”
她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羞愤地捶了他一下:“你……你不正经!怎么什么都说!”
凌默大笑:“怎么,你后悔了?”
苏青青咬着嘴唇,鼓足勇气,抬头看着他,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听你的……”
说完,她自己先受不了了,把脸埋进凌默胸口。
但那副又羞又坚定的模样,配上她温柔的气质和微红的脸颊,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凌默眼神暗了暗,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次吻得很温柔,很绵长。
吻着吻着,两人又倒在了床上。
传说中的“108式”功法,当晚只练到了第七招,不是凌默内力不足,而是苏青青实在承受不住了。
她蜷缩在凌默怀里,
凌默搂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苏青青忽然小声开口:
“凌默……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凌默动作一顿。
苏青青抬起头,看着他:“李泽言那边……昨天给我发信息,说演唱会暂停了。还有……我看了电视上的表彰大会,感觉……不太对劲。”
她的心思很细腻。
虽然凌默什么也没说,但她从那些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了异常。
凌默沉默了几秒。
他本不想让苏青青担心,但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又觉得瞒着她没必要。
“是出了点事。”他简单地说,“有人在打压我。演唱会叫停了,开宗立派的事也被驳回了,所有公开活动都被暂停了。”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苏青青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严重性。
她的脸色白了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凌默的手臂:
“为什么?
你……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
“有些事,不是做了就有回报的。”凌默笑了笑,有些讽刺,“有人觉得我太跳了,想让我懂规矩。”
苏青青的眼睛红了。
不是难过,是愤怒。
“他们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那么好……”
凌默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正好,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陪陪你。”
苏青青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很快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凌默,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就算……就算你真的什么都不做了,我养你。”
她说得很认真,没有一丝犹豫。
凌默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坚定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
第二天一早,凌默醒来时,苏青青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走出卧室,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
苏青青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子外面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散在颊边。睡裙的领口微敞,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和光洁的脚踝。
她没穿鞋,赤脚踩在厨房的地砖上,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小巧精致。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凌默,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醒啦?早餐马上好。”
凌默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不错嘛,容光焕发。”
他顿了顿,语气戏谑:“怪不得人家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苏青青:“!!!”
她的脸瞬间红透,羞愤地瞪了他一眼:“就会作践人!
昨晚被你……今天还被你说!”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继续煎蛋,但耳根都红了。
凌默笑着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生气了?”
“没有……”苏青青小声说,但语气还是委屈的。
“那怎么不理我?”
“我……我在做饭呢。”
凌默笑了,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辛苦了。”
苏青青这才消了气,小声嘟囔:“你就会欺负我……”
但嘴角是扬起的。
早餐很简单,煎蛋、牛奶、全麦面包、水果沙拉。
但做得很用心。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温暖而明亮。
苏青青不时给凌默夹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不管有没有那个正式的身份,她都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凌默的“妻子”,要好好照顾他。
吃完早餐,苏青青收拾碗筷。
“我去上班了。”她擦干手,看着凌默,“你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凌默摇头:“不用,我也有事要处理。”
“那……我中午回来给你做饭?”苏青青期待地问。
“不用那么麻烦。”凌默说,“你好好上班,晚上回来再说。”
苏青青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好。那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凌默,眼神里满是不舍。
然后才开门离开。
凌默站在窗前,看着苏青青的车驶出小区,才收回目光。
他确实有事要处理。
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首先是“凌默班”的事。
李革新发来了最新的进展报告:
【凌师,国内讲师招募进展顺利。虽然不能公开打着您的旗号,但很多学者听说后主动报名。目前已经筛选出十二位符合条件的讲师,专业涵盖文学、历史、哲学、艺术等领域。课程体系已经完善,随时可以启动。】
周亦禾也从海外发来反馈:
【凌老师,海外合作机构态度明确,他们只认您这个人。什么教师资格证、办学资质,他们根本不在乎。】
这算是最近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凌默回复了邮件,做了进一步的安排。
接着是颜若初的信息。
【凌默,海外公司进展顺利,《钢铁侠》项目已经启动,导演想和你见一面。另外……】
她顿了顿,发来一条有些扭捏的消息:
【我今天大姨妈本来该来的,但还没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有点紧张,但……挺开心的。】
凌默挑眉,回复:
【注意身体。如果真有了,我会过去看你。】
颜若初很快回复:
【哼!真现实!有孩子才来看我是吧?】
【(生气表情)】
凌默失笑,没再回复。
然后是一个意外的电话,沙尔卡王国的莎玛公主。
凌默接通。
“凌先生,您好。”莎玛公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优雅而温和,“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没有。”凌默说,“公主殿下有事?”
