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值几个钱?
郑戍康之所以去,是为了与他们交流AmS程序研发,不仅带上自家研发团队,还喊了好几家相熟的金融公司,加上赵国全喊的人,光他们就是五十几人。
李峥先前留的三张桌不够用,还是赵国全去邻居借了四张桌,才堪堪坐下。
研发嘛,互通则全通。
程序上随便一个代码,就是好几袋子菜,严重点可值几个农场,一群人沐浴阳光,拿着测试机,一边讨论一边记着要点,时不时还会激动拍桌站起!
自然,摘菜的还是那群人。
由于程嫣跟农场主说过,可自行处置地里菜,他们自不会放过蚊子肉,因菜是分批下种,便挑了能卖的卖。
粗粗估算,留了三分之一。
导致这群艺人,只能三三两两,四散开来。
张翠花则带着阿达、以及将艺人交给张暖暖的张红仁,按着农场主留下的名单,挨个联系。
今日主要目的,是定下农场负责人,同时与临时工碰个头,省得遇上叫不上名字。
虽然一南一北,哪怕张翠花经常跑油麻地,但她认为碰上的几率为零,但总要认一认,不是?
好歹叫他们知道,农场换了主人。
至于地里的菜,张翠花有点愁。
家里嘴多,可地里菜更多呀,有些菜,吃一茬长一茬,几天不摘就老了。
几个临时工全是附近村民,家里也种了不少菜,不缺菜吃。
难道自己摘了拿到集市卖?她也没那么多时间。
许是瞧出张翠花的烦躁,张红仁提议:“二姑,要不我让艺人摘些菜送去福利机构,做慈善?”
张翠花一愣:“行!你找人弄。”
随后,她来到正在排队登记信息的临时工处:“等会你们摘一背篓菜走!摘荷兰豆,那个价高!无论送人还是卖,好歹值点钱!”
确实值钱,至少顶一天工资,前几日菜商来收荷兰豆,按14.3一斤收货,若自个背到集市,一背篓怎么也值个二三百。
这边做好登记,张翠花叫赵国全盯着,便带着阿达、张红仁赶去下一个农场。
如此忙了三天,才将人认全,活安排下去。
回到别墅,张翠花换了身衣服,拿着员工名单来到五楼。
“每个农场,招了两名全职,一个资深菜农,一个管理,两人工资都是六千,不包吃住。
至于临时工,共招了八名,按工作内容日结,还是原来的180-260之间...”
等对方说完,李峥赶紧递上茶水:“二姐,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天我让成飞根据名单去买劳工意外险。”
张翠花抿了口水,又道:“你们这是私人,还是公司?”
“五家私人,其他是启宁投资名下的资产。”
张翠花哦了声,没再深问,转头问起张知丛情况:“他跟老大和好了?怎么老大还没回去?”
李峥撇了撇嘴,这三天她也没闲着,整日不是泡在电脑前,就是去隔壁断官司。
自二姐去了农场,大哥天天下午送老爷子回来。
第一天,两人相安无事,各坐各位,各练各的字。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也不知是不是张知簇积怨已久,他对张知丛写的字各种嫌弃,什么龙像蛇,什么像鸡抛,说什么挂在门上丢祖宗脸,气的张知丛又是仍笔,撕纸,还砸磨!
张知簇很满意对方的表现,昨天还留下吃了饭,也就二姐回来的晚,不然能看到大哥那得意嚣张劲。
张翠花听了,也是激动不已,连连起身:“老二还在写?我去看看!”
李峥一愣,拦下人:“二姐,他这会没写了!”
她好不容易将人哄到二楼,若二姐再下去幸灾乐祸一番,今晚谁也别想睡安稳觉。
“老中医在给他扎针。”
张翠花撇了撇嘴,满心遗憾:“那他写字的纸呢?”
为了不给自己找事,李峥只好说:“他撕了。”
“撕了?”
“嗯!”
