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一个没见识的家伙,还说什么家主?谁跟你说我把他炼在异兽身上了?”
潇潇子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副调笑的表情,他可不敢真把这些人彻底惹毛了,所以假话也是张口就来,若是把路堵死,那便真的连谈都没得谈了。
“我只是让他暂时附在这异兽身上罢了。”
说着,他也松开了捂住明安嘴巴的手。
“爹!救我!老祖救我!”明安得了空隙,立刻凄厉地哭喊起来,“我还能救!我没有被炼进这具躯体里面!”
他说的并非全是空话,潇潇子确实没有将他的神魂彻底与这具兽躯熔炼,但他也隐瞒了自己如今十分特殊的状况。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履行与潇潇子的约定。
只要他不把劫死藤的事情抖露出去,并帮助潇潇子脱困,那么潇潇子便会放他一条生路。
“安儿!你别慌!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明啸听到儿子亲口确认,心中燃起希望,连忙高声安慰。
一旁的明归涯却是眉头轻皱,这般轻易便将弱点暴露给敌人,当真是愚蠢。
潇潇子见状,嘿嘿一笑,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当真是父子情深,感人肺腑啊!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也该来谈谈事情了?”
可明啸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明归涯抬手制止。
只见那小童模样的老祖面无表情,直接对着潇潇子开出了条件:“你只要将所有人都放了,我便可以保你安然无忧地离开。”
“哇!这个条件当真是好啊!”潇潇子听了,直接啧啧称奇,这老家伙,一上来就开始空手套白狼了?
明啸闻言,转头看向自家老祖,眼中满是焦急。
可明归涯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让明啸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此刻心境大乱,确实不宜多言。
接下来,场面便成了明归涯与潇潇子之间的互相拉扯。
明归涯态度强硬,言语间丝毫不肯让步,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空口白话,这让一旁的明啸急在心中,却又不敢插嘴。
他焦急地向老祖传音,询问是否要去山谷大狱那边,将那个赵威猛提出来作为交换。
可这个提议,立刻便被明归涯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明啸心中愈发不解,完全不明白老祖究竟是何打算。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对峙之时,一位原本已经离去的五劫修士,在收到明归涯的传讯之后,已悄然去而复返。
此刻,那位妖尊正隐匿于远处山巅云雾之间,一脸淡然地操纵着数面阵旗。一道无形无影的庞大禁制,正在他的布置下,缓缓将整个秘境入口笼罩在内。
一个覆盖了方圆十数里的禁灵大阵,正在悄然成型。
待这大阵一成,任凭你手段通天,只要法力被禁一瞬,哪里还需要费这般口舌!
......
山谷大狱。
赵景所在的洞窟之外,一直站着一名明家的守卫,正一丝不苟地奉命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不远处的石台旁,明淮正聚精会神地拿着一枚传讯令牌,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不时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那在谷口当差的同族兄弟,正源源不断地将秘境门口的精彩场面,实时转述给他。
明啸虽贵为明家家主,可族中许多大事,依旧是老祖那边牢牢把控。
他出身旁支,与老祖代表的主脉本就不怎么对付。若非他乃是年轻一辈中修为最高之人,碍于家族传承多年的规矩,这个家主之位也轮不到他来坐。
明家绝大部分的要职,都由主脉的子弟把持着,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明啸当年才会带着明安离开家族,前往别宗修行。
而明安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已是二劫圆满,这让许多主脉之人都对明啸这一脉心生忌惮。
可谁知后来明安身死道消,这着实让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如今竟然又牵扯出这等匪夷所思的后续,这如何能不让明淮感到几分幸灾乐祸。
“大人,大人!活了!活了!”
就在明淮看得入神之时,远处守着洞口的守卫突然高声呼喊起来。
明淮闻声当即抬头,眉头紧紧皱起。
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若是这龙君的状态好转,被明啸知道了,直接过来将人提走去做交易,那可就糟了。
这可是一头龙君啊,自己都已经想好该怎么从他身上抽一条龙筋来束发了。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我还没聋!”明淮没好气地站起身来,朝着洞口走去。
那守卫见状,连忙缩了缩脖子,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明淮来到洞口,隔着牢门向内望去。
只见洞窟之内,那团原本濒临崩溃的血肉,此刻已经重新凝聚成了人形。赵景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上盖着屠彪脱下的外衫,免去了赤身裸体的尴尬。
“怎么就活了?这他娘的不是还在重伤吗!醒都醒不过来!”明淮看着这一幕,直接低声骂了出来。
这家伙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他的好事,否则,他就不得不主动发讯息给明啸了。
那名守卫被骂得也是不敢吱声,只能低着头站在一旁。
“真是浪费!”一想到明啸竟然将那般珍贵的翠灵浆用在这种地方,明淮便感到一阵肉痛。
那等灵物,就算是他,也从未有幸尝过。
都变成一团肉块了还能救回来,可见此宝的功效是何等强大。
洞窟之内,屠彪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躺着的赵景,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他也拿捏不准,赵兄口中所说的“蜕变”究竟有多厉害。现在他唯一能想的,便是赵兄能够先把这条命给保下来再说。
就在屠彪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地上躺着的赵景,眼皮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中的瞳孔,从最初的涣散无神,一点点地重新凝聚,恢复了神采。
显然,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