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全大煜通缉煜唐瑁,还有,给朕查封唐王府,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煜高宗一双眼,里头的火光要是能现形,绝对能焚烧掉一切物件。
“还有,让刑部的人捉拿大理寺卿刘亚光。”
一干旨意下去,整个封都如今是真的变了天。
谢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安宁王府,天已经黑透,他的脑子如今太过混乱。
乱到一下子想到煜星宸,一下子想到江青松,一下子又想到煜唐瑁。
明明脑子一直在运作,但却一团乱麻,谢澜什么都处理不了。
“谢大哥,你没事吧。”
进兰星居的时候,小鱼儿已经在院子里头等着,看到谢澜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出声。
谢澜将思绪抽回,看到小鱼儿站在院子里,他语气带着关心,“怎么不进去坐,嫌弃血多,要在外头喂蚊子。”
说是喂蚊子,但院子里头向来有下人熏制防蚊虫的药草,就算有蚊子,也只是偶尔一只,还是漏网之鱼的那一只。
“谢大哥,我没事。”,小鱼儿摇着头,他脸上带着笑。
十二三岁的少年,先前因为良琦的事情忙碌,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不少,如今已经能大概看出面部的轮廓。
等成长起来,定然是个翩翩儿郎。
他跟着谢澜进门,下人们又奉上了茶,小鱼儿小心捧着,他偷摸看着谢澜的表情。
小鱼儿默默喝下一口之后,心中的犹豫消失,他变得坚定起来。
“谢大哥,我今日碰上天阳哥了。”
谢澜手中的茶杯失了手,在桌上洒出大半,哐当一声,转了几圈,茶杯才停到茶桌的边缘。
千天阳,也就是二牛,是同狼言一同跟着煜星逸前往南境的人,如今这人出现在封都,那是不是说明,说明煜星逸也在?
谢澜面色激动起身,小鱼儿吓得赶忙将屁股从椅子上抬起。
“小鱼儿,除了二牛,你还见到别人没有?”
小鱼儿摇头,谢澜脸上露出失望,但是转念一想,二牛能出现在封都,还不直接回来安宁王府,想来煜星逸应当没有什么大事。
煜星逸没有什么大事的话,煜星宸应当也不会有事。
有煜星逸在,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煜星宸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两兄弟的感情,谢澜从来不怀疑。
他伸手抓住小鱼儿的肩膀,“那二牛有说他回来封都不回王府,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小鱼儿觉着自己的肩膀被钳制住,他谢大哥捏在他肩膀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肩膀还隐隐发疼。
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谢澜看到小鱼儿一双浓眉皱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大力。
双手像是触电一般,谢澜骤然松开,“小鱼儿,抱歉,是你谢大哥的不是,没注意到,弄疼了你。”
小鱼儿摇头,他笑着表示不在意这事儿。
想到谢澜刚刚问的话,小鱼儿为难道:“谢大哥,抱歉,我不知道二牛哥回来封都是要做什么?今日我只是远远看到了他,他同平常打扮很不一样,跟着一个刚入封都的商队走在一起,还做了伪装,要不是我同那张脸对上,还当真认不出。”
二牛做了伪装,谢澜从小鱼儿说的话当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小鱼儿像是想到什么,他语气拔高道:“谢大哥,二牛哥还同我打了手势,看意思,是不想同我相认。”
又是一个关键点,谢澜沉思,二牛这般反常,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且还是不能被人知道的事。
本想着要去寻人了解南境情况,现在谢澜又犹豫了起来。
万一二牛真的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他去寻人,可能会打乱二牛他们的部署,这样一来,倒是得不偿失。
谢澜决定,他再相信自己的小伙伴一次。
“成,我知道了,谢谢你呀小鱼儿,谢谢你同我说这些。”
谢澜现在脑子好像又清醒了一些,慢慢浮出一些思路,一些可能。
只是还需要理一理。
等送走小鱼儿之后,谢澜立马进入书房内,他仔仔细细分析着所有可能。
最终将这个可能放在同江青松以及煜唐瑁有所关联的那个孩子身上。
是的,江鸳儿的孩子,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
若一定要说江青松为何会同煜唐瑁紧密联系,这个孩子是个关键。
或许,煜星逸也是想到这个,所以才会让二牛偷摸回到封都。
若是能将这个孩子捏在手中,江青松定会自乱阵脚,也许能让其选择束手就擒。
想明白关键,谢澜直接寻了江一涛,让他前往浮香阁一趟。
他不打算用安宁王府的势力,而是让风儿派人盯着唐王府的动向。
安宁王府的人,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
但风儿手下的人,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
江一涛去也匆匆,回来也匆匆。
谢澜一直在书房内,他没有做别的事,江一涛没有回来,他心底总是有些不安。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谢澜从回来的江一涛口中听到风儿不在浮香阁的消息。
如此不算,还打听到风儿带走了一部分的人。
谢澜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动作幅度太大,连带着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倒。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令人期待的可能。
入夜,重兵把守的唐王府大门紧紧关闭。
整个王府静悄悄,再也没有往日的热闹。
王府后院一房间内,幼儿啼哭,奶娘轻声哄着,等小小的人儿重新闭上眼后,只剩下面上通红。
一缕白烟缓缓从窗户处飘来,原本还精神抖擞的奶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好一会儿,她人直接枕着自己的胳膊进入了梦乡。
“主子,可以了。”
带着气音的声响起,三个身穿黑色夜行衣,蒙着面的人出现在房间里头。
他们看起来相对瘦弱,不是魁梧的身形。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奔着床上那闭着眼睛,静静躺着的小人儿走去。
为首的黑衣人在见到幼儿的第一眼,眼中带着怀疑。
他又将幼儿的手臂从严严实实的被子中拿起,认真确认一遍之后,他小心塞了回去。
“不是他。”
为首的黑衣人说得很是笃定。
“该死的煜唐瑁,他一定是早猜到会有人打这孩子的主意,早早便调换掉。”
这带着变音期的沙哑嗓音,里头全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