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脑袋里忽然响起一阵警报声,尖锐刺耳,像是直接扎进脑髓里。
这种情形极少出现,他记忆中只有过一次。
念头未落,他已本能地压低头颅,整个人瞬息伏地,贴紧地面观察四周。
“呯——”
一声枪响,似从极远的天际破空而来,子弹擦着他的头皮犁过。何雨柱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清楚,这一瞬,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以快到匪夷所思的速度调转枪口。
“哒哒哒——”
机枪吐出火舌,子弹如暴雨倾盆,径直朝水塔方向泼洒过去。水塔上那人尚沉浸在得手的兴奋中,身体大半暴露在外,连闪避的意识都来不及升起,便被打成了筛子。身子一歪,从十几米高的水塔上直坠而下,“砰”地砸在地上,激起一圈黄尘。
危险解除。何雨柱毫不停顿,枪口迅速横移,锁定刚才围着防弹车蠢动的人群。
回头一看,那群人早已被他杀得胆寒,此刻四散奔逃,乱作一团。
但何雨柱手里的机枪射程极远,他端枪稳追,对着那些仓皇的背影逐一“点名”。
跑得再快,也没几个能逃出他的射界。
不过,要说一个不漏也不现实——毕竟上百号人,总有几条漏网之鱼溜进了夜色里。
扫干净战场后,何雨柱将那辆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防弹车收进空间,又放出一辆几乎崭新的备用车。
这样的车他有好几辆,都是上次袭击m军基地时缴获的,一共四辆,清一色的同款防弹车。
一切收拾妥当,他才把小王和老于父子放了出来。
父子俩出来时还一脸茫然,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老于满脸诧异,开口就问:“老周,敌人跑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何雨柱摆摆手:“老于,你出来就是万幸。至于怎么救的,你就别多问了,行不行?”
老于也是通透人,立刻抱拳一拱:“谢了!今天要是没周大哥,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我回去马上给您凑一百万美金,这钱您一定得收下!”
何雨柱摇头:“老于,我不缺钱。你把孩子带回去,以后多雇几个可靠的保镖。这次你帮了我们代表团不少忙,我不能要你的钱。其实你被绑,也有我们的责任……”
老于听着这番暖心的话,眼眶一红,声音发哽:“我们这些海外华人,心里是真盼着祖国强大。在外面挨欺负是常事,只有祖国强了,我们腰杆才硬,那些外国人才不敢随便欺辱我们……”
何雨柱听完也很感动,深有同感地说道:“我也在国外待过,你们的心情,我最懂。”
老于道:“我明白也许是因为我为代表团做了事,才被绑,但我无怨无悔。”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老于,你是好样的。不像有些人,一到国外连祖宗都忘了,恨不得撇清自己不是华夏人。可等白人和黑人动手的时候,谁管你是东亚哪里的?想起这些我就觉得可笑,坏人不会因为你带一个什么牌子就不袭击你的!”
老于笑了:“看来周先生很懂啊!”
三人回到驻地,孙副部长一路小跑迎上来,上下打量何雨柱:“何厂长,你没受伤吧?这次多亏了你。”
何雨柱嘴上应着“别客气,救老于也是帮我们自己”,心里却暗暗叫苦:身体倒没伤着,可心口的伤不轻——为了救老于,搭进去两吨黄金,那可是快两亿美金了。这笔买卖亏大了,回头非得打劫那帮军阀回回本不可。
孙副部长又说:“接下来,咱们尽量自己的事自己办,别再牵连旁人了。”
何雨柱嘴上不好明着反对,只委婉道:“孙副部长,我感觉老于这事只是个序幕。那帮m国人这回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迟早卷土重来。”
孙副部长面露难色:“可咱们的任务是跟过渡政府谈合作,还是尽量别招惹那些军阀为好。”
“我想去会会那个背后使坏的老板。”何雨柱语气笃定。
孙副部长迟疑:“那样……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国际纠纷?”
何雨柱笑了:“敌人都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了,再忍下去,以后谁帮咱们,谁就被绑,谁还敢伸手?”
“也是。”孙副部长点点头,“那你想怎么做?咱们开会讨论一下。”
何雨柱摆手一笑:“既然知道是m国那边在背后捣鬼,他们玩黑吃黑,咱们也不妨学学他们。我审过他们的人,全是伊斯兰党的,背后有个叫詹姆斯的在操控。他们的目的,是不想让咱们国家在欧洲有影响力。死在我手上的,已经有几十号人了。接下来,他们只会更疯狂,说不定会对华商下手,甚至发动舆论战,污蔑咱们滥杀无辜,把咱们的人列为‘不受欢迎的人’——那就正中m国的圈套。”
孙副部长沉吟片刻,重重点头:“那就别开会研究了。我看得出来,你那几个同事对你的本事也不太了解,开了会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看着办吧,别出事就行。”
何雨柱笑了:“放心,我不会连累代表团的。”
入夜,天边最后一抹残红被黑暗吞没。
何雨柱那辆黑色防弹车碾过坑洼的土路,悄无声息地驶入伊斯兰党军队的大本营。
雇佣军的军营里火光摇曳,詹姆斯正在自己住的别墅里拍着桌子骂人,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法尔赫脸上:“怎么?我刚给你一万美金,你转头又伸手要钱?”
法尔赫哭丧着脸,肩膀塌得像被抽了骨头:“少校,真不是我跟您耍无赖——这回我又搭进去八十多个兄弟,外加一个顶尖狙击手。您说,这得值多少钱?您给的那一万,连安家费都不够。您到底在跟什么人做对?那帮人简直是杀人机器。要不这样,您再给我几万美金,我把今天死了的那些人的安家费发了。这活儿干完,我还不知道得再往里填多少人……”
詹姆斯目光在法尔赫脸上转了两圈,终究从包里又抽出两沓美钞,“啪”地拍在桌上:“拿去,给你解决后事。以后,只要你干掉一个华夏代表团的人,我加一万,这总行了吧?”
法尔赫嘴角一咧,嘿嘿笑了:“您要早这么痛快,我早把事儿给您办妥了,哪还用费这么大劲?咱们这儿从来一分钱一分货。那些海盗忒不顶事,这回要不是他们,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让人家抄了后路。”
詹姆斯眉头一拧:“有多少华夏那边的人参与了救援?”
法尔赫摇摇头,眼神发飘,像在回忆一场噩梦:“跑回来的那几个,脸上全是懵的,根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他把现场情形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詹姆斯听着听着,后背窜起一层冷汗,面上却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撤退路线盘算了个遍。他隐隐觉着,这回过来的华夏代表团里,怕是有世贸谈判的人。若真如此,他一个少校,绝不敢再跟那帮人硬碰。
心里打定了溜号的主意,面上却不露分毫。詹姆斯反而拍了拍法尔赫的肩,故作大方道:“法尔赫,你听好了。这回行动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想动华夏代表团的人,没那么容易。你尽管多招人,人越多越好,钱不是问题,到时候我给你一笔大钱。”
法尔赫一愣,没料到詹姆斯忽然这么痛快,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少校,您放心!”
而此时此刻,何雨柱就站在他们的窗外,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