这是二弟能干出的事,不过没关系,明天他还要写,今日不能取笑,明日再好好笑话...嗯,明天检查好新店,她早点回来。
次日下午,别墅来了一群人。
有特意陪张知簇过来,想看笑话的葛大嫂。
也有盯着新店装修,同张翠花一块过来的刘桦,当然他不是来看笑话,他带了些书斋的名人书法,供张知丛临摹。
更有许久没见的拍卖行杨经理。
对于一行人,李峥很是惊讶,在张知丛生病期间,对方隔三岔五都要打电话问问情况,但从未上门探望过,没想到今日居然来了,身后还跟了好几辆车。
“杨经理,这边请~”
杨经理不着痕迹打量了下别墅,并未上前,而是说出来意:“李总,若非必要,我实在不想打扰张先生养病,但东西很贵重,行里几位大师码不准,我想请张先生掌掌眼。”
李峥恍然大悟,怪不得来了四五辆车,人却不下车:“你也清楚张知丛情况,我怕他...”
闻言,杨经理嘴角泛起苦意:“连张先生都摸不准,那我们也只能认栽!”谁叫现在造假技术那么高,连仪器也骗了去!
“你等等!”
李峥掏出手机联系张知丛,见对方同意,才叫杨经理把东西运进来。
很快,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物体被人抬下车,目测有两米之高,吸引李峥的并非里面是什么,而是守在它周围,比胡大有还要强壮的六名外国保镖。
光这群保镖,请一次怕要大十几万吧?
几个呼吸,胡大有推着张知丛来到身旁,同时还有群瞧热闹的人。
随着张知丛到来,黑布中的神秘物体缓缓映入眼球,李峥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就这?这不就是一棵树吗,至于如此金贵,请这么多人保护?
她看不懂,张知丛却瞳孔骤缩,死死攥着手,生怕太激动露了馅,他很想问,东西哪来的?怎么到手的?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掏出纸巾贴在掌心,试图感受这份埋藏地底的神秘。
倒是其他人帮他问出口。
“这什么?”
“瞧着像个摆件。”
“磨具?”
张逐正作为张知丛的亲叔叔,自是见过家里藏品,他围着树走了一圈,给出结论:“这是祭祀用品,这些分支是用来供香油的。”
“老爷子见多识广,这确实是祭祀之物,那它年份?”
年份?
张逐正哪知道?叫他分辨字画还行,这类东西,他摸不准,除非是自家祠堂之物。
瞧老爷子脸色,杨经理神色黯淡,目光再次落向张知丛,见对方还在观摩,他来到李峥身旁:“李总,这东西很贵重,价值八千万美金...”
李峥惊诧,怔怔望着那颗被她断定为树的东西,颤着唇重复:“你是说它..它值八千万?还是美金?”
“是!”不然也不会明知张知丛情况,还将东西送来,杨经理顿了顿,又道:“看在我行一直保留张先生职位,每月按时发工资...”
“等等,等等!”李峥惊愕, 打断杨经理的话,“你们一直在给张知丛发工资?”
“对!张先生入职至今,每月二十万按时转入工资卡,从未间断!”
哪怕去年拍卖行艰难,也是按时发放,原想靠着这层关系,以后有什么资金需求,对方能拉一把,没想到还是回到老本行。
东西太贵重,老板怕卖家联合大师,这才叫他送到这边,以张知丛的财力,怕没人能收买。
李峥呵呵笑了声,用力消化刚刚的震惊,随后走到张知丛身旁:“真的还是假的?”
“真!”
“当真?”杨经理听罢,急忙蹲在轮椅旁,激动的抓着把手:“张先生,这是真的?哪朝的?它值不值八千万?”
这叫张知丛怎么说?
闻着味,摸着手感,他能确认真假,却不清楚它是哪朝的祭祀之物,至少不是他所熟悉的朝代。
“我要!”
“啊...”杨经理抿了抿唇,东西还没到手,就有人要,他很高兴,但他前来是确认真假,而非卖货。
他笑了笑:“张先生,一亿美金,要吗?”
张知丛没停顿,再次轻启唇角:“要!”
有了这话,杨经理立马招呼人打包装车,不到十分钟,刚还拥挤的庭院,这会只剩几道呵斥。
“李峥!不许给老二买!听到没!一个破玩意,买回来干什么?”
