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走后,荣欣仙帝便将大家召集起来。
“诸位,有何想法?”
其他十六位仙帝,面面相觑。
半晌之后,仙帝梁勋率先开口。
“此事,我觉得,每个人可自行选择去留。而我不会留下。”
仙帝易观却道:“这断石崖虽是竹节仙翁的道域,可终究是无主之主,我等再差也是仙帝,总不能他让我们走,我们便走吧?”
梁勋仙帝不禁冷笑。
“不怕易观兄笑话,以前,我也一直觉得仙帝已经是很少有人能惹得起的存在,即便遇到仙尊,虽并无胜算,也不至于被颐指气使。”
“可自从程浩来到了断石崖之后,我才发现,仙帝仙尊不过徒有虚名罢了,能拿捏咱们的太多了。”
“诸位可别忘了,断石崖的凌光仙帝跟紫阳仙尊,可都是死在他的手里。”
“本以为,程浩此人已经妖孽到顶天的程度,却不料,后面来的那位青鸾公子更是邪性的可怕。”
“所以,如今,我觉得,什么仙帝、仙尊,在真正强者的眼里,屁都不是。”
“我还是给易观兄留一句规劝,程浩既然敢对我等下驱逐令,就意味着,他根本未曾将我等,放在眼里。”
梁勋仙帝的话说完之后,现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荣欣仙帝开口道:“我认同梁勋仙帝的看法,程浩此人,咱们得罪不起。”
“难不成,咱们真的就这么走?”
易观依旧心有不甘。
梁勋却笑道:“人家不是也给了咱们两个选择,若留,便归附于他;若不愿归附,便离开此地。”
易观仙帝沉吟半晌之后,终于狠下心来。
“好,离开便离开!”
“按他的意思,也只是断石崖的核心区住不得,那咱们便在断石崖外围另辟洞府。”
“我倒想看看,他搞的这个青延洲仙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
次日一大早,断石崖内的三百多隐修,全都乖乖地搬走了。
对于这帮隐修而言,根本就不存在搬家这个说法。
不外乎就是换个地方修炼而已。
一部分人在断石崖的外围,重开洞府,住了下来。
另一部分,则出于好奇,不仅离开了断石崖,还离开了青峦山,向北而去。
他们成了断石崖隐仙中,这三百多年来的第一批外出历练者。
程浩用神识,毫不顾忌地扫瞄着整个断石崖的核心区。
直到,他发现除了秃瓢仙翁之外,所有人都已离开,这才将神识收回。
而秃瓢仙翁则来到了他的洞府跟前。
“小友在吗?”
程浩朗声回道:“前辈请进。”
秃飘仙翁进入洞府之后,程浩才发现,这老头竟然已经突破到了仙尊大圆满。
“前辈请坐。”
程浩还非常知礼地起身拱手相邀。
秃瓢仙翁落座之后,先是品了两杯程浩泡好的仙茶。
接着才问道:“小友将断石崖的隐修全都赶了出去,为何却将老夫留下?”
程浩笑了。
“前辈是师父的好友,又是晚辈在这断石崖中,唯一打心里认可的长辈,又怎会将前辈赶走?”
秃瓢仙翁闻言,顿时眉开眼笑。
不管怎样,这话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认同吧。
“听说小友要将断石崖改成青延洲仙盟所在地,不知可有此事?”
程浩点头承认:“没错!”
“小友如此明目张胆的这么做,就不全氏仙族以此为由头,再次向断石崖发起攻击?”
秃瓢仙翁一脸关切地看向程浩:“他们若是再来攻打断石崖,只怕你师父的控域之术,也必必敌得过全氏老祖的合力一击。”
程浩却笑了。
“前辈如今的修为,已到了真正的大圆满,再也无须闭关修炼,没事的话,全也不妨四处走走。”
秃瓢仙翁并没有听出他的话里有话。
反而发出了一声幽幽叹息。
“你有所不知,三百多年前,青延洲内的仙族大战尚未开启,那时,老夫隔三差五都会到处去逛逛,有时会出去看看风景,品品美食;有时会找一些老友,喝喝茶、聊聊天。”
“可全氏仙族挑起仙族大战之后,我便再也未曾出去过了。”
“一来,外面太过混乱,老夫一个散修,也不想卷入他们的仙族争斗之中。”
“二来,自仙族大战全面爆发的那日起,仙界的空间光芒,就一点点消失,并最终滑入了彻底的黑夜,外面已经无景可赏。”
程浩在为他续满了茶水之后,一脸单纯地笑道:“前辈可曾听过大道循环之说?”
“大道循环?”
秃瓢仙翁品了口茶:“倒是有过这么一个说法。”
程浩用指尖,轻叩着桌面。
“一方世界的大局大势,就在大道之中。”
“仙界从光明堕入黑暗,也会从黑暗重回光明。”
“仙族大战将青延洲拉入战乱,而和平也将会再次降临。”
“如此循环往复,才合乎大道之理。”
秃瓢仙翁听的一愣一愣的。
“你的意思是,光明与和平都会到来?”
程浩点了点头。
抬手指向洞府之外。
“如今以断石崖为中心,方圆近两百里,已然重现光明。”
“这并非断石崖专属,整个青延洲,甚至整个仙界,有朝一日,皆会如此。”
“至于青延洲的和平,实则也已到来,只是前辈久居在这断石崖内,未曾察觉而已。”
秃瓢老祖,被他说得云里来雾里去的,就好似在听一个又一个的哑谜。
就在他迷惑之际,竹节仙翁飘了进来。
“秃瓢兄,我这徒儿说的没错。”
程浩连忙站起身来,拱手施礼:“见过师父。”
正要转身让出主位,却被竹节仙翁隔着六七尺,便将如同竹节般的细长胳膊伸了过去,一把按回了座位之上。
“你就坐在那儿,继续为我们两人泡茶吧。”
“是,师父!”
竹节仙翁并没有坐地上的矮凳。
而是,释放出一股道则之力,将几个石凳噔噔噔地,如同叠罗汉一般,叠在了一起。
至于叠了四个,他在满意地点了点头,坐了上去。
而手则自然而然地搁在了低矮的石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