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队抽了口烟,接着说道:“按照《太平寰宇记》的记载,卢亭人身高九尺,短发,红肤,身有鱼纹,白目擅潜水,以海兽皮毛为衣,久居于深海而不惧寒,食生鱼而力无穷。”
听到这,乔飞的眼睛瞪得老大:“这……这不是跟海和尚一模一样吗!”
众人也都直点头,表示赞同。
“师父,那东海的鲛人也真实存在吗?”
封队一乐,“关于鲛人的记载就更多了,甚至近代还有人捞到过鲛人的尸体……”
乔飞的眼睛更亮了,刚想让师父详细讲讲,却听到蔡所长的电话响了起来。
就见他接起来,说了两句就皱起了眉头:“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
“行,我这就回去,把他们分开,别再打了!”
放下电话,蔡所长就跟众人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所里出了个案子,我得快点回去……”
封队和乔飞听到“封建迷信”四个字,立马对视了一眼。
这饭也吃完了,就说道:“工作要紧,需要我们的话,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
蔡所长好像就等着这句话呢,立马笑了起来:“太好了,两位能帮忙那就太好了!”
“那就麻烦二位,陪我回去一趟!”
几个人结了账,马上赶回了派出所。
吵架的两方,一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另一边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
此时就算身处派出所中,两方依旧还是吵个不停。
就听那三十多岁的男子,指着那对夫妻就骂:“你们是杀人犯!那肯定是我哥!”
那对夫妻也毫不示弱:“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是杀人犯?你有什么证据就乱说话?”
三十岁男子:“那你们就让我去看看!”
那对夫妻:“凭什么?你是谁呀?你就命令我们了!你凭什么说那是你哥?”
三十岁男子:“那就是我哥!就是你们……”
“都给我闭嘴!”一声极具威严的喝令响起,让那吵闹的声音终于停止了,蔡所长带着封队和乔飞走了进来。
一进来,蔡所长就板起了脸:“这是哪里?”
“是公安机关!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吗?”
“都给我坐下!”
封队和乔飞也严肃了起来,他们都理解,基层派出所解决一些双方都感觉自己有理的吵架,就得有些威慑的手段,不然根本制止不住。
蔡所长的这一声吼,让双方果然都安静了下来,没有再接着吵。
蔡所长一指那对夫妻,说:“你们去那边坐,一会儿会给你们说话的机会!”
那对夫妻只好低头去了一边。
蔡所长顺手从一个民警手里接过了记录本,朝着那三十岁男子说:“你先说,怎么回事?”
“从头讲起。”
“我是来找我哥的,我哥给我托梦了,他……”那男人刚说到这,就引起了派出所大厅中,几个办理户籍业务的群众一阵哄笑,连连往这边看。
蔡所长一见这情况,举起记录本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然后带人把他领到了一边的接待室。
这些都是经验,否则明天就不知道会有什么谣言传出来了。
等到了接待室,关上门坐下,才让那人继续说下去。
这男人叫陈升,是莆田平海镇一个村子的村民,托梦的事第一次发生在三天前。
那天晚上他刚睡着,就梦到了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站在了自己的床头。
陈升抬头一看,那人的脸看不清楚,但是体态十分眼熟。
这时就听那人开了口:“阿升,我是哥哥……”
那人一开口,陈升就听出来了,来人正是自己失踪了十五年的哥哥。
当时哥哥跟同村人去城里的鞋厂打工,说要挣钱供自己上学,可是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陈升和父母当时都去找过,可哥哥工作的那家鞋厂说,他哥哥开了三个月的工资就请假回家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去上过班。
一家人翻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可是始终没能找到哥哥的踪迹,他们甚至还报了失踪人口,可十五年过去了,始终没有一点消息。
没想到哥哥竟然回来了。
陈升从小就跟哥哥的关系最好,激动地立马爬了起来:“哥,这些年你都去了哪?”
可没想到,就听他哥说:“我已经死了,被人扔到了海里,这段时间才被人挖出来……你快来把我的尸骨带回家安葬吧……”
陈升浑身一颤,伸手就去抓哥哥的手臂:“哥!你怎么……”
可他这一抓,却抓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哥哥的一个影子。
也因为这一抓,陈升猛地从床上坐起,他这才发现刚刚只是一场梦。
而他这一动,也把旁边的妻子惊醒了:“你干嘛呀?”
陈升忙着把自己做梦的事一说,却被老婆没好气的骂了一顿。
自己再想想也是,梦哪能当真呢?
于是就躺下接着睡觉了。
可能是因为梦到了哥哥,心里想的事就多了,后面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再睡着。
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刚睡下,就又梦到了哥哥,与前面的场景一样,哥哥又来到了他的床头,叫醒了他。
陈升压住激动的心情,哽咽地问道:“哥,你知不知道咱爸妈都死了,我们到处找你,你怎么会死了呢?”
“是谁杀了你?”
“你在哪?”
“我该怎么去找你……”
这一大堆问题,让哥哥的鬼魂一时间没法回答,最后只说了一个地址,然后留下了一句话:“一定要来找我……把我带回来跟爸妈葬在一起……”然后就消失了。
“哥!你别走!”
这一叫,陈升又醒了,连忙爬起来找到纸和笔,把梦中哥哥说的那个地址记下来。
他老婆再次被吵醒,知道他在干什么后,又骂了他一顿,觉得他太迷信了,神神叨叨的。
可陈升盯着那行字,手却止不住地发抖,等到了天亮,他再也忍不了了,不管老婆说什么,立刻收拾东西赶到了地址上说的平潭。
“你们看,就是这个崖塘村……”讲到这儿,陈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摆在桌子上,那上面果然记了一个地址。
“我在崖塘村打听了整整一天,很多人都说,他们家里供着一具白骨。”
“不是他们又是谁?!”陈升指着门外激动地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