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直白,有时候确实会让人很难受。
比如说现在,白璃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却已经木已成舟。
白璃也为自己的愚蠢快蠢哭了。
她心虚的看向奥利维亚,向后者求教道:“奥雅,你快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解决现在的麻烦吗?”
“不准叫我小名。”
奥利维亚仿佛像是只炸毛的猫咪,顿时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
这让白璃很惊讶的同时,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但她不会多嘴去问,这边的人很注重隐私,其实注重对自己不利的隐私。
奥雅,这个昵称,肯定勾起了奥利维亚不好的回忆。
“好吧,奥利维亚,快帮帮我。”白璃摆出一副求饶的模样,虽说没让奥利维亚有胜利的满足感,却也缓和了态度。
这个女人从出生就在豪门,还是顶级豪门。
家族拥有美利坚和英吉利两大分支,主家是英吉利名门望族,在上议院拥有永久席位。
美利坚这办的分支有点拉胯,毕竟摆在明面上的像是华尔道夫酒店,圣瑞吉酒店,甚至属于家族的纽约公共图书馆,都已经不在其家族名下,但是隐藏起来的财富却并不少,主要问题是家族成员数量太少,撑不起一个豪门该有的繁盛。
可豪门依旧是豪门。
奥利维亚站在白璃大概一米五左右的地方,揉着眉头,似乎在思索,心里可能想着,有些东西能说,有些东西不能说。
“其实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既然出现了麻烦,就解决掉制造麻烦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
“让那个让家族不稳定的人消失。”
“这是犯法的吧?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怎么可以?”
白璃豁开嘴,像是傻了似的,眼神中满是对奥利维亚会说出这样的惊恐。
奥利维亚却笑道:“怎么就不可以?”
随后想了想,开始说起来:“哪怕用最严密的保护,将每一个继承人和家族成员都保护起来,同样对方可以收买医生,律师,让一个看似主人的家族成员,中毒,或者干脆意外死去。”
白璃惊愕的询问:“假的吧?”
“真的,我的堂哥,就死在赌场,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家庭医生竟然说是心脏病。可是我们都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心脏病,但是他活着,却会成为某些人的阻碍。”
奥利维亚苦笑道:“表面上看,既得利益者是最有可能有作案动机的那个人,可事实上,我知道并不是这样。他的死,和继承权无关,但是和他父亲的情人有关。”
“什么意思?”
“他父亲想要回归家庭,说通俗点,就是情人老了,我那位叔叔不想要了,最终对方采用了极端的办法,买通了私人医生,毒害了他儿子,她要让我叔叔的余生,沉浸在丧子的痛苦之中。更让人痛苦的是,而我叔叔的继承人只剩下了他和他情人的私生子。”
“这是最普通的意外,是情杀,同样最后绕不开的是继承人。”
说出这个秘密的那一刻,奥利维亚有种深深地疲倦感。
白璃这才意识到,这种复杂让人痛苦的局面,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死局,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似的,有种深深地无力感:“我该怎么办?”
“你?”
奥利维亚不屑的看向白璃,理所当然道:“陈估计想采用大家长制度,就是把所有的孩子放在一起养,当然,这有个前提,他需要经常在家里,同时对家里的每一个人,说一不二的权威。我相信,这一点他能做到。”
“其次的办法就是分开养,就像是现在,当然也是防范于未然。一方面,可以减少彼此的见面,减少冲突的可能,其次就是分散财富,规定好彼此的边界和底线。”
“但是有一个坏处,会让家族分裂。家族最优秀的继承人,在没有成年之前,就被提前驱逐。”
“不过说这些还早,孩子都还很小,不太可能在眼下就出现继承人的问题。毕竟陈才二十多岁,他至少还有好几十年可以去试错,眼下不会有太厉害的冲突,这种事,最怕黎明前的厮杀,最为血腥和暴力。”
奥利维亚见白璃若有所思,静静的闭上嘴,选择给白璃一个思考的时间。
“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
奥利维亚却站在白璃身后,对陈泽邀功似的表示,自己出大力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陈泽不想做那个说教的人,因为这样会伤害彼此的感情。
影响不了妻子,就去改变妻子的闺蜜,效果可能是一样的。
而奥利维亚的身份合适,说出的话也有信服力,尤其是她和白璃没有利益纠葛,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说错话,让白璃记恨。
为了掩饰其求教奥利维亚的秘密,白璃想起来,她给奥利维亚带来一份礼物。
一条浮光锦的长裙。
这种在光线下会折射的布料,看起来很贵,其实更贵。
主要是做工比较贵。
这种面料在晃动,且有灯光的时候,非常的灵动好看。
白璃从行李中找出了一个放裙子的长方形大盒子,对奥利维亚道:“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裙子,真的太美了,我非常喜欢,谢谢你,莉莉。”
很程式化的感谢,奥利维亚这个小老外的表现,怎么可能骗过白璃这个表演系毕业的专业人员。
裙子是一条看起来相对普通的长裙,白色底色,款式很素,裙摆很长,本来奥利维亚的身高就高,穿起来摆动幅度会很大,浮光锦材质。
而浮光锦这种面料,会因为光线,面料的折射,将本来隐藏在面料中的图案,在光线中,仿佛活灵活现的显现出来。
当白璃将裙子展开之后,奥利维亚的眼神就变了,一对眸子盯着裙子的裙摆,左右转动,仿佛被盯住了似的,随着白璃平举起裙子,在光线中晃动的那一刻,面料中隐藏的凤凰,仿佛活了起来,在面料上游动,这和放在盒子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奥利维亚顿时张开了嘴巴,惊叹道;“莉莉,这是浮光锦?”
这让白璃给愣住了,小老外很识货,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了。
这裙子造价主要是布料价格贵,费时费工,当下的纺织行业,也没有机器去专门织造,导致只能用手工去做。
材料贵的是金线,但是一条裙子的金线也用不了太多,面料手工费得两万。
原以为会让没见识的奥利维亚大吃一惊,没想到的是,奥利维亚认识。
白璃心中暗道,这贵族子弟到底不一样,眼界就是开阔,惊讶的问:“奥利维亚,你认识这种面料?”
“浮光锦啊,我家博物馆有一件藏品,就是这种面料,不过没你这件好看。”
“莉莉,快给我。”
“莉莉,爱死你了。”
奥利维亚冲上来抱住了白璃,不住的将口红涂抹在了白璃的脸上,躲都躲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