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鼎盛集团”陷入了动荡,和“鼎盛”集团有合作的金城商圈也跟着人心惶惶的。
“予默,博远他怎么说?”周娉婷等陈予默结束和楼博远的通话后,好奇地问道。
陈予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沉重的回应:“是博远他……他……闹出来的动静……我们不方便参与,且观望着吧……”
“好。”周娉婷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2005年1月31号,楼博远终于如愿以偿地全面接管了“鼎盛集团”,并在楼靖宇的配合下顺利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同时也在岳家的配合下,将遭受了重创的“鼎盛集团”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生息,步回了正轨。
估计等过完年,“鼎盛集团”便能以一副全新的姿态满血复活了。
除夕前夜,金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马莹莹带着楼嘉慧一脸愁容地回了娘家。
门是马母开的,看着自己原本光鲜亮丽女儿和外孙女在短短的二十多天内,憔悴成了现下的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抹眼泪:“作孽哦,靖宇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们……”
马莹莹没接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上前扶过自己的母亲,径直走进客厅。
客厅里,马莹莹的父亲满面愁容地抽着烟,见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进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旁还坐着弟媳和侄子。
“爸,我回来了……”马莹莹和自己父亲打了一声招呼,顺便也轻描淡写地和弟媳他们娘俩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嗯,坐吧。”马父神色复杂地冲着自己的女儿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坐下说话。
楼嘉慧紧挨着马莹莹坐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父女俩还没聊多久,马伯骞也从外面赶了回来。
“姐,嘉慧,你们怎么变得这么憔悴了?姐夫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马伯骞义愤填膺地大声嚷嚷道。
马莹莹一个没忍住,“吧嗒吧嗒”地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楼嘉慧则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舅舅。
说实话,楼嘉慧一直对她这个舅舅谈不上有多少尊重。
在楼嘉慧看来,她的这个好舅舅不过就是吸附在自己母亲身上喝血的蚂蟥。
不过,这两年倒是听说马伯骞的建材厂的生意还不错,马家也乘着楼家的关系,渐渐在金城有了一些根基。
楼嘉慧的心底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恶趣味——她突然很想知道,她的好舅舅在失去楼家的帮衬后,还能走多远。
“伯骞,你瞎嚷嚷什么?”马父皱着眉头,低声训斥了一句,“你也给我坐下来,好好说话。玉如,你和小敏他们出去买点菜回来吧,莹莹和嘉慧今天要留在家里吃午饭。”
马父示意自己的老伴带着儿媳他们出去避一避。
“好,小敏,健健,你们跟我去一趟超市。”马母心领神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楼嘉慧,问道,“嘉慧,要不你也陪外婆一起去吧。”
没想到,楼嘉慧却果断地给拒绝了:“外婆,我已经长大了,我想和妈妈她一起面对……”
马伯骞有些烦躁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而后讪讪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莹莹看,问道:“姐,你先和我说说,你和靖宇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马莹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现在,‘鼎盛集团’已经彻底落入楼博远的手里了,我……我和嘉慧却什么都没捞着……”
说到最后,马莹莹的脸已经肉眼可见地扭曲了起来。
听及此,客厅里的众人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几分。
“那姐,楼家的房子呢?钱呢?姐夫他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给嘉慧考虑吧?”
“呵呵呵,”马莹莹冷笑了一声,不满地回应道,“他倒是给嘉慧留了几套房子几间商铺,说是给她的嫁妆。可就那么一点东西,够干什么的?嘉慧以后结婚,就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保准不会被她夫家所看重!楼靖宇他真的是太冷血,太无情了!”
“姐,那……那你打算怎么办?”马伯骞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
马莹莹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她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还在下着雪,白茫茫的,一片寂寥。
“我也不知道。”良久,马莹莹再度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我现在的脑子乱得很,一点头绪都没有……”
“姐,要我说,你不能就这么算了。”马伯骞的双手撑在茶几上,直视着马莹莹的眼睛,严肃道,“趁着现在‘鼎盛’还在内忧外患的时刻,我们必须雷霆出击,为你自己和嘉慧谋取更多的利益!!”
“怎……怎么争取?!”马莹莹看向弟弟,一脸的不解。
马伯骞眼珠转了转,而后凑近了马莹莹的旁边,压低声音道:“姐,你想啊,楼博远他现在刚刚接管‘鼎盛’,脚跟还没站稳。你说他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意外,那……楼家的全部家产最后不还是得落到咱们嘉慧的头上?”
马伯骞边说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里满是狠色。
在场众人的瞳孔都不由得微微收缩。
只是楼嘉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马父手里的烟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裤子上,他都没顾得上拍,假意斥责道:“伯骞!你疯了?!这种事怎么能在孩子面前乱说?!”
“爸,我没疯。”马伯骞转过头看着马父,“我就是替姐姐她感到不值。她跟了姐夫二十几年,还有了嘉慧,凭什么要落了个这种下场?而且,那个楼博远算什么东西?回来才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凭什么把‘鼎盛’全都给拿走?!既然他不仁,那就休怪我们无义了!!”
听及此,马莹莹的脸色变了又变。
马莹莹记起前两年,她借着弟弟手底下的三教九流,欲给楼博远制造意外失败后,她着实是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