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轻轻叹息:“孩子,不必如此。
万族争霸,本就是你死我活,输了,便要承担代价。”
他话锋一转,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但你们来了。你们能进入此地,说明混沌魔祖的传承,也即将开启。”
他看向羽田,目光里带着最后的期盼与托付。
“我这一生,到此为止。但我的感悟、我的功法、我的毕生心血”
他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光团从掌心飘出,缓缓融入羽田眉心。
“全都给你。”
羽田浑身一震,无数玄奥感悟、精妙功法、大道道韵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他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
仙王一重
仙王二重
……
仙王九重
……
而那道虚影,随着光芒散去,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始祖!”羽田失声惊呼。
虚影望着他,眼底满是欣慰与期许。
“孩子替我,替我羽族……争一口气。”
“别再做任何人的走狗。”
“我们羽族,也曾翱翔九天,也曾俯瞰苍穹……”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别辱没了,我羽族的名号……”
最后一丝微光彻底消散。
虚影,化为虚无。
羽田跪在空无一人的死寂空间里,泪流满面,久久不起。
……
同一时间。
石林、冥夜、月华三人,也经历了一模一样的场景。
石族始祖的悲凉,冥族始祖的不甘,月族始祖的愤怒。
同样的真相,同样的传承,同样的嘱托与期盼。
四道门户之内,四道恐怖气息,正悄然攀升,直冲云霄。
而门户之外,那些还在疯狂搜刮天材地宝的天骄们,对此一无所知。
……
就在四道门户之内,四大王族天骄接受始祖传承的同时。
石族始祖所在的那方空间深处,一株裹着混沌光晕的古老仙药悬于虚空。
静静吞吐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之力。
此仙药高不过三尺,七片叶子分呈七彩,根须直接扎进虚空裂隙,汲取着远超寻常天道的本源力量。
叶片微动,便有大道涟漪荡开,连周遭的空间都随之扭曲震颤。
更逆天的是,即便只是远远靠近,修士的修为瓶颈都会自发松动。
这是足以让仙帝九重强者冲击主宰之境的神物,一旦消息泄露,整个起源大陆都会为之疯抢。
而此刻,这株仙药早已被两拨人马死死盯住,气氛格外的紧绷。
一方是以乾元宗乾风为首的宗门残存道子和一些附属天骄。
只见乾风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乾元剑,剑身流转着淡淡金光,修为赫然已至仙王六重。
此刻目光死死锁着那株七彩仙药,眼底的炽热几乎要溢出来。
另一方,则是龙族大皇子敖东领衔的龙族皇族天骄。
敖东在经过族内强者重塑根基后,如今修为稳稳踏在仙王七重,气息沉如深渊,龙目开合间尽是睥睨傲气。
他身后的三皇子敖兴也已然突破至仙王三重。
五人周身龙威翻涌,死死压着对面的乾元宗众人。
两拨人隔着仙药对峙,空气里杀机弥漫,仿佛一触即发。
“敖东,这仙药是我乾元宗先发现的,你们龙族莫非还要强抢不成?”
乾风往前踏了一步,握着乾元剑的手微微收紧,即便对方修为压过自己一重,他也没有半分退意。
敖东嗤笑一声,金色龙瞳里满是不屑:
“先发现?宝物向来是有能者居之,你们先占了位置又如何?
一群垃圾货色,也配碰这等逆天神物?”
“你太过分了!”乾风脸色一沉。
一旁的敖兴抱着胳膊,语气尖刻无比:“就是欺负你们又怎样?
人族的废物我杀的多了,你们乾元宗死在我手上的道子都有两位了,不差你们这几个,今日挡了龙族的路,尽数屠了便是。”
话音落,敖兴周身仙王三重的威压骤然爆发,直逼乾风身后等人。
其中真仙九重的坤虚脸色被压的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周身气息都开始紊乱。
旁边的乾清见状,直接挡在坤虚身前,挡下了这股威压:“敖兴,有本事冲我来,欺负真仙算什么能耐。”
“冲你来?正合我意。”敖兴眼神一冷,周身金光暴涨,便要出手。
“跟他们拼了!就算打不过,也不能让龙族如此欺辱!”
坤虚咬着牙低吼,真仙九重的气息尽数爆发,其余乾元宗道子也纷纷祭出仙器,战意冲天。
敖东眼神冷了下来,懒得再废话,抬手一挥:“废什么话,直接杀了。”
五位龙族皇子同时出手!
敖兴一马当先,金色龙爪撕裂虚空,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直抓乾清面门,爪风过处,虚空裂开五道漆黑的缝隙。
乾清不敢大意,连忙挥剑横空劈出,一道千丈长的剑气直迎而上,剑爪相撞,轰然巨响震得整片空间都在颤抖。
另一边,坤虚和一位即将突破仙王的乾元宗道子扑向龙族最弱的一位皇子。
可对方即便只是仙王一重,仗着龙族强悍肉身,硬抗两人攻击也只是龙鳞微擦。
反手一爪,便将一名坤虚拍得吐血倒飞。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还敢还手?”
敖兴狂笑,攻势越发凌厉,龙爪一次次轰向乾清,却都被对方精准挡下。
乾风此时眉头紧锁,他能看出自己这边被全面压制,虽然自己还没出手,可是对方还有仙王七重的敖东也同样在压阵!
长久下去,自己这边必败无疑!
可敖东不给他多想的时间,只见他眼神越来越冷,终于朝着乾风悍然出手。
他一步踏出,虚空都为之塌陷,一拳轰出,金色的龙形拳劲直奔乾风而来。
“敖东!”乾风怒喝,乾元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融的剑罡,硬生生接下这一拳。
轰!
剧烈的冲击炸开,乾风身形踉跄后退数百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仙王七重的力量,终究还是压过了他一筹。
“差距摆在眼前,你还不死心?”敖东负手而立,俯瞰着乾风,语气满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