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过后,当然是继续轮作。
孟栀忙的脚不沾地,但看着这些粮食收获又种下,心里特别踏实。
最踏实的是,她感觉自己在过想过的生活,安心种田,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只是身边陪伴的人更多了。
她希望日子一直这么过下去,三载光阴,足以让顽石生苔,让幼苗成林。
外面的世界,并未迎来传说中的彻底净化或终极毁灭,而是在一种混乱与秩序并存的诡异平衡中,蹒跚前行。
丧尸依旧游荡在城镇的废墟、荒芜的田野,如同这片土地无法愈合的脓疮。
它们之中,怪物隐藏着,无声地提醒着幸存者们,末日远未结束。
当然,天灾的威胁更大,好在这三年,没什么特别天灾降临。
因此,断断续续的无线电波开始在一些强大的幸存者基地之间传递着简短的讯息,虽然嘈杂且不稳定,却重新连接起了孤岛般的人心。
一些地方尝试恢复小规模的生产,利用残存的工业设备,小心翼翼地熔炼金属,制造粗糙但实用的工具和武器。
甚至有消息说,极远的北方,有人在尝试修复小型的火力发电站。
在这缓慢而艰难的重建浪潮中,大山基地的高墙之内,经过三年持续不断的建设、吸纳、调整与发展,这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军事堡垒或难民营,而更像一个功能齐全、秩序井然、甚至带着几分祥和气息的微型城镇。
农业区的规模扩大了一倍不止,作物轮作技术日趋成熟,不仅稳定供应着基地所需的主食和蔬菜,甚至还有少量富余可用于酿造果酒、制作干菜。
养殖区更是兴旺,鱼塘扩大并分成了数个,分别养殖着不同习性的鱼虾蟹鳖,甚至还成功引入了少量耐粗饲的改良鸭鹅,在池塘里嬉戏。
兔舍、羊圈、猪圈、牛棚、鹿舍、鹌鹑棚等规模井然,肉、蛋、奶、皮毛的供应逐渐稳定。
曾经荒芜的空地上,规划整齐的果园,虽然果树尚且年幼,但枝头已然挂上了青涩的果实。
更令人惊叹的是基地内部的生态恢复。
利用空间灵泉水的滋养和吴茂等人带来的生态构建技术,基地内部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微型生态循环。
植被覆盖率极高,不仅净化空气,也引来了鸟类和有益的昆虫。
孩子们甚至在生活区的小花园里,发现了翩然起舞的蝴蝶和忙碌的蜜蜂。
大山里生态就更好了,三年间,就回复成了苍茫大山的样子。
正是基于这种坚实的物资基础和内部生态的稳定,基地高层在经过反复评估后,做出了一个大胆而谨慎的决定:组织一次对基地后方那片连绵大山的、有限度的捕猎行动。
“山里情况复杂,野兽不少,”作战会议上,周锐指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保护区”的绿色区域,
“这次捕猎,目的有三:一,适度获取优质肉食和皮毛,补充库存;二,锻炼队伍在复杂山地环境下的作战和生存能力;三,也是最关键的,尝试活捉一些有驯养潜力的幼崽或个体,进一步丰富我们的养殖种类。”
“记住,是‘有限度’捕猎,优先捕获种群数量恢复较好、繁殖较快的物种,如野兔、山鸡、鹿等。
严禁捕猎带崽的母兽和未成年的幼兽。
遇到狼群、熊、或者大型猫科动物,以驱赶和自卫为主,非必要不击杀。
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指挥,遵守我们制定的《山地资源可持续利用条例》!”
命令下达,整个基地都为之振奋。对于许多新加入的、许久未曾尝过新鲜野味的成员来说,这无疑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而对于老队员们,这也是一次难得的、远离钢筋水泥,回归自然法则的体验。
毕竟经历了极热过后,基地对这方面管控的极为严苛,除了上山挖野菜采野果,是不允许进行狩猎的。
所以大家的兴奋可想而知,也是一次放松活动。
穿过最后一道警戒线,捕猎队正式进入了莽莽苍苍的群山。
与基地内经过打理的“自然”不同,这里是真正的原始山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松软而富有弹性。
空气清新冷冽,带着泥土、腐木和某种野花的混合气息。
鸟鸣声清脆悦耳,偶尔能听到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或树枝被踩断的脆响。
队伍呈战术队形,悄无声息地前进。侦察兵在前方探路,留下标记。
既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孟栀就带了小栗知来,他现在是个小大人了,还跟霍曜学了不少强身健体的本事,手里拿着把复合弓,煞有介事的模样。
第一天的收获主要来自一些小型的、繁殖迅速的动物。
擅长布置陷阱的队员,在一些兽径旁设下了精巧的套索和压发式的陷阱,成功捕获了几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懵懂的山獾。
弓弩手则凭借精准的箭法,射落了几只正在林间空地上啄食草籽的肥大山鸡,它们五彩斑斓的羽毛在阳光下格外漂亮。
甚至还活捉到了一窝毛茸茸的、刚刚离开巢穴不久的野兔幼崽,但是没带回去,基地的兔子已经很多了。
第二天,队伍开始向山林更深处的草甸和溪谷地带进发。这里的猎物更加丰富,也更具挑战性。
在一片开阔的高山草甸上,他们发现了一小群正在悠闲啃食青草的野山羊!
“尽量活捉!特别是那只带头的公羊和几只年轻的母羊!”石海通过耳麦低声下令。
队员们分散包抄,利用地形缓缓接近。
经过一番紧张的围追堵截,凭借套索和网具,他们成功捕获了四只成年野山羊,两公两母,其中一只母羊似乎还怀有身孕。
这无疑是巨大的收获!野山羊适应性强,耐粗饲,已经有驯化成功的经验,将为基地提供优质的肉、奶和皮毛。
它们被注射了微量的镇静剂,捆住四蹄,由专人轮流抬着走。
同时,他们也猎取了两只脱离群体的、年老体弱的公羊,当场放血处理,将羊肉分割开来,放进孟栀的空间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