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渊的分身出现，落地后走向众人，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船送回来了，上面的人全部解除武装，集中在主控室。不过……电子系统已经全毁，想修的话得从头再来。”
尼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辛苦。”
“小意思。”分身耸耸肩，然后看向旺达和皮特罗，“你们两个，在神盾局待得怎么样？”
皮特罗立刻兴奋地凑过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王先生！我们训练可认真了！娜塔莎教官教我们格斗和潜入，科尔森教官教我们情报分析。”
“还有还有，旺达的魔法控制进步超大，我现在速度又快了一倍！刚才在总部里，我们配合打倒了几十个九头蛇特工，我负责快速突进干扰，旺达用能量控制他们的武器，简直完美！”
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脸上是年轻人充满朝气的兴奋。
而旺达静静地走到王临渊面前，红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凝视着王临渊，眼神中透露出感激、仰慕，还有一种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情愫。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轻声说道：
“谢谢你，王先生。如果不是你，我和皮特罗可能还被困在九头蛇的实验室里……”
“不必言谢，是你们自身足够坚强。”王临渊微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副对待一位晚辈的态度。
旺达的脸愈发红了，她低下头，不再言语。
一旁的娜塔莎目睹这一幕，眉毛微微扬起，但并未出声。
科尔森则满脸洋溢着“年轻真好”的笑容。
唯有尼克，他的独眼在王临渊和双胞胎之间扫视了一圈，又望向航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忧虑。
立场难以捉摸……此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但他无暇深入思索。
天空中再度出现了第二片阴影。
“洞察者一号”在王临渊本体的磁力操控下，从大西洋方向飞来。
此刻，它同样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缓缓降落在“二号”旁边的空地上方。
两艘四百米长的天空航母，像两座钢铁山脉，并排停驻在神盾局总部的空地上，几乎占满了这片土地。
这一幕，被无数市民拍摄下来，空中也出现了新闻直升机进行直播，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恐怕将会震撼整个世界。
王临渊本体从“一号”上降落，分身化作一缕青烟融入他的体内。
看到两个王临渊，众人先是一脸惊讶，随着另一个消失后，个个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他落地后，对尼克淡然说道：“第三艘在华盛顿上空，史蒂夫和巴基在上面，我现在过去。”
尼克回过神来，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名字，忙出声问道：“巴基？詹姆斯·巴恩斯？”
王临渊点点头，用玩味的用语气说：“巴基正在和史蒂夫‘叙旧’，只不过叙旧的方式或许比较激烈。”
尼克脸色骤变，问道：“需要支援吗？”
“不用，我去处理就行了。你们收拾这边的残局吧。”王临渊边说边摆手，同时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冲天而起，眨眼间就消失在云层中。
广场上，众人沉默了几秒。
娜塔莎看向尼克，脸上带着疑惑：“他刚才说……巴基？难道是那个冬兵？”
尼克缓缓点头，独眼里情绪复杂。
……
王临渊在飞向“洞察者三号”的途中，瞥见地面上有个人影。
那人正是被巴基扯断飞行翼而迫降的山姆。
山姆的飞行翼一侧断裂，胸口战术服沾染着血迹，面色略显苍白，正忙着收拢降落伞。
王临渊径直从他头顶飞过，山姆下意识地抬头张望，却仅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什么鬼？”山姆嘟囔了一句，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脑震荡出现幻觉了。
王临渊没理会他，径直飞向甲板中央的舰桥区域，便看到了那一幕。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浑身是血，满脸瘀伤，鼻梁骨明显断了，左眼眶肿得老高，躺在地上意识模糊。
而冬兵巴基，正高举着那面振金盾牌，朝着史蒂夫的头颅狠狠砸下。
王临渊挑眉，直接用磁力控制住振金盾牌的落下，随即戏谑地开口道：“啧啧啧。”
“连昔日好友都下手这么重。”
“真是太暴力了。”
盾牌悬浮于空中，距离史蒂夫的额头不足十厘米，任凭巴基如何发力，它都稳如泰山，丝毫不动。
巴基猛然转过头，他的眼睛依旧是那种空洞的灰色，然而在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激烈地挣扎着。
见盾牌无效，他松开了盾牌，随后转身面向王临渊。
这时，生物本能发出预警，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极度危险！逃离！必须立刻逃离！
但刹那间，这种本能又被洗脑程序所覆盖。
洗脑后的巴基脚底猛地发力，径直朝着王临渊冲了过去。
他的脚步在甲板上踏出沉重的闷响，金属左臂在移动中蓄积着力量。
而王临渊就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百米的距离，对于超级士兵来说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巴基转眼间便冲到了王临渊面前，金属左拳朝着王临渊的面门狠狠轰去。
这一拳的力量，几乎足以击穿普通的装甲车。
但拳头却在距离王临渊鼻尖还有十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发出铛的金铁交鸣的巨响，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层无形的屏障，宛如一道绝对无法跨越的墙壁，挡住了巴基这强力的一击。
巴基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并未停止攻击。
他猛然挥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然而同样被挡在了十几厘米之外。
巴基像是不信邪般，疯狂地发起攻击。
左摆拳、右直拳、膝撞、旋转肘击、转身鞭腿……
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攻击，每一击都足以令普通人致命。
但所有攻击尽数被那层无形的屏障挡了下来，连王临渊的衣角都未碰到。