“确实有事。”莎玛公主顿了顿,“我想问……您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默眼神微凝:“为什么这么问?”
“虽然我接到的信息不多,但听到了一些风声。”
莎玛公主的声音很真诚,“今天有人联系我们,说是文明星火奖的负责人,说了关于筹备会的事。
但……我记得您才是这个构想的提出者,也一直负责相关事务。”
她问得很直接:“为什么换人了?”
凌默沉默了几秒。
家丑不可外扬。
他不能说实话。
“这是组织的正常流程。”凌默说得很官方,“我并非官方人员,而文明星火奖是国家层面的项目。涉及这种国际性的大事,出于对各国的尊重和重视,肯定要由官方人员出面负责。”
他说得很得体。
但莎玛公主显然不信。
“凌先生,您知道吗?”她的声音变得严肃,“不只是我,还有很多国家的代表,包括我周围那些观望的国家,我们是因为您这个人,才决定加入文明星火奖的。
因为您让我们看到了可能性,看到了真正的文明对话的希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所以,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凌默当然明白。
但他只能说:“我明白。谢谢您的信任。”
莎玛公主听出了他话里的无奈,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她换了个话题:“对了,您还记得我们国家最大的节日,星辉节吗?您答应过要来的。”
凌默当然记得。
他答应过莎玛公主,会去沙尔卡王国参加星辉节。
“记得。”他说,“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那……”莎玛公主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等这次筹备会结束后,您能和我一起回来吗?星辉节就在下个月。”
凌默想了想日程,虽然他现在“被休息”,但去沙尔卡王国的时间应该没问题。
“好。”他答应了,“筹备会结束后,我和您一起去。”
“真的吗?!”莎玛公主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太好了!我……我等您!”
电话挂断后,远在沙尔卡王国王宫的莎玛公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穿着沙尔卡传统的长裙,金色的面料上绣着精致的纹饰,衬得她肤色更加健康美丽。长裙是修身设计,勾勒出她高挑纤细的身材曲线。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踝纤细,脚趾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典型的异域风情美,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饱满的红唇,小麦色的肌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性而高贵的气质。
她立刻去见了父亲,沙尔卡国王。
“父亲,凌默先生答应了!”她开心地说,“筹备会结束后,他会和我一起回来参加星辉节!”
国王也很高兴:“太好了!凌默先生是真正有智慧的人,他的到来是我们的荣幸。”
但紧接着,国王的表情变得严肃:“不过……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凌默先生在华国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莎玛公主一愣:“麻烦?”
“具体不清楚,但能看出华国官方在有意降低他的影响力。”国王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凌默先生的才华和国际影响力是实打实的,打压他,对华国没有好处。”
亲王,莎玛公主的叔叔,在一旁开口:“这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个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亲王继续说:“如果凌默先生在华国真的待不下去……也许我们可以邀请他来沙尔卡王国。”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仔细一想……好像真的不错。
凌默的才华,他的国际影响力,他对文明对话的深刻理解……如果他能来沙尔卡王国,对这个沙漠小国来说,将是巨大的机遇。
国王看向莎玛公主,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莎玛,这个重任……恐怕要交给你了。”
莎玛公主:“……?”
她还没反应过来。
亲王笑着补充:“就是让凌默先生……爱上这里。”
他说得很隐晦,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莎玛公主的脸瞬间红了。
“叔叔!您说什么呢!”她羞愤地说。
但心里……却莫名地跳了一下。
下午,凌默出门了。
既然回到了江城,有些人,他必须去见一见。
比如高市长,那位在他之前给了他很多帮助,并且一直保持良好关系的地方官员。
高市长分管文化、旅游、教育,正是凌默这次回来需要对接的关键人物。
凌默没有提前预约,以他现在的“敏感”身份,预约反而可能见不到。
他直接去了市政府。
站在市政府大楼前,凌默抬头看着这座熟悉的建筑。
不知道这一次……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他迈步,走了进去。
江城市政府大楼前,凌默站在阴影处,拉了拉帽檐。
深灰色的羽绒服,黑色的毛线帽,普通的黑框眼镜,这身打扮和平日里那个淡然自信的凌默判若两人。
再加上他刻意低着头,步履匆匆,即便是熟悉他的人,恐怕也难一眼认出。
他不想被人认出来,至少现在不想。
倒不是怕引起骚动,虽然以他现在的影响力,一旦被认出来,这栋政府大楼立刻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上次他来这里时,整条街都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粉丝和媒体,安保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维持住秩序。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连累高市长。
凌默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被审查”、“资质待定”、“活动暂停”,这些标签贴在他身上,谁和他走得太近,都有可能被牵连。
他走到接待处,被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了下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有预约吗?”
