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失真。
“首先,我要说对不起!我不是个好父亲。”霍华德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脆弱”情绪。
“我太专注于工作,执着于‘改变世界’,以至于忽略了你成长中需要的陪伴和关注。我知道你聪明、独立、坚强,但……这不应该是借口。”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平复情绪。
“言归正传。这个沙盘,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设计之一。不是因为它有漂亮、精致,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种可能性。”
霍华德走到沙盘旁,用手指着那些建筑。
“这些高楼、街道、设施……它们不只是模型。它们更是一个蓝图,一个关于‘未来能源’的蓝图。”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划过那些建筑的轮廓:
“从最早的弧反应堆,到后来的方舟反应炉雏形。我一直相信,人类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石油、更多的煤炭、更多的核裂变。而应该是一种全新而清洁的无限能源!”
霍华德抬头看向镜头,眼神变得锐利:
“我在这个沙盘里,藏了那种能源的线索。一个在元素周期表之外,稳定、安全,并且能量密度极高的新元素的构想。”
托尼的眼睛瞪大了,他凑近墙壁上的投影,死死盯着沙盘。
霍华德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可受到时代的局限性,我无法在生前完成这个构想。实验室爆炸了三次,损失了几百万美元,还差点搭上几个优秀的研究员的生命。”
他叹了口气:“所以,我把这个构想留在了这里,把关键信息隐藏在了这些建筑中。”
霍华德的脸靠近镜头,语气变得坚定:
“钥匙,我都放在了‘未来’当中。托尼,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具备了理解它的能力。去寻找,找到那把钥匙,打开那扇门!”
录像带播放到这里,画面开始闪烁了几下。
霍华德后退几步,重新站直身体。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是父亲看着让自己感到骄傲的孩子的微笑。
在托尼记忆中,父亲很少对他露出的那种笑容。
“我想告诉你,托尼……我这一生创造过很多东西。武器、能源、技术……”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我一生中最伟大、最自豪的作品,从始至终,都是你!”
随着话音落下,画面变黑,录像带播放结束。
机械臂的投影仪自动关闭,工作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托尼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化身成为了一尊雕塑。
脑海中,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录像的最后一段。
“我一生中最伟大、最自豪的作品,从始至终,都是你!”
托尼的眼眶再次发红,但他任由眼泪流淌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父亲留下了新元素的线索,必须找到它!
托尼抹了把脸,快步走回沙盘前,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钥匙……都放在了‘未来’当中……”
“未来……未来城市……”
托尼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明白了!
“贾维斯!调出沙盘的完整虚拟模型!”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虚拟模型已生成。”
工作台上方,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展开。
沙盘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数字化重现,连最微小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托尼开始仔细观察那些建筑,不再把它们看作单纯的“模型”,而是看作密码!
线条的角度、结构的比例,甚至是颜色的搭配。
托尼的双手在空中快速操作,虚拟模型随着他的手势旋转、放大、分解。
他把那些建筑的标志性元素一一提取出来,尝试组合。
第一次组合无果结果。
第二次,还是没有。
第三次……
当托尼把三栋主建筑的轮廓线叠加在一起时,奇迹发生了。
那些看似随机的线条,在三维空间中以特定的角度相交,形成了一个复杂的、但具有完美对称性的立体网格。
网格的节点,恰好对应着某种原子结构!
托尼屏住呼吸。
他继续操作,去掉干扰项目,接着再把把更多的元素加进去。
第四栋、第五栋、第六栋……
随着越来越多的“密码”被解开,那个立体网格变得越来越完整,越来越清晰。
最终,当托尼把所有主建筑的标志性元素全部整合进去后,一个全新的分子结构图,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那是一种托尼从未见过的元素结构。
原子核的排列方式违背了现有元素周期表的规律,电子轨道的分布呈现出一种近乎艺术的美感。
托尼用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贾维斯!分析这个结构的能量稳定性、放射性检测和所有数据!”
