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首先要明白一个道理——神魂并非被动之物。它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韵律’。”
她顿了顿，继续道：“灵神丹的原理，便是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将神魂自身的‘沉静韵律’激发出来，让它自然而然地进入入定状态。这就像……嗯，就像一面湖水，风浪大时波涛汹涌，风平浪静时自然澄澈如镜。灵神丹所做的，不是强行压制风浪，而是让风停下来。”
莉莉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怎么让风停下来？”
南宫镜唇角微扬：“问到了点子上。”
她指着丹方中的一味药材：“关键在于这味‘静心草’，寻常丹方中，静心草只是辅助安神之用，药效温和。但在这份上古丹方中，静心草的处理方式与当世完全不同——它需要以极低温的灵火焙烤三个时辰，使其药性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从‘安抚心神’变成‘引导神魂沉静’。”
艾薇拉听得入神，忽然问道：“那锻魂丹呢？它又是如何做到的？”
南宫镜翻到另一页，指着其中几行密密麻麻的标注。
“锻魂丹的核心，在于这七味药材的配伍顺序。你们看，这七味药材，若是按寻常顺序依次投入，药效会相互冲突，轻则药力全失，重则炸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但这份丹方的精妙之处在于——它要求这七味药材‘同时投入’，以灵识包裹，让药性在一瞬间融入丹液之中。七味药材的药性才能相互制衡、相互激发。”
莉莉娅和艾薇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莉莉娅喃喃道，“这……这得多精准的控制力啊……”
南宫镜轻轻点头：“所以我说，你们要做好失败几十次的准备。这种手法，即便是为师，也不敢保证一次成功。”
她顿了顿，看着两女那既震撼又跃跃欲试的神情，语气柔和了几分。
“不过，不必心急。丹道一途，本就是无数次失败堆出来的。你们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根基，又有上古丹方在手，只要肯下苦功，迟早能掌握。”
两女郑重点头。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
南宫镜抬眼看了看天色，起身道：“今日便到这里吧，明日为师会准备好所需药材，亲自炼制一遍给你们看，而后你们再尝试。”
莉莉娅和艾薇拉起身行礼，捧着那几张写满解析的纸张，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丹房。
翌日清晨。
阳光刚刚洒落庭院，莉莉娅和艾薇拉便匆匆赶到丹房。
南宫镜早已等候在丹房之中，她面的丹炉灵火已燃，正散发着稳定的温度。
“坐。”南宫镜示意两女在旁落座，“今日先炼灵神丹，你们仔细看，认真记，有什么不懂的，过后再问。”
两女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尊丹炉。
南宫镜不再多言，素手轻抬，一份份药材自她袖中飞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丹炉旁。
她闭目凝神片刻，而后睁开眼，右手轻轻按在丹炉之上。
炉火骤然升腾，却又在下一刻归于平稳。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药材投入的顺序、火候的掌控、灵力的输出节奏——一切都完美得令人窒息。
莉莉娅和艾薇拉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镜忽然收手，炉火渐渐收敛。
她抬手虚虚一引，炉盖应声而开。
一阵清雅的药香弥漫开来，丹炉之中，三枚通体莹润、丹纹清晰的丹药静静悬浮。
莉莉娅和艾薇拉同时瞪大了眼睛。
“成功了！”莉莉娅忍不住轻呼出声。
南宫镜抬手，将那三枚丹药摄入掌心，仔细端详片刻。
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还算可以。”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第一次炼制上古丹方，能成丹三枚，成色中上——勉强说得过去。”
莉莉娅和艾薇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佩。老师说“还算可以”，可在她们看来，这简直堪称完美。
南宫镜将三枚丹药收入玉瓶，转身看向两女。
“好了，轮到你们了。”
她走到一旁轻声说道，“不必紧张，按照昨日讲的步骤来，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莉莉娅和艾薇拉深吸一口气，各自走到自己的丹炉前。
点火，温炉，投药……
一开始还算顺利。两女神情专注，动作虽然不如南宫镜那般行云流水，却也中规中矩，没有出错。
然而，当炼丹进行到一半时，莉莉娅的丹炉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炉火剧烈跳动了几下，随即归于沉寂。
莉莉娅脸色一白，低头看向丹炉——炉中那原本逐渐成型的丹液，已经彻底凝结成一团焦黑的废渣。
紧接着，艾薇拉的丹炉也发出一声闷响，炉火熄灭，一股焦糊的气味飘散开来。
两女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失落。
“失败了……”莉莉娅垂下头，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声音里带着沮丧。
艾薇拉没有说话，但眼眸里也满是失落。
南宫镜走上前，先查看了莉莉娅的丹炉，又查看了艾薇拉的。
她沉默片刻，而后开口。
“莉莉娅，你是在‘凝丹’这一步出错的。”她指着丹炉中那团焦黑的废渣，“你看这里，你的灵力输出在凝丹时突然加快，导致丹液内部温度失衡，药性冲突，最终凝结失败。”
莉莉娅咬着唇，点了点头。
南宫镜又转向艾薇拉。
“艾薇拉，你的问题出在‘融合’这一步。药材的融合时机稍有偏差，导致药性未能完全激发，后续步骤自然无法进行。”
艾薇拉垂下眼帘，轻轻点头。
南宫镜的目光柔和，没有一丝责备。
“第一次炼制上古丹方，失败是正常的。”她的声音温和，“为师方才不也说了，让你们做好失败几十次的准备？”
她走到一旁，重新坐下。
“来，为师再给你们讲一遍，这两步的关键在哪里。”
莉莉娅和艾薇拉凑到南宫镜身旁，认真听她讲解。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陈默来到星澜界已经整整十年。
对于还在星澜大陆的时候，十年或许是一段漫长的时光，但自从来到星澜界后，时间的流逝似乎渐渐变得快了，快得像指尖流过的沙，不知不觉间，已是物换星移。
十年，从一个刚飞升的飞升者到法相境九境。
这个速度，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要知道，寻常飞升者，甚至是星澜界本土修士，从灵蜕境到法相九境，少说也要数千年，天赋差的，更是需要近万年。
但是陈默却极其不满意，毕竟自己可以是有“金手指”的，在他前世看过的小说里，那些和他一样带着“外挂”的男主，哪个不是今天练气，明天金丹，后天就可以飞升了。
“唉……”
陈默此刻坐在客厅中喝着茶水，有些无奈。自己这个“系统”比起别人的，为什么就这么差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