凌默摇头:“没有预约。我找高市长。”
工作人员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请问您贵姓?有什么事需要找高市长?我可以帮您登记一下,等秘书处安排时间。”
凌默没有登记,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我给他发个信息吧。”他说。
工作人员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直接给市长发信息?这人什么来头?
但凌默已经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
【高市长,我在楼下。方便见一面吗?】
信息发出。
不到一分钟,工作人员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脸色立刻变了。
“是!是!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她看向凌默的眼神充满了惊讶和敬畏:“先生,高市长请您稍等,他马上下来。”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西装、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正是江城市市长,高远山。
高市长一眼就看到了凌默,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走过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办事的群众都惊呆了。
高市长……亲自下来接人?!
这人什么身份?!
“你来了!”高市长走到凌默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凌默和他握手,两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市长没有提凌默的名字,他当然知道现在提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走,上去说。”高市长很自然地揽着凌默的肩膀,转身走向电梯。
周围的目光更加惊讶了。
这亲密的姿态……绝对不是普通关系!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高市长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着凌默,脸上是真挚的惊喜:“怎么突然就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才到。”凌默笑了笑,“这不,第一站就来你这里了。”
“好!好!”高市长连说两个“好”字,看得出是真高兴,“回来就好!”
电梯在八楼停下。
高市长带着凌默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里偶尔有工作人员路过,看到高市长亲自带着一个年轻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敢多问。
进了办公室,高市长关上门,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坐,坐!”他指着沙发,“我给你泡茶。”
办公室很宽敞,但布置得很简朴。一张宽大的办公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江城的地图和几幅字画。
高市长亲自泡茶,不是用办公室那种普通的茶杯,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明前龙井,你尝尝。”他把茶杯推到凌默面前。
凌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
“茶好,人更好。”高市长也端起茶杯,看着凌默,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你在美丽国那些事,我都看了。
峰会上的发言,希拉图大学的讲座,皇家艺术学院的访问……还有文明星火奖的构想,了不起!真给我们江城长脸!”
他说得很激动,像是自己的孩子取得了成就。
凌默笑了:“高市长过奖了。”
“不过奖!”高市长摆手,“你是不知道,现在江城多少人把你当榜样!父母教育孩子都说要向凌默哥哥学习!
因为你,江城的旅游业翻了三倍,文化产业发展起来了,连房价都涨了,当然,这个不算好事,但说明咱们江城有吸引力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之前你是高副市长,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高市长了。恭喜啊!”
高市长,或者说高远山,确实升了。
从原来的分管文教的副市长,到现在的市长,虽然只是地级市,但也是实权在握的一把手了。
“都是组织培养,人民信任。”高市长说得很官方,但脸上的笑容是真心的,“当然,也离不开你给江城带来的影响力。”
两人寒暄着,气氛很好。
茶喝了两泡,凌默才转入正题:
“高市长,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来看看你。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如果不方便,我就先走了。”
他说得很含蓄,但“影响”两个字,两人都心知肚明。
高市长放下茶杯,大手一挥:
“我要是在乎这个,今天就不会见你。”
他的声音很坚定:“你是什么人,我是清楚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凌默看着他,没说话。
高市长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唏嘘:
“哎……你的事,我也听说了。真的是……哎,这里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我真是想不通。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现在却……”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
“但你放心。别的不说,既然回来了家乡,就好好待着。在这里,不会有那些让你烦心的事。”
凌默心里一暖。
他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有些“委屈”:
“好咧,还是家里好啊!你是不知道,我就像没家的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
这话把高市长逗笑了:
“你啊!真的是……”
他指着凌默,笑得无奈又宠溺。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样,有时候适当展示一点“柔弱”,反而更容易拉近距离。
凌默见气氛到位,继续说:
“我看到了凌默路,还有文化广场的雕像……真是有心了,很感动。不过这种时候……会不会太张扬?对你……”
高市长神色一正:
“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他顿了顿,也不隐瞒:
“当然,我也不瞒你。这条路和雕像,当初建设的时候我是同意的。这两天确实有人和我暗示过,说不太合适。”
“但我这人就是这样。”高市长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除非我接到了明确指令、正式文件,不然我肯定不会动手。凭什么?为什么?这犯法了吗?!”
凌默看着他,心里涌起感动。
患难见真情。
高市长继续说:
“不光是我。如果拿不出所以然,就直接拆掉,咱们江城的老百姓就不会答应!”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
“你知道江城多少人把你当榜样?多少父母教育孩子向你学习?因为你,各行各业的年轻人都更有干劲了,江城的知名度提升了,你是江城父老乡亲的骄傲!”
