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伸手捏住伊莎贝尔的脸颊,指腹轻轻掐起她软嫩的腮帮子,左右晃了晃,笑着问:“那你想成神吗?”
“不想,不想。”伊莎贝尔被他捏着脸,说话的声音变得含含糊糊的,脑袋却摇得像个拨浪鼓,“成神很无聊、很孤独的。大祭司总说,龙神大人是很孤独的。”
凌空松开手指,看着她那副认真拒绝的表情,换了一种问法:“那如果成神是为了帮助我呢?”
伊莎贝尔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想!我想——!!!”
她的脑袋从左右摇摆变成了疯狂上下点头,频率快得像是装了弹簧。
凌空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小家伙的心思真好猜。
回想几天前,自己还觉得悠依漫是最好懂的,结果接触深了才发现,她那颗心思多到爆炸,一层套一层,拆完一层还有一层,像颗洋葱。
而伊莎贝尔,从始至终都是透明的。她的欲望很简单,她的逻辑很笔直,她的世界里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我成神之后,主人就是我的主神。”伊莎贝尔握紧双拳,眼睛里的金色光芒炽烈而虔诚。
“可我不一定能成神。”凌空给她泼了一小盆冷水。
“那我就自我献祭,把神位渡让给您~” 伊莎贝尔不假思索地说道,眼神里坚定的要入党。
“呵呵,别,别,你可不能这样!” 凌空宠溺地摸了摸伊莎贝尔的头,随后伸手把电视打开,打算就此休息一下。
开什么玩笑,先不说神位能不能让渡,就算能让,难道让自己去当魅魔之神?
自己坐在神座上,头顶魅魔之神的冠冕,周身环绕着粉色的魅惑之光,肉身强健且诱惑.......
他打了个寒颤,好吓人的场景,我特么哪像魅魔了。
想到这里,凌空觉得有必要好好教导一下伊莎贝尔,便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呀,把我看得太重了。在我没事的情况下,不能想着用性命作为代价来帮助我,你首先要保证自己好好活着,才能去考虑我的想法。”
伊莎贝尔刚想开口,凌空直接预判了她的想法,抬手阻止道:“没有可是,也不要犟嘴,既然你要追随我,那就要按我的想法来。”
“你活着,我就会开心,你要让我开心,那就好好活着,要是打不过就先逃跑,边逃边喊我。”
“哦,我懂了!” 伊莎贝尔乖巧地点点头。
“懂了就好。” 凌空欣慰地笑了笑。
“主人是在认真考虑我的安危,而不是为了某一次任务。” 伊莎贝尔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凌空正端起水杯喝水,听到这话,手猛地一颤,差点被呛到,惊讶地说道:“你现在才明白?”
“因为在白金军团里,每一个人都被教导要为龙神大人献身,要为正义事业献身,自己的生命优先级很低,对于自己的信仰来说,优先级就更低啦!” 伊莎贝尔低下头,手指绞着衣服的边缘,声音变得有些轻。
凌空听完,把水杯放回茶几上,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不是伊莎贝尔的问题,这是白金军团整个文化体系的问题。
在那些接近中世纪文明形态的异世界里,“为信仰献身”就是最高荣誉,个人的生命在宏大叙事面前微不足道。
为了保险起见,他用大夏这边的方式讲道理是不够的,他得用她能理解的语言,用她习惯的方式。
“那我给你下一个正式一点的命令吧。”凌空坐直身体,收起了所有玩笑的表情,用一种庄重而古老的语气缓缓开口。
“从你降生于世的瞬间,你的肉体与灵魂便归我所有。所以无论过去、当下与未来,侍奉我将是你永恒不变的宿命,生与死都需得到我的应允。”
伊莎贝尔的身体微微一颤,契约强化了这个命令,可哪怕没有主从契约他也认可凌空说的话!
她的瞳孔为此放大,尾巴僵直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恭敬地垂落下来,尾尖触地。
她单膝跪在沙发上,右手按在胸口,低下头,姿态庄重。
“我将听从您的命令,并永世遵守。”
凌空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这种古代领主对骑士的敕令式措辞,效果好多了,正常讲话这魅魔就是会跟你死犟。
所以就算他不太喜欢用这种口吻说话,但为了让她听进去,今天还是决定这么来一手。
“说说理解。”他重新靠回沙发,恢复了轻松的语气,嘴角挂着笑意。
伊莎贝尔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考的光芒,然后她认真地、一字一顿地给出了自己的理解:“我的生死和健康的优先级,仅次于主人您,是和主人的伙伴们处于同一等级的。所以只要在不涉及您的情况下,任何事情的优先级都要为这一点让步。”
“对,太对了,等我回大阳市,我把我初高中的《道德与法制》拿给你看,你就能理解得更透彻了!” 凌空兴奋地说道。
“道德法则?!这是什么法则,主人竟然还会这个?!” 伊莎贝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
凌空无奈地用手往脸上一抹,说道:“对,我会。今天,就这样吧。”
“我睡觉了,我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说着,凌空直接把沙发的一部分移了个位置,对准窗外。
现在已经中午了,等会儿太阳会从这边落下去,到时候睡个日光浴正好。
.......
“幽兰戴尔,你从见到司门天命开始,就不再言语,他有那么强吗?”
『有,他是我见过的最强男人,他....... 比先主罗兰,走得更远。』
『虽然他踏上了登神之路,但没能走完,所以他也算是伪神。』
『可是先主是伪神中的伪神,那么司门天命就是伪神里的真神!』
『可称伪神之神!』
“战力差距也这么大?”
『只以战力而论的话,司门天命应该和最后一战时的先主罗兰相当,可评价一个人不能只是战斗.......综合而论,您的那位大会长确实更强,甚至.....他还有未来!』
.......
算了,不考虑大会长有多强了,我先悟一悟,自己感受的法则是什么吧。
之前毫无头绪,现在起码能有点感觉了。
他在心里默默回忆着刚才那股在指尖一闪而过的温热感,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
这是火之法则?他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将它引导到掌心,想象着一簇火焰在手中绽放。
“彭” 的一声,一个门被猛地踹开,火焰的凝聚被打断。
凌空头也不回,顺手拿起旁边沙发上的枕头就朝着那个门口丢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你不穿衣服就到处跑,那就别挡着关键部位了。”
“要么穿好,要么别挡。”
悠依漫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着寸缕,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却又被凌空说不准挡。
凌空的话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最后她气得把枕头气急败坏地丢回去,叉着腰大声嚷道:“老娘很丑吗!你看了又咋滴。”
凌空依旧对着阳台没回头,同时用手捂着打算回头的伊莎贝尔的眼睛,回应道:“我看了当然不咋滴,可我家小伊莎看了可咋办。”
悠依漫盯着他那副“别带坏我家纯洁魅魔”的架势,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脸蛋鼓得像只河豚。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把门甩上。
“你就抱着你的魅魔去死吧——!”
门板被摔得发出一声巨响,连带着墙上的挂画都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