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执事弟子便为二人办理好了手续。
“二位师弟,这是你们新的身份玉牌以及开启洞府的禁制玉符,玉师弟的洞府在悟剑峰丙区叁柒号,司徒师弟在丙区叁捌号,内门弟子服饰、宗门戒律册等皆已收入玉牌之中,请收好。”
“悟剑峰?”
司徒岳来了兴致,将那枚禁制玉符放在手上把玩:“听起来是个好地方!”
“确实是个好地方。”执事弟子笑了笑,“师弟去了自然就会明白。”
“有劳师兄了。”
凌松子已经先一步离去,玄晔朝执事弟子道了谢,便与司徒岳一同离开了万象殿。
依照玉牌的指引,两人来到了悟剑峰。
悟剑峰是一座嶙峋峻峭的山峰,山体之上,遍布着许多深浅不一的剑痕,而丙区叁柒、叁捌号洞府位于半山腰的一处断崖之上,彼此相邻,石门前杂草丛生,显然是许久没人在此居住过了。
“啧——”
司徒岳抬脚踢开挡在门前的几颗石头,将手中玉符印在石门中央的凹陷处,只听“嗡”的一声轻响,石门向内滑开,扬起的飞灰呛的他连咳了好几声。
“呸呸!全是灰,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师兄,我去先将洞府收拾收拾,晚些时候再来寻你!”
说罢,司徒岳撸起袖子,一头钻入洞府之中。
玄晔见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摇头,也步入了属于自己的叁柒号洞府。
洞府器室俱全,只是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他没有急于去清理,而是先在中央的青玉石台上站定,闭上眼,细细感悟着空中弥漫的驳杂剑意。
许久,玄晔长呼出一口气。
确实是个修剑的好地方。
......
天色渐沉,洞府外的防护阵传来一阵轻微波动。
是司徒岳。
玄晔将周身萦绕的剑意敛入体内,挥袖一拂,石门无声滑开。
门外,司徒岳已然换上了一身青白色的内门弟子服,手里还拎着一坛子酒,他探头进来,笑道:“师兄,没打扰你修炼吧?”
玄晔摇头,示意他进来。
司徒岳几步踏入,将酒坛往石桌上一放,环顾四周,目光落定在一处铭刻了阵纹的石壁上,讶异道:“师兄居然还精通阵法?”
“略懂。”
“师兄也太谦虚了,此地法阵兼聚灵凝神、防护之效,还可将剑意圆融到如此程度,就是顶尖的阵法大师亲自铭刻也要费上好一番功夫。”
玄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阵盘丢过去,“效果略次,但胜在便捷。”
“那我就不同师兄客气了,还是那句话,师兄若是有用得着师弟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司徒岳哈哈一笑,拍开酒坛的泥封,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两个白玉酒杯,熟练地斟满,“来来,师兄,尝尝这个!这是流云酿,我费了好大功夫劲才托人弄来一坛,算是我补给师兄的见面礼!”
流云酿确实难得,哪怕是玄晔这种并不嗜酒之人,对此也略有耳闻。
他接过酒杯,轻抿一口,叹道:“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师兄有品!”
司徒岳仰头饮尽杯中酒,十分舒畅的喟叹了一声:“我之前出去打听了一番,乙区住着的基本都是像咱们这样的内门弟子,只是洞府要宽敞上一些,甲区可就不一般了......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我听别的师兄说,那边灵气浓郁,距离万剑峡还十分的靠近,甚至有传言,那万剑峡深处,有一道云渺剑尊留下的剑意!我要是也能进万剑峡一次就好了...哪怕只是远远感受一下那道剑意,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玄晔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摇头,思绪却不由飘远。
在前世,他其实和云渺剑尊是有过数面之缘的。
与域外魔神的那场战斗中,玄天宗是太清天域最早支援魔域的宗门之一,而云渺剑尊更是亲自率队前来,那时,玄晔已是一统魔域的重明宫宫主,在战阵之前曾与这位剑尊在遥遥相望。
那一剑光寒,确实令人心折。
只是那时仙魔立场分明,各有职责,并无私下交集,在联手将域外魔神击退后,云渺剑尊便鲜少露面,潜心闭关去了。
直至后来,玄晔才隐约知道了一点消息。
仙门正为最终的决战倾力祭炼一件神器,而云渺剑尊的闭关便与此事密切相关,只是一直到玄晔前世身死,他都不知道,那件被给予厚望的神器,究竟为何物,又是否真的炼成。
“云渺剑尊的剑意,确实非同凡响。”
玄晔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若能感悟一二,对剑修而言,确实是莫大的机缘。”
“对吧对吧!”
司徒岳用力点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又泄了气:“只是依照门规,要前往万剑峡,必得是对宗门有重大贡献者,或是用三十万贡献点兑换资格...唉,万象殿里那些我能接的任务,一个才给五贡献点!”
“要搬去甲区住,能在万剑峡外围蹭一蹭也是好的,可一打听,这甲区洞府最差的一年也要一万贡献点,还十分抢手,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玄晔蹙眉:“没有其他途径了吗?”
“有倒是有一个。”
司徒岳很是惆怅,说道:“下午凌长老带我去拜见师尊,听同门师兄说起半年后的宗门大比,若是能在大比中取得优异名次,除却丰厚的奖励和贡献点,还能成为宗门核心弟子,直接获得甲区的居住资格...”
“只是对于我们这种刚入门的弟子想要获得名次...唉!”
司徒岳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叹道:“我还是老老实实做宗门任务积攒贡献点吧......”
玄晔忽然问道:“你如今到什么境界了?”
司徒岳愣了一下,老实回答:“大乘后期,自上次师兄点悟后,我好像隐隐摸到了突破的门槛,只是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