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间，他完成了无数系统任务——有些是猎杀魔兽，有些是探索秘境，有些是寻找天材地宝，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与战斗完全无关的任务。每一次完成任务，系统都会给予奖励，而其中最珍贵的，便是直接提升境界。
还有得许多能够加速修炼的各种宝物，但对他而言，属于无用之物。
他用不上。
所以，他都送人了。
送给南宫云，送给雪清风。
夕阳西下，莉莉娅和艾薇拉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只要陈默没有出去历练，他总是会在这里等待她们。莉莉娅和艾薇拉同时望向他，眼中满是笑意。
“夫君！”莉莉娅快步迎上来，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我们刚炼完一炉丹药，你要不要看看？”
艾薇拉也走上前，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将一个玉瓶递到他面前。
陈默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雅而温和的药香扑面而来。瓶中静静躺着三枚通体莹润的丹药，丹纹清晰，药力饱满，隐隐有灵光流转。
“成色很好。”他赞道，将玉瓶递还给艾薇拉，“你们如今的丹道造诣，怕是连许多丹师都比不上了。”
莉莉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满是欢喜：“那当然！老师说，我们现在的水平，已经接近高级丹师了！”
艾薇拉没有说话，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也满是笑意。
十年。
十年间，她们几乎没有怎么修炼。不是不想，而是……不合适。
她们的天资原本就不算出众，后来有了“造化种”，以及“涤灵泉泉水”将她们的资质提升，但是她们接触到医丹双道后就沉迷其中。
南宫镜曾对她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有些人适合在战场上厮杀，有些人适合在丹房里静坐。你们不必羡慕别人的‘道’，而是要选择适合自己的‘道’。”
她们听进去了。
于是，十年间，她们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丹道之中。
南宫镜说，她们这十年，走了别人数百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而她们的修为，仅仅停留在天启境初期。不过，仅仅十年的时间，从‘偷渡者’到‘天启境’，已经可以说是绝世天骄了。她们的境界其实更多的是为了配合炼丹，毕竟只有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炼制出较为完美的丹药。
夜深了。
莉莉娅和艾薇拉已经歇下，卧房中传来她们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
陈默独自坐在庭院中，仰头望着夜空。
星澜界的夜，与星澜大陆并无不同。依旧是满天繁星，依旧是那轮清冷的月。
他想着这十年。
想着那些系统任务，想着那些奖励，想着那些他送出去的资源。
想着这十年来，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轻轻推动。
巧合？
他曾经也想过，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但近些年获得的奖励，让他不得不承认，那不是巧合。
从一开始，系统就在布局。
从选择南宫云和雪清风进入秘境开始，到透露道神之秘，到涤灵泉泉水，到后来任务奖励的他用不到的大量加快修炼的宝物。
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它想让南宫家和雪家成为他的盟友，它想让那些知晓秘密的人，成为未来某件事的助力。
陈默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系统，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片刻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权限不足，相关核心信息无法解锁。当宿主实力达到相应标准，自会知晓部分答案。】
陈默苦笑，还是这套说辞。
“轮回境？”他问。
【是。】
“好吧好吧……”
陈默起身回到了房间。
几天后。
陈默正百无聊地翻看着一本星澜界游记，在这几年，他早已习惯了系统的任务节奏。每隔一段时间，那道熟悉的提示音便会响起，发布一个新的任务，然后他按部就班地去完成，再获得一堆对他毫无用处的奖励。
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时，他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书，只是懒洋洋地在心中应了一声。
【叮！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前往‘天池’，以‘接引者’身份接引来自星澜大陆的飞升者。】
【任务奖励：视接引结果而定。】
【任务提示：飞升者即将抵达天池，请宿主做好准备。】
陈默手中的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住了。
星澜大陆的飞升者？是谁？洛里安？还是教皇格里兹？
还是……其他人？
无论来的是谁，现在要做的，就是前往天池，以“接引者”的身份迎接那位飞升者。
接引者……
这个身份，他并不陌生。因为当初他飞升到星澜界时，登记人员就询问过，他报的名字是南宫云。
“系统。”他忽然开口，“飞升者……有几人？”
【叮！任务信息无可奉告。请宿主自行前往天池确认。】
陈默无奈地撇了撇嘴。
也是，系统从来不会把答案直接告诉他。
他又问：“是莉莉娅的父亲吗？还是教皇格里兹？”
【叮！无可奉告。】
“……”
他望向丹房的方向，阳光正好，莉莉娅和艾薇拉正在上课。
陈默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她们。等确认了是谁，再告诉她们也不迟。
他慢慢走到丹房外，南宫镜察觉到陈默的气息后便停止了讲述，然后看向了丹房外。莉莉娅和艾薇拉对此早已熟悉无比，陈默每次外出历练都会前来告知她们。
陈默出了府门，朝着城中的传送阵而去。
他踏出阵台，熟悉的场景再次映入眼帘，十年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还是个懵懵懂懂的飞升者，被那个冷着脸的中年修士打发去排队登记。
那时候的他，哪里会想到，十年后，他会以“接引者”的身份再次来到这里。
陈默站在原地，目光掠过那片浩瀚的天池，看着那些被无形屏障分割成无数小格的“池中池”。有些池中隐约可见盘坐的身影，周身缭绕着各色灵光，正在进行灵力转换，有些池则空着，等待着下一批飞升者的到来。
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