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这两个字超出了云永的认知范围。
他短短的十七年人生,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怪就怪内地的环境太过单纯,比不上港城的灯红酒绿。
“等你到了港城你就知道了,反正一百个他都比不上你,高兴了吧?”云筝少有的说了一句好听话。
她都这样说了,云永再生气就不合适了。
“高兴!反正只有我对你最好,别的弟弟都比不过我就行!”云永想着,没准是他姐在港城太想他,在港城认了一个干弟弟。
呵。
替身永远是替身,等他这个正主出现,替身就该消失。
“是是是,你对我最好,刚才和谭市长签的合同你看到了,既然是你的卖身合同,明天开始你就忙起来吧?”
云筝笑眯眯的说道。
“还真是卖身合同啊?不是,姐啊,你还缺卖弟弟的这点钱?我心里有数,卖了我连你脖子上戴的这根项链都买不起,你图啥啊?”
云永指着云筝脖子上那条在灯光下耀眼夺目的钻石项链炸毛。
云筝笑容的弧度都没变一丝。
“我买了一座山。”
“你买了一座山也不能卖弟弟啊,你买了……等会,你买了一座山?”云永掏掏耳朵,耳朵也没堵住啊。
云永上三楼的时候,云筝和谭副市长的谈话已经到了尾声,合同也只剩下签字盖章的事。
云永只知道他姐又搞了两个大项目,具体是什么项目。
不知道。
买山的事,怎么就感觉这么神奇呢?
山是能买的吗?
国家也愿意卖?
“大惊小怪,我在港城也买过啊,真别说哈,内地的山比港城的便宜太多了,以后有时间还能多买几座。”
云筝估摸了一下价格,她也不做赔本生意,这也算是她的资产,放着都能稳稳升值的那种。
“还多买几座?”云永被自己穷笑了。
回想起以前在大洋湾每天挣几毛钱的时候,他觉得当时的自己还不如他姐养的狗。
他姐和他说起过港城的种种事迹,还说起家里养了两条狗。
每天要吃牛肉吃虾,两只狗一天的生活费,他在地里吭哧吭哧一年都挣不回来。
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还要大。
“乌头山的修建工作,你来跟进。”
没等他震惊完,云筝又给他加了工作量。
“过几天设计师会来内地,工人和建筑材料你都不用管,你隔三差五过去监工,多学着点,以后都用得着。”
和各个环节交流,确定方案,实施方案,就是一个大难题。
有时候工作不累,累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一个优秀的商人,最擅长的应该是社交能力。
“这就是我的卖身契?”卖给乌头山了。
云筝点点头,不然还想咋地?犯法的事,她在内地不干。
就算在港城,她也只是搞点水产养殖。
“你早说啊姐,你说啥我都答应,让我干啥我就去干啥,不真的把我卖了就成。”
云永松了一大口气。
一时间又想起了小时候。
“姐,你知道吗,你和妈妈走了之后,云雷有一次还真起了把我卖掉的念头,要不是爷爷在,我现在就见不到你了。”
云永现在想起来还心里恨恨。
妈妈是资本家的后代,十年运动越来越激烈的时候,云雷心里害怕,生怕他自己被连累到,想了不少歪心思。
“你想怎么对付他?”云筝直截了当。
就算想卖回去,云雷现在这个年纪,都不算是壮年,卖到国外去挖矿,人家都嫌弃。
便宜货。
“嘿嘿,我已经报复了一点点。”云永坏笑两声,把前两天发生的事转述给她听。
为了知道后续,他甚至安排了两个人长期在那边驻守。
租的房子就在云雷家楼上,站在楼道上往下看,就能轻轻松松掌握全局。
这事云筝也知道,毕竟派出去的人是她的人,手底下都会一一上报。
但蠢弟弟想分享,云筝放下报纸,支着下巴仔细听他说。
这几天时间,云雷和李芳的生活好像全部都乱了套。
事情还要从云雷拿着医院的检查报告从医院出来说起。
云雷失了魂似的从医院出来,盯着手里拿着的检查报告,眼底红彤彤一片。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
“诶,我看看。”有闲着没事,好奇守在医院门口的邻居手欠,直接上手抽出了云雷手里的检查报告。
云雷整个人恍恍惚惚,竟真的让他抽成功了。
“嗯……无精子症,嗯?无精子症!”邻居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云雷有过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被安排下乡了,女儿则跟着前妻不知道去向。
那就是说,那张纸上写的都是真的。
“那个,你也别太难过,你儿子女儿都有,现在国家政策上也建议家家只生一个娃,不能生娃了,你这还省了麻烦!”
邻居说完就拍了自己嘴巴一下,“我不会说话,你别介意,我不说了。”
他现在不说有什么用,刚才那么大声音震惊,周围人都听到了。
当一个莫须有的事情摆在眼前,邻居们能嘲笑,能说闲话。但这件事是坏事,还被证实了,邻居们反而没话说。
大家眼睁睁看着云雷拿着医院的报告往家里走,他们就跟在云雷身后,场面比较诡异。
但很快,他们就顾不上诡异不诡异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个贱人!你说啊!”云雷踹开家门,把手里的检查报告摔到李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