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的玄元阁笼罩在晨雾中,演武场的青石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呕吐声。正在打坐调息的弟子们纷纷俯身,黑红色的血液混着未消化的丹药残渣喷涌而出,落地时竟冒着细微的紫黑色气泡。更诡异的是,他们裸露的手臂上浮现出蛛网状的紫纹,纹路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肌肉抽搐,眼神逐渐变得浑浊暴戾。
“杀……杀了你们!”一名炼气后期的弟子突然拔剑,朝着身旁同门劈去,剑光裹挟着浓郁的煞气,显然已失了神智。其余中毒弟子也纷纷效仿,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在玄元阁内炸开,原本肃穆的宗门瞬间陷入混乱。
“都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喧嚣,肖河身形如电掠至演武场中央。他左眼金纹微闪,九劫神识如细密的网铺展开来,瞬间扫过所有中毒弟子。紫黑纹路在神识探查下无所遁形,其蕴含的阴毒气息与他曾在《三阴毒经》中见过的记载完全吻合——正是早已失传的腐心咒。
“封锁水源,任何人不得饮用阁内井水!”肖河当机立断,左手掐诀打出三道玄符,符文在空中化作金色屏障,将演武场与生活区隔开。他深知腐心咒需借媒介传播,玄元阁弟子作息规律,唯一可能集体接触的便是水源,谨慎如他,并未贸然解毒,而是先切断毒源。
玄元阁长老面色惨白地赶来:“肖河小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弟子们还一切正常!”
“是三阴蚀骨幡。”肖河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玄玉符,左眼金纹闪烁,已捕捉到水中残留的一缕阴邪气机,“有人在水源源头布下邪器,腐心咒通过水流扩散,中毒者会被心魔操控,自相残杀而死。”他没有提及黄泉鬼母残魂,一来怕引起恐慌,二来腹黑的他早已盘算:若幕后之人藏在暗处,过早暴露底牌未必是好事。
半个时辰后,肖河带着两名玄元阁弟子来到西湖边。晨雾尚未散尽,湖面平静无波,但在九劫神识探查下,湖底三百丈深处隐约传来微弱的阴煞波动。“你们在此等候,若见湖面翻涌,便立刻催动宗门大阵。”肖河叮嘱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没有让弟子随行,一来是怕他们中毒,二来是不想有人窥见自己的底牌,谨慎与腹黑在此刻完美融合。
话音落,肖河纵身跃入湖中。湖水冰冷刺骨,却无法阻挡他的身形,《玄元炼体诀》运转间,体表鳞片泛起淡银光泽,隔绝了水中的阴毒气息。越往湖底,阴煞越浓郁,周围的鱼虾早已化为白骨,沉在泥沙中。当抵达三百丈深处时,一面黑幡赫然出现在眼前,幡面约丈许宽,上面刻着扭曲的九黎图腾,獠牙毕露的凶兽图案在阴煞滋养下仿佛活了过来。幡顶悬挂着一颗婴儿头骨,眼窝中不断涌出墨绿色毒雾,毒雾融入湖水,化作细微的毒丝扩散开来。
“果然是三阴蚀骨幡。”肖河眼神一凝,左眼金纹瞬间亮起,预判到毒雾中隐藏的攻击轨迹。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雷击枣木符,屈指一弹,符纸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劈婴儿头骨。闪电击中头骨的刹那,一声凄厉的鬼哭突然爆发,声波如利刃般刺向肖河的识海,正是黄泉鬼母的残魂在作祟。
“雕虫小技。”肖河冷哼一声,双手快速掐诀,周身玄功运转,形成一道金色护罩。他没有硬抗鬼哭,而是借着声波的冲击力,身形如箭般冲向黑幡,同时右手凝聚体术之力,掌心鳞片金纹闪烁,带着国运吞噬的锐芒,一掌拍在幡面中央的九黎图腾上。
“咔嚓”一声脆响,黑幡剧烈震颤,幡面裂开一道缝隙。黄泉鬼母的残魂愤怒嘶吼,婴儿头骨眼窝中毒雾暴涨,化作无数毒针射向肖河。肖河早有预判,左脚蹬地,身形凌空翻转,避开毒针的同时,左手顺势抓住幡顶的婴儿头骨。他指尖用力,玄功催动下,金色纹路顺着头骨蔓延,开始吞噬其中的阴煞之力。
