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墨山道的隐秘据点内,灯火昏暗,一间简陋的木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坐在一辆轻便的木轮椅上。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懵懂,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萌态,只是双腿微微蜷缩,盖着一块薄毯。
一名墨山道弟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木屋,躬身将一枚用油布包裹的竹管,递到燕的面前,声音轻柔,生怕惊扰到她:“巨子,惊轲少侠送来的的,说是紧急书信,让您亲启。”
燕微微抬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光亮,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竹管,动作轻柔而缓慢。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油布,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借着微弱的灯火,一字一句地仔细看着,眉眼间的懵懂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片刻后,她看完了信件,将信纸轻轻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的边缘,沉默了许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一旁的弟子,静静伫立,不敢多言——他早已习惯了自家巨子的沉默,知晓她不爱说话,却心思通透,凡事都有自己的决断。
又过了片刻,燕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名弟子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嘴唇轻轻动了动,只发出一个极轻极淡的字:“去,按原计划。”
弟子心中一凛,立即躬身应和:“是!弟子遵令!”
弟子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去,木屋中,又恢复了寂静。燕依旧坐在木轮椅上,微微垂着眼,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懵懂与清冷,只是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晚风轻轻吹进木屋,拂动她的发丝,她微微侧头,望向幽州的方向,没有说话,却仿佛早已心有定论,自己的弟弟,或许真的回不来了,但是封龙书院和坠天夜的仇,要一起报!
夜色未消,晨曦初露,燕云大地的薄雾尚未散尽,不见山千年渡的石桥上,已弥漫着隐秘的杀机。墨色的河水潺潺流淌,拍打着石桥的桥墩,发出低沉的声响,与芦苇荡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掩盖了埋伏的气息——这里是不见山弟子部署的第一伏击点,墨尘正带领五十名不见山弟子,静待猎物入局。
墨尘身着素色劲装,袖口收紧,双手戴着墨山道标志性的轻便手甲,指尖泛着冷光。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满是凝重,目光警惕地望向千年渡入口的方向,周身透着久经厮杀的沉稳,他奉命在此拦截秀金楼先头部队,为后续神仙渡伏击队争取时间。
“大师兄,”一名不见山弟子轻手轻脚地走近,手中握着短剑,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来了消息,秀金楼先头部队已过黄河渡口,领头的是叛逃青溪的一个女子,共计五十人,正向千年渡赶来,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
墨尘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手甲,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语气沉稳而果决:“知道了。传令下去,所有人隐蔽到位,绊索、滚石、毒箭全部准备就绪,待他们全部走上石桥,再听我号令,切勿急躁,以免暴露行踪。”
“是!”弟子应声退下,迅速传达指令。五十名不见山弟子立即分散开来,有的隐匿在芦苇荡中,手中拉满弓箭,箭尖涂抹着青溪弟子配制的毒粉;有的潜伏在石桥两侧的山坡上,手中握着滚石,做好投掷准备;还有的蹲在石桥下方,指尖紧扣绊索,眼神坚定,静待指令。
与此同时,契丹南院大营内,天色已亮,祭祀筹备依旧如火如荼。耶律敌烈端坐主位,听着萧烈的禀报,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萧烈依旧身着玄甲,断臂伤口未愈,腰间挎着草原弯刀,语气悍然:“大王,秀金楼先头部队已出发,苏婉带队,可确保按时抵达南院,协助守护祭祀坛;千夜带领秀金楼主力与玄元教先头部队,正绕行神仙渡,预计今日午时抵达。”
“嗯,”耶律敌烈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珏,语气冷冽,“告诉苏婉,加快速度,务必早日抵达南院,清查沿途汉人探子,切勿耽误祭祀大典。若是中途出了差错,提头来见。”他并未察觉,秀金楼先头部队,早已踏入了中原江湖布下的伏击圈。
萧烈抱拳应声:“属下遵令!另外,契丹武林游侠已分派至各巡逻队,今日清晨又捕获两名汉人探子,均已就地格杀;耶律辖底大人已率军抵达滹沱河大营外围,布下防线,严防滹沱河中原游侠突袭。”
耶律敌烈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继续严查,任何一丝隐患都不能留,朕要确保四月会万无一失,要让汉人知道,反抗契丹,唯有死路一条。”
萧烈应声退下,大营内的筹备依旧有序,而墨山道据点内,燕依旧坐在木轮椅上,手中握着惊轲的书信,指尖微微收紧。
她已收到墨尘的信使回报,知晓千年渡伏击即将展开,无需多言,只需静待消息,按原计划调度弟子,为复仇与抗辽,默默布局。
幽州城郊的破庙里,惊轲依旧潜伏待命,手中握着短剑,神色凝重。洛阳匆匆赶回,身上带着几分尘土,语气急切:“少侠,查到了!契丹祭祀坛已在南院广场搭建完毕,萧烈亲自坐镇安保,玄元教弟子已陆续抵达南院,负责祭祀坛防护;另外,墨山道传来消息,已在千年渡部署完毕,静待秀金楼先头部队入局。”
惊轲缓缓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好!墨尘行事沉稳,有他坐镇千年渡,定能顺利完成拦截任务。你再派一名信使,快马奔赴神仙渡,告知新增伏击队首领[待命名],让他们加快部署,与墨尘同步节奏,做好合围准备,切记‘留活口、拖时间、散阵型’的指令。”
“是!”洛阳重重点头,转身再次溜出破庙,安排信使出发。惊轲立于洞口,望向南方,心中思绪万千——他被困幽州,无法亲临伏击一线,只能依靠远程指挥,墨尘、新增伏击队、滹沱河大营的弟兄们,皆是他的底气。他知道,千年渡的伏击,是反击的第一步,也是复仇的第一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半个时辰后,千年渡入口处,传来了马蹄声与脚步声。苏婉身着秀金楼劲装,手中握着一把扇子,扇骨藏着毒针,贴合大纲中“青溪用扇子、苏婉为青溪叛逃弟子”的设定。她面容娇美,眼神却阴鸷,眉宇间满是嚣张,身后跟着五十名秀金楼弟子,手中握着唐刀,部分弟子腰间挎着弓箭,皆是叛逃自各门派的败类,急于奔赴南院立功,全然没有察觉埋伏的气息。
“都快点!”苏婉挥了挥手中的扇子,语气不耐烦,“萧烈大人有令,务必早日抵达南院,耽误了祭祀大典,谁都担待不起!”她深知辽穆宗嗜杀暴戾,若是没能按时抵达,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急于赶路,丝毫没有留意沿途的异常。
五十名秀金楼弟子不敢懈怠,加快脚步,陆续走上千年渡石桥。石桥狭窄,五十人依次排列,刚好占满整个桥面,首尾无法呼应——这正是墨尘早已算计好的局势,也是伏击的最佳时机。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