巴基仿佛无法理解“无效”这个概念，攻击愈发迅猛，愈发疯狂。
金属左臂的液压系统发出嘶鸣，拳头如雨点般砸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铛铛声。
王临渊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
在巴基又一次轰出左拳的瞬间，他轻描淡写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巴基的金属拳。
巴基瞬间愣住了，回过神后便想抽回手臂。
但那只手却像铁钳一般死死锁住了他的拳头。
紧接着，王临渊轻轻一扯。
巴基的整条金属左臂，从肩部连接处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断口处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复杂的液压管线、合金骨架，以及闪烁着火花的电路。
几根仿生神经接口被扯断，粘稠的冷却液滴滴答答地落在甲板上。
巴基的表情首度出现了变化，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低下头，茫然地瞥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肩，随后又抬头望向王临渊手中的那条金属手臂，灰色的眼眸中闪过刹那的空洞。
下一刻，他只见金属臂在眼前迅速放大。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
金属臂的断口处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巴基的侧脸上。
巴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横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甲板护栏上，接着又反弹回地面，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而后，他便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临渊随手将金属臂扔到一旁，迈出一步便来到了史蒂夫身旁。
他蹲下身子，左手按在史蒂夫的胸口，原生子体的能量缓缓注入。
史蒂夫的身体猛然一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肿起的眼眶逐渐消退，断掉的鼻梁骨也复位了。
不到十秒的时间，他看上去就好似只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训练，只是脸上的血污依旧格外醒目。
史蒂夫睁开双眼，起初眼神还有些涣散，但随即就迅速聚焦。
映入他眼帘的，正是王临渊的面容。
“……王？”他轻声呼喊出声，声音有些沙哑。
王临渊将他拉了起来，问道：“还能活动吗？”
史蒂夫活动了一下手脚，点头说道：“谢谢。”
“不客气。”
王临渊抬了抬下巴，示意着巴基的方向：“去看看吧，他应该清醒一些了。”
史蒂夫立刻转过头，此时巴基正艰难地从甲板上爬起身来。
他的动作迟缓，一只手捂着额头，身体微微摇晃。
刚才的那一击并未造成严重的外伤，但似乎有某种能量跟随着冲击进入了大脑中，洗脑程序被这股能量给击碎。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的枷锁。
巴基抬起头，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淡绿色。
他看到了史蒂夫。
看到了那张他以为再也无法见到的脸。
“史……史蒂夫？”巴基的声音干涩，听起来就像许久未曾开口说话。
“巴基？”史蒂夫几乎屏住呼吸，一步步走了过去。
巴基看着他，露出一个很带着无尽疲惫和释然的浅笑。
史蒂夫也笑了，来到巴基身边，朝他伸出手。
巴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和他握在一起，随后被史蒂夫一把拉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史蒂夫突然抱住了巴基。
巴基愣了一瞬，然后也抱住了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史蒂夫才松开一些，一只手还搭在巴基肩上。
巴基注意到史蒂夫脸上的血污，眼神一黯，低声说道：“很抱歉……我伤了你。”
史蒂夫摇头，沉稳地说道：
“没事，以前没成为美国队长的时候，更重的伤我也受过。记得吗？在布鲁克林小巷，那个混混将我揍得鼻青脸肿，是你把他打跑的。”
巴基眼眸微动，记起了那个画面。
“你那时候瘦得像根竹竿，还常常说你自己可以和别人耗一整天。”
两人对视，眼里都是七十年的时光和生死相隔后又重逢的复杂情绪。
王临渊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用戏谑的语气开口道：“还真是基情满满，有点辣眼睛。”
史蒂夫和巴基同时松开手，表情有点尴尬。
王临渊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巴基脸上，开口问道：“巴恩斯，你的记忆，应该全部恢复了吧？”
巴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王临渊自顾自地嗯了一声，继续说道：“那就好，既然如此，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的语气看似随意，但眼神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问：“1991年，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巴基回想了片刻，身体却骤然僵住，瞳孔骤然放大，伴随着剧烈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史蒂夫立刻察觉到不对，握住巴基的肩膀问：“巴基？怎么了？1991年怎么了？”
巴基没有回答。
他只是有些出神地看向王临渊，眼神里闪过震惊。
史蒂夫转头看向王临渊，语气严肃：“王，什么意思？1991年发生了什么？”
王临渊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这个问题，你得自己问你的‘好基友’。”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他自己愿意说，最好。”
“否则……”他说着，语气突然冷了下来，“我不介意帮托尼一个忙。”
托尼？
为什么牵扯到托尼·斯塔克？
史蒂夫的心脏骤然一沉，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涌上心头。
他缓缓转头看向巴基，问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问题：
“巴基……1991年……你是不是见过一对姓斯塔克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