“想吞我的本源?找死!”黄泉鬼母的残魂发出尖锐的叫声,鬼哭之声愈发猛烈,周围的湖水剧烈翻涌,甚至引动了湖底的地脉煞气。肖河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七窍隐隐有鲜血渗出,但他眼神依旧冰冷,杀伐果断的性子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没有松手,反而将国运吞噬金纹运转到极致,同时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头骨上,化作一道燃烧的符文,硬生生将残魂封印在头骨内。
就在此时,湖面上突然传来异动,三道黑影破水而入,为首者身着黑袍,脸上带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柄骨杖:“肖河,敢坏我血影门的好事,拿命来偿!”原来血影门不甘心上次的失败,联合了潜伏在江南的九黎余孽,布下三阴蚀骨幡,本想覆灭玄元阁,却没想到被肖河提前察觉。
肖河冷笑一声,左手提着婴儿头骨,右手握紧三阴蚀骨幡,周身金纹与银鳞交相辉映。“上次没杀干净,这次正好一网打尽。”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主动迎了上去。面对三名炼气巅峰的邪修,他左眼金纹不断闪烁,预判着三人的攻击轨迹,八卦游身掌施展得炉火纯青,借力打力,将一名邪修的攻击引向另一名同伴。
“砰”的一声,两名邪修撞在一起,口喷黑血。为首的面具人见状大怒,骨杖一挥,无数毒蛊从杖头飞出,化作黑压压的虫群扑向肖河。肖河眼神一凛,将三阴蚀骨幡掷向空中,幡面在玄功催动下暴涨数倍,九黎图腾释放出浓郁的阴煞,竟暂时挡住了虫群。同时,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面具人身后,掌心金纹凝聚国运之力,一掌拍在对方后心。
面具人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转身想要逃跑。肖河怎会给他机会,左脚脚尖点地,身形如影随形,右手成拳,带着体术的刚猛之力,一拳砸在面具人胸口。“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面具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湖底的岩石上,气息瞬间萎靡。
解决掉三名邪修,肖河收回三阴蚀骨幡和婴儿头骨。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运转国运吞噬金纹,将黑幡和头骨中的阴煞之力与国运之力融合,体表的鳞片金纹愈发凝实,九劫神识也随之精进。谨慎如他,深知这些邪器蕴含的力量若能为己所用,便是绝佳的机缘,腹黑的他自然不会浪费。
当肖河带着黑幡和头骨浮出水面时,玄元阁弟子早已等候在岸边。看到他安然无恙,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肖河将三阴蚀骨幡递给长老:“此幡需用阳火焚毁,婴儿头骨内封印着黄泉鬼母残魂,需以宗门灵脉镇压,否则恐再生祸端。”他没有提及自己吞噬阴煞之力的事,只淡淡嘱咐了几句,便转身走向玄元阁。
走到门口时,肖河突然停下脚步,左眼金纹瞥向西湖对岸的密林。那里隐藏着一道隐晦的气机,带着妖族特有的灵动与妩媚,显然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他没有点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这江南之地,看来越来越不平静了。而那道妖族气机的主人,或许会成为他接下来旅程中,一个有趣的“意外”。
他深知,三阴蚀骨幡的出现绝非偶然,血影门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势力,九黎余孽的复苏、黄泉鬼母的残魂,都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为日后踏入修真世界、登临天界,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此刻的他,眼神愈发坚定,冷静沉稳的外表下,是对未来的野心与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