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提前离开了魔都,儿子没有带,丈母娘佟雯表示可以带孩子。
陈烨都留在了佟雯这里,她不需要照顾,有专门的保姆照顾,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不会有人害她们的长辈。
当然,带孩子,周慧也可以。
可周慧太忙了。
至少没法时刻监工保姆和月嫂是否认真带孩子,但佟雯有足够的时间。
陈泽当即就同意了。
这个举动,让白璃大为不解。
她不理解的还有很多,比如从孩子出生之后,田露和陈烁,何丽和陈烽都安排了各自的律师,医生,甚至团队。
甚至陈琬琰和陈烨的律师,都不是同一个人。
这让她们同样不理解。
可陈泽知道,这是必要的,尤其是何丽和陈烽,如果和陈泽住在一起,不需要担心任何事,可一旦和其他人住在一起,谁能保证田露的家人,会不会给田露输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还有万一何丽为了儿子,做些疯狂的举动呢?
都有可能。
陈泽没办法当即处理这种隐藏的问题,千头万绪,得一件件完成,继承人的事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可以缓一缓,只是做了必要的防范措施而已。
只能将制度完善下去,家族的制度弄得固若金汤,陈家才可能拥有长期的生命力,旺盛的活下去。
在此之前,一切都是变数。
哪怕陈泽才二十出头,其实他已经写好了遗书。
这种安排,其他人并不知道,甚至白璃都不清楚。
而且,还是三份遗书合在一起才有效。
甚至这三个律师,彼此都不知道被陈泽雇佣了。
这份谨慎,虽说不见得有必要,可万一呢?
继承人的地位和身份,几千亿的资产,能保证所有人不发疯?
历史告诉人,皇帝都是孤家寡人。
陈泽还不是皇帝呢?
就已经感受到了站在山顶的寒意。
他能做的,是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白璃想要的答案,陈泽不会说,而是等到了普林斯顿,让白璃带着好奇心去问奥利维亚,继承人该如何保护?
陈琬琰还是带在身边,这种做法仿佛给人一种暗示,陈琬琰是最受宠的一个孩子。
可她自身的原因,又不太可能成为继承人。
纽约。
肯尼迪机场。
当清爽的风吹拂脸颊的那一刻,陈泽走下飞机的舷梯,感受着舒展开来的身体。
这一趟,带着女儿去了很多地方。
加勒比的海,蓝的深邃。
从牙买加临海瀑布,阿鲁巴自然的鬼斧神工,巴拿马的名城,精致的仿佛来到了十八世纪,维尔京的海滩,疗养胜地圣基茨和尼维斯……最后还去了迈阿密的白色沙滩。
一路走来,有钱的情况下,不会因为旅途而疲惫,反而是各种各样的异域风情,和目不暇接的美景,唯一的变化就是,他们都晒黑了不少。
尤其是白璃,下了飞机,就有种想要和世界同归于尽的愤恨。
为什么要有太阳?
她被针对了。
“莉莉,你怎么黑成这样?”
哪怕白璃已经把奥利维亚当成最好的闺蜜,还是受不了这个女人这么黑她。
“奥利维亚,你肯定看错了,我这不是黑,而是健康的小麦肤色。”白璃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
奥利维亚幸灾乐祸的笑道:“你们东方人不是都喜欢白的吗?怎么变黑了,却不敢承认?”
“好吧,我和我丈夫一起去加勒比了。”白璃佯装无奈的样子,让奥利维亚气的牙痒痒,她就没男朋友。
作为一个老美,嗯,也可能是英吉利人,奥利维亚这样的人,会来接机,本来就很让人意外。
这很不符合自由女孩的设定。
其实她要比白璃还要小几岁。
除了挣钱之外,现在对东方文化近乎痴迷的喜爱,这个暑假,肯定又学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很快,奥利维亚被陈琬琰给吸引住了,伸手就要抱孩子,却没发现陈琬琰眼神中的抗拒。
在普林斯顿,亚洲人的体质完全不用担心无法变白。
因为漫长的冬天,让外出变成了奢望。
更恶心的是,这破地方还会下雨夹雪。
这太邪恶了。
要么下雨,要么下雪,雨夹雪是最让人痛恨的一种天气了,泥泞,肮脏,还有刺骨的寒冷,让人在户外有种想要毁天灭地的绝望。
好在眼下不是冬天,而是这里最美丽的季节,夏天和秋天的季节交替之处。
汽车在路上飞驰,抵达庄园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
轻松。
惬意。
甚至有种熟悉感让白璃因为旅途略显紧绷的精神,轻松了下来。
当保姆抱走孩子之后,她忽然想起陈泽对孩子们的安排,同时安排的还有孩子们的母亲,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之前在旅途中忘记了,突然想起来,就问了一嘴。
没想到奥利维亚的表情凝重起来,接连问了白璃几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是说,让一个陈不熟悉的女人,加入到了你们中间?”
“莉莉,你脑袋里是水吗?”
“还有何女士,那么温柔的女人,为什么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看见闺蜜在自己面前,气急败坏的样子,白璃心里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这女人对田露有敌意,甚至是取而代之的敌意。
她很早就知道奥利维亚不想结婚,因为婚姻带不来她想要的东西。
她的姓氏就代表了社会名流,在金字塔顶端的掌控者。
同时,家里兄妹和父辈的婚姻,让她失望透顶,所以她最想做的是去父留子,独自抚养孩子。当然,她也不怎么想自己生孩子,更希望用试管的方式,解决自己继承人的问题。
所以,奥利维亚对另一半的基因,有着很苛刻的要求。
聪明,身体强壮,高大……
反正陈泽就非常适合,哪怕他是个东方人,却符合奥利维亚的审美。
主要是陈泽在挣钱这个领域,太强大了,让奥利维亚都忍不住崇拜。
一直以来,白璃和奥利维亚亲近的同时,还防备着这个女人。
可当奥利维亚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对白璃大发雷霆的时候,白璃才意识到,这里面有她不明白的东西。
奥利维亚因为气恼,在客厅里,如同给困住的孤狼,埋头走了很久,主要是客厅太大了,让她有了长距离运动的可能,好一会儿,才停住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白璃道:“莉莉,你这不是善良,而是愚蠢。陈比我更富有,年轻貌美的女人靠近他理所当然的事,但是你得帮他拒绝。”
似乎觉察到这话把自己也陷进去了,奥利维亚补救道:“当然,像我这样的可以例外,因为我同样富有,却不想被婚姻束缚。”
顿了顿,她这才恶狠狠的对白璃道:“莉莉,记住,这个世界上的豪门恩怨,永远不是因为嫉妒,仇恨,还有家族的立场,原因只有一个,是利益,继承人拥有一切,失败者退场,你明白吗?”
白璃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吞了一口口水,艰难道:“这和田露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们的孩子,不是同一个母亲,傻子,你这个大傻子!”
“同父异母,这是继承权争夺里,最残酷的一种状况,你却因为自以为的大度,让陈面对可能发生的最坏局面,不得不在孩子出生后就要开始做补救。”
“为什么非要有孩子?”
“你知道豪门恩怨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吗?”
“不是什么公平,而是赢家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