“所以,你说我敢随便拆掉吗?”高市长看着凌默,“那是民心所向。我要是干了,那不是引起民愤吗?!”
他说得掷地有声。
凌默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推门进来,有些为难地说:“高市长,省里……有电话。”
高市长皱了皱眉,看了凌默一眼,然后起身:“我去接。”
他走到窗边,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
凌默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能看到高市长的脸色越来越沉。
“……我要文件,明确的文件。”高市长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不然我做不到。”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说什么。
高市长的语气重了些:“我说了,除非有正式文件,否则我做不到。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
走回沙发坐下,高市长叹了口气,也没瞒着凌默:
“又来电话了。委婉地建议,不只是拆除路牌和雕像,还要降低你在江城的存在感。下架关于你的报道,减少你的曝光度。”
他说得很平静,但凌默能听出他话里的讽刺:
“说得很委婉,很艺术。但我还是那句话,办不到。除非明文发给我。”
凌默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所谓的患难见真情,不过如此。
高市长看着他,语气变得郑重:
“凌默,你安心在江城做自己的事。这种事……总会过去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在江城你放心。你没犯法,所以谁也没法限制你。而且……不光是我,但凡江城有良心的,都是这个意思。”
他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凌默心领神会。
高市长不是豪赌,而是觉得……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让他昧着良心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他做不到。
虽然这样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高市长忽然想起什么,说:
“对了,你回来了,大家还不知道吧?大家都很想你。我想……邀请你开个分享会,怎么样?”
凌默愣了一下。
分享会?
在这种时候?
高市长看出他的犹豫,笑了:
“怎么,怕了?”
凌默摇头:“不是怕。是觉得……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不怕麻烦。”高市长说,“而且……这是江城的邀请,是大家的愿望。你上次走的时候给大家开过一次分享会,很多人没赶上,一直遗憾呢。”
凌默想起上次,那是他离开江城去京都前,给大家开的一场分享会。当时会议报告厅人山人海,气氛热烈。
他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好。既然高市长敢邀请,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就对了!”高市长高兴地说,“时间我来安排,提前和你说。场地、安保我都会安排好,你放心。”
凌默点头:“谢谢。”
“谢什么。”高市长摆手,“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回来,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江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凌默起身告辞。
“我送你。”高市长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了,高市长你忙。”
“那不行,必须送。”
两人推让了一下,最后还是高市长执意送凌默下楼。
走到市政府大院,阳光正好。
凌默重新戴上了帽子,正准备告别,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走过。
高挑的身材,精致的妆容,得体优雅的职业装,手里拿着文件袋,步履匆匆。
是江听雪。
江城省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也是凌默在江城时合作过的节目主持人,那档《江城一日行》就是她主持的,凌默还是嘉宾。
两人关系不错,见过好几次。虽然没有私下见过面,但也发生过一些“小故事”,比如有一次在车里,江听雪不小心亲到了凌默的脸颊,两人都尴尬了好一阵子。
凌默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江听雪显然也看到了凌默,虽然戴着帽子,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但她很聪明,没有大声喊出来,只是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凌默?你回来了?”
凌默点头,笑了笑:“江主持,好久不见。”
江听雪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昨晚。”凌默说,“临时决定的。”
“那……你会在江城待多久?”江听雪问得很直接。
“不一定,看情况。”
江听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旁边的高市长,意识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冲凌默眨了眨眼,小声说:“回头联系。”
然后对高市长礼貌地点点头:“高市长好。”
“江主持好。”高市长也笑着回应。
江听雪匆匆离开,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凌默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高市长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凌默,笑了:
“江主持可是我们省台的一枝花啊。看来……你们很熟?”
凌默摸了摸鼻子:“算是……朋友。”
“朋友?”高市长笑得意味深长,“行吧,朋友就朋友。”
他没再多问,把凌默送到大院门口。
“我就不送出去了。”高市长说,“有事随时找我。分享会的事,我安排好就通知你。”
“好。”
两人握手告别。
凌默转身,走向停车场。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市政府大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发动车子,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李安冉家。
那个女孩儿……
凌默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结识的第一个女孩儿。
也是第一个向他表明心意的女孩儿。
虽然两人之间有过误会,有过尴尬,有过未完成的亲密……但李安冉对他的感情,从未改变。
他们的联系也从未断过。
车子在熟悉的街道上行驶。
凌默的心,莫名地有些紧张。
李安冉……会在家吗?
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老旧但整洁的小区外。
凌默下车,看着那栋熟悉的楼,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