李峥:“!!!”
跟她说没用啊,跟张知丛说。
因这一打岔,张知丛没练字,众人也没机会嘲笑,只好围坐在一起,叠元宝。
叠着叠着,张逐正突然开口:“还是买吧,那烛台不错,以后逢年过节给祖宗供香,也有排面,好叫他们知道,子孙越过越好,老物件都给他们整来了。”
张翠花还是那话,不许买:“那么多钱,换成金箔都够祖宗们吃喝不愁!买来也是糟蹋钱。”
“哪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铃铃...铃铃铃...’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两人争执,现场人纷纷低头查看自己手机。
最后,李峥摁下接听键。
“喂~”
“请问张知丛同志现在情况如何?能否配合我们做份笔录?”
李峥一愣,瞥了眼低头叠元宝的张知丛:“他才做了体检,暂未恢复,有事可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我们找到了张红军,他说...他说是 张知丛派人抓的他。”
“什么?”
今天真是吃了一颗又一颗鸡蛋,不对!该是鸭蛋,只有鸭蛋才配得上李峥受到的惊吓!
“你没听错吧?张知丛什么情况,你们亲眼见过,他抓人?他怎么抓?张红军出狱那阵,他还不省人事躺着,你们竟怀疑他?怎么不说是我派人抓的?”
起初,办案人员也怀疑过李峥,毕竟她有动机,可提李峥名字,张红军毫无反应,一个劲的念叨,爸你为什么抓我?为什么要杀我?我到底哪做错了?又叫他们去救张红强、张红仁,说什么张知丛要害两人。
在联系李峥之前,他们联系过两兄弟,两人很好,一个在江市,一个在港市。
“同志,请不要激动,张红军刚醒,神智不清,我们只是例行了解情况。”
李峥深呼了口气:“若你们要了解,月初我们会回内地,他的检查结果我也可以给你一份,若你们还不放心,可带他自行找医院...”
正说着,突然出现一只大手,抢走手机。
紧跟着,一道厉声响起,炸的李峥脑瓜嗡嗡作响,扭头一瞧,只见张翠花快要溢出眼眶的怒火,嘴角一张一合快速输出。
“张红军因什么进去,你们忘了?我看他就是魔怔了,还抓他,抓他都嫌手脏,当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六亲不认,罔顾伦理道义之畜生呀?
你们一天天怎么办事的,搞了半天,是我二弟找人撞自己,是他自个把自个撞下山的...”
本该集体嘲笑张知丛的丑字,继而演变讨伐张红军。
张知丛躺了大半年,全程皆在众人眼皮底下,委实没做过,也做不了这事啊,比起张红军,他们更愿意相信张知丛。
甚至,张红仁回来后,还借着李峥的手机,联系办案人员,说他很安全,若不信,可立马飞回江市,证明没人害他。
那倒不必,只是例行一问。
这一晚,好些人失眠了。
但太阳,依旧准时升起,照亮这片大地。
一早,张翠花喊上国安兄弟,跟刘桦去做开店最后一天的准备。
张红仁也穿上崭新的西装,与张暖暖、叶安安赶去娱乐公司,下午他们要带人去参加电视台举办的宴会。
两位老爷子还是老样子,喊上张知簇,去海边钓鱼。
至于李峥,继续窝在书房,核对数据,时不时应付烦人的张知丛。
并没有因张红军的话,发生改变。
倒是江市的张红强,很想去医院问问,为什么要给他灌输李姨是后妈,是害妈的凶手,为什么教他恨李姨?
若没有张红军从小念到大的话,他和李姨的关系不会这么差,不至于叫对方耿耿于怀,不肯原谅他们?
但他没去。
去了也没用,就像他道了歉,李姨没原谅一样。
“红强~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张红强一怔,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你怎么回来了??”
吴士兰狠吸了几口气,她回来做啥对方难道不清楚?一直不接电话,她都快急死了。
“爸叫你去看车!”
“工地联系好了?”
“嗯,吴叔叔给了个工地,叫我们暂时先干着。”
张红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