“分析中……分析完成。”
几分钟后,贾维斯的声音才响起,平静但带着一丝罕见的惊讶。
“该分子结构稳定,无放射性衰变风险。能量密度计算值为方舟反应炉当前使用钯元素的137倍。且能量释放过程可控,无污染副产品。”
托尼倒吸一口凉气。
137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他能成功合成这种新元素,并把它应用到方舟反应炉中……战甲的续航将提升百倍!
功率输出更是能提升十几倍以上!而且再也不会有钯中毒的问题!
父亲真的……留下了一个能够改变未来的宝藏!
但问题来了。
这种元素在自然界中不存在,必须人工合成。
而人工合成需要……
“需要一个粒子加速器,还有抗高温高压的环境……庞大的能量供应。”托尼喃喃自语,环顾自己的工作室。
这里设备齐全,有最先进的机床、精密的测量仪器、强大的计算机系统。
但没有粒子加速器。
那种玩意儿,通常只有国家级实验室才有。
而且启动一次,消耗的电量足够一个小城市用一个月。
托尼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得到了你父亲真正的‘遗产’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托尼几乎被吓得一激灵,但随即反应过来,那声音的主人是王临渊的。
他转身略带怨气的看了过去,王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工作室里。
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托尼的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算了,这种问题没意义。
他指着全息投影中的全新元素,兴奋地说道:“嗯,新能源的蓝图。理论上完美,但……”
他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需要一个更大的专业工作室,这里的设备不足够支撑我创造出新元素。粒子加速器、超高温熔炉、高压环境……这些都需要空间和专业设备,还有……天文数字的能源。”
王临渊歪了歪头,随意的问道:“这里不行吗?组装一个粒子加速器,然后发射激光、加热……新元素不就完成了?”
托尼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开口:“王,看了我那么多本书,以为你会懂一些科学常识。不说启动粒子加速器需要的耗能,那玩意儿一开机,整个加州的电网都得跳闸。”
“单说加热的瞬间产生的热能,就足够让这里变成一片火海。还有新元素创造过程中产生的次级辐射,我可没穿防护服。”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衬衫和西裤:“这是阿玛尼定制款,不是防辐射服。”
王临渊对于他的吐槽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但随后说了一句让托尼愣住的话:“电能消耗方面,或许我可以帮忙。”
托尼眨了眨眼:“你?帮忙?怎么帮?难道你要去偷电厂的电?”
他还刚说完,就感觉到头发根根倒竖而起。
他看到王临渊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暗金色的电弧。
粗壮得像蟒蛇一样缠绕流动的电流!
那些电流在王临渊体表游走,发出低沉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高温而产生扭曲。
工作室的灯光开始闪烁,电子仪器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贾维斯的声音响起:“boSS,检测到高强度电磁场!强度持续上升!已达到到雷暴云层内部水平!”
王临渊看着托尼,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笑容。
“你忘了吗,托尼?我可是一个行走的人形核弹。”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穷无尽的暗金色雷光从他体内奔涌而出。
但奇怪的是,雷电在工作室里肆虐,却没有破坏任何东西。
它们在王临渊精准的控制下,像被驯服的野兽,在空中汇聚,最终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球形雷电场。
光线在那里扭曲,空间在震颤,连空气都被电离成了等离子体。
在强电磁场的影响下,托尼的头发因为静电而竖了起来,皮肤传来刺痛感。
让他震惊的是,那个雷电场中心能量读数正在疯狂飙升。
贾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能量读数突破一亿伏特……两亿……五亿……十亿……十五亿伏特!”
十五亿伏特,来自一个人?
王临渊看着托尼:“这种能量输出,够吗?”
托尼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够……够了。”
有了王临渊这个移动的可控无限能源反应堆,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那些会产生的负面影响。
托尼兴奋地走到工作台前,开始疯狂操作。
“贾维斯!调出粒子加速器设计图!我们要现场组装一台!”
“材料清单!我需要钛合金、超导线圈、激光发射阵列,还有防护措施……”
王临渊接过话茬:“防护措施交给我。”
托尼看向他,用力点头,工作室瞬间忙碌起来。
机械臂快速移动,从仓库里调取材料。
托尼挽起衬衫袖子,亲自上手组装。
而王临渊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需要他“出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