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月已过。
这一日,秘境深处,偏核心地带,四道通天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光束径直刺破秘境天穹,射入茫茫虚空,恐怖威压席卷四方。
正在厮杀的各方天骄,动作齐齐一顿,纷纷抬头望去。
“那是什么?”
“难道是秘境核心,开了!”
“走!”
五方势力几乎同一时间动身,漫天身影如离弦之箭,疯了一般朝着光柱方向疾驰而去。
而就在光柱亮起的刹那,万族天除雪族的其他五大王族仅剩的几位顶尖天骄。
心底同时涌起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与呼唤。
羽族,羽田。
石族,石林。
冥族,冥夜。
月族,月华。
四人几乎同时抬眼,望向光柱所在,眼中皆是一片茫然,又带着血脉深处的震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血脉最深处,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这是……”
四道光柱,就像是专为他们四人量身开启。
羽田低声呢喃,脚步却不受控制,朝着其中一道光柱门户掠去。
石林、冥夜、月华亦是如此。
其他天骄也是争先恐后涌入光柱显现的门户之中。
发现每一处都是独立的小空间,里面的天材地宝比外界更多,品阶更高,甚至仙帝级别的仙药都不在少数。
众多天骄开始纷纷搜刮、疯抢着里面的天材地宝。
却无人察觉有四人,在踏入门户的一瞬,便凭空消失,再无踪迹。
……
此时,羽田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便置身于一片狭小的独立空间。
这里没有奇花异草,没有浓郁灵气,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与死寂。
他茫然四顾,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淡得近乎透明的虚影,便在他面前缓缓凝聚成形。
虚影气息古老得令人心悸,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却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威严。
虚影沉默了许久,久到羽田都以为对方不会开口。
终于,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羽族后辈。”
羽田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一步:“您是……谁?”
虚影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羽田身上,像是穿透了他的身躯,又像是在回忆!
望向了无数年前那段早已尘封的岁月。
“吾乃……”他的声音沙哑飘渺,带着岁月的沧桑,“羽族始祖。”
羽田浑身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虚影。
羽族始祖?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失踪无数纪元,被供奉在祖祠最深处画像上的传说人物?
“您……您真的是我族始祖?”羽田声音都在发颤。
虚影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与追忆。
羽田猛地想起族中代代相传的始祖画像。
再对照眼前虚影,尽管面容模糊,可那深入血脉的感应、独属于始祖的气质,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始祖大人!您……您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
族里一直传说,您和诸位老祖当年离奇失踪,难道您真的……”
后面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陨落。
这两个字太重,重得他连提及的勇气都没有。
虚影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你猜想的不错。我早已陨落。”
羽田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先别难过。”
虚影的声音平静而疲惫,“告诉我,如今的起源大陆,如今的羽族,变成了什么样子。”
羽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缓缓开口诉说。
起源大陆如今分裂六天,九大霸主并立称雄,万族天现在已沦为附庸……
当他说到万族天五大王族,虚影眼中黯淡了几分。
当他说到五大王族被九大霸主瓜分,羽族更是沦为神族附庸,成了神族的走狗时。
眼前的虚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神族……走狗”
虚影的声音发颤,压抑着滔天怒意与无尽悲凉,“我羽族竟然成了神族的走狗?”
羽田心头一惊,连忙道:“始祖!您到底怎么了?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族里最古老的老祖,对那段历史也一无所知啊!”
虚影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沉默里,藏着说不尽的悲凉,道不完的不甘,还有一种历经无数纪元的疲惫。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也罢,既然你来了,我便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那段早已被岁月掩埋的记忆。
“当年,我们五大王族始祖,暗中联手,想要一同突破主宰之境。”
“我们成功了。本以为只要小心隐匿,假以时日,万族天也能拥有自己的主宰势力,与九大霸主平起平坐。”
“可消息,还是泄露了。”
“神族、魔族、妖族、龙族、凤族——五大霸主,出动了足足十位主宰,强势降临万族域,也就是如今的万族天。”
羽田瞳孔猛地收缩。
十位主宰!
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恐怕足以将如今的任何一天,从起源大陆上彻底抹去吧!
“那一战,天崩地裂。我们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虚影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旁人的故事。
“最后一刻,我们五大始祖抱着必死之心,径直冲向混沌魔族始祖。”
“一同自爆。”
羽田浑身剧烈一颤。
“我们倾尽一切,拉着混沌魔族始祖,同归于尽。”
虚影的声音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那魔头并未彻底身死。
他残存一缕神魂,用尽最后力量,将我们保留的一丝神魂强行拘禁。”
最终,我们双双陨落,没有了转世重生之机。”
说道此处,羽族始祖虚影微微一滞,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在最后一霎那,一道紫光闪过,雪族始祖好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带走了。
其余的,我也不清楚了。”
羽田听得头皮发麻,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才勉强消化这惊天秘闻。
始祖们,是被五大霸主害死的。
羽族沦落至今,全是拜那五族所赐。
神族、魔族、妖族、龙族、凤族!
全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羽田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们……他们让我羽族沦为走狗,让我族世代卑躬屈膝,他们……”
他喉头哽咽,再也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