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上路后顾平安问:“有几个问题咱们路上思考一下,首先张延河同事说被害人7月14日夜到他们家去的这人不太对劲还想追出去,为什么?”
“因为对方举止慌张?”
“张延河身强体壮,是什么人能把他制服并捆起来?”
“对方有张延河两口子不得不听话的致命武器?”
顾平安不置可否,开了一段后问:“技术员对捆绑手法有报告没,结论是什么?”
“男性死者是双手被捆绑,女性死者是双手双脚被捆绑并有,,”
“不,我是问是什么绳结法?很常见的还是?”
见余师姐半天没说话,顾平安换了个问题:“死者亲属说不见了四百五十块钱,这情况落实没?”
由于农村地区收入低,存取不方便,加上折实存取取消后很多人只放心把钱藏家里边,但四九城是首都,特别是定活两便储蓄存款?业务开展后大多数人留出必需开销外有能存的都要存银行去,一般是不会在家里放这么多钱的。
除非是有急用,或者正常收入外的,毕竟不是人人跟他一样都有个空间在。
“落实了,这四百五十块钱是他们两口子七月十三号才取出来的。”
“取这么多钱出来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好像是定期到了。”
顾平安看着前边指挥交通的有些新鲜,仔细一瞧竟然是梅玲。
“什么叫好像?这情况是谁去负责落实的?”
梅玲看到有汽车停自己旁边,上前敬礼:“同志,,呦,是顾支队,又训人呐?”
这丫头消息还挺灵通的:“我们是讨论案子,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梅玲朝车内的余竹君点头打过招呼:“顺利,至少没人嫌弃我这呀那呀的了,顾支队,是什么案子,能不能带上我呀?实在不行我想办法转到你们刑支也成啊。”
“你刚不说我在训人么,你要是转刑支来天天得被我训,到时可不止骂哭你这么简单,犯了错误连这身衣服都保不住。”
“您也忒瞧不起人了,我梅玲也是在进步的好不好。”
顾平安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是长高了些,回头多补充补充营养啊,回见。”
等顾平安走完后梅玲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自己只长个儿没长脑子了,生气的跺了跺脚。
“顾支队,你好像走错路了,这不是去现场的方向。”
“先去银行,工作证带了吧?”
“带着呢,不过案情分析会上大家一致认为是随机作案,他们取钱放家里是赶巧了。”
顾平安顺着她话问:“然后呢?找到线索了吗?我相信同志们都是用了心去查案的,所以我得换个方向查,越是看着简单的案子就越要去抠细节,在细节里发现线索。”
说着顾平安抽了根点叼在嘴里:“.这起案子发生在16日晚上,如果凶手和14日晚进入到受害人家里的是同一人,为什么他第一次没作案跑了?”
余竹君帮着点上烟思索着回道:“可能第一次是他在踩点?这更说明随机作案的可能性了。不过分析会上赵局说凶手是看到男主人在家,身强体壮没把握所以才走了。”
”那为什么时隔两日后又重新来到受害人家里?”
“因为通过第一次踩点他对死者家里情况了解,假冒公安人员制服了死者两口子,具结书和技术员在捆绑痕迹中也确认了这一点,没有挣扎痕迹,两口子都很配合。”
“嗯,这个分析我认同,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夫妻俩的捆绑有区别?从凶手的抢劫作案的角度分析,他不应该把对自己更有威胁的张延河脚捆上么?但结果是只捆了他的双手,反而对女性死者捆的特别严实,从手到脚,还在颈部绕两圈用小木棒绞紧了。”
余竹君皱眉思索,这点确实说不过去,从作案的角度首先应该控制对自己有威胁的张延河,所以不存在先捆的郑玉,在对张延河没捆完被察觉不对逃跑的情况。
“到地儿了,下车。”
银行。
说明来意后,看了两人证件,银行调出存取档案:“他们取的这存单还差半个月才到期呢,因此都少了很多利息,当时我还劝来着。”
顾平安有些惊喜,没想到还真有发现:“您能帮着回忆回忆,当时他们怎么说的?”
“当时他们俩嘀咕了好一阵子呢,差点还吵起来,好像是男的同意取出来,女的不大乐意,骂男的不会过日做滥好人。”
“滥好人?所以这钱取出来是男的要借给他朋友的?”
银行工作营业员摇了摇头回忆道:“好像并不是,我记得男的说什么救命的钱能耽搁吗?现在也不是骂他的时候。女的不太高兴的骂了句都被家里给惯坏了就是个无底洞。”
顾平安感谢对方后拉着余师姐重新上车:“张延河跟郑玉亲属情况了解吗?提供死者丢失物品清单的是他们谁的亲属?”
“是郑玉母亲,张延河没有亲属。”
“郑玉有兄弟姐妹吗?”
余竹君有些懊恼:“有个弟弟叫郑磊,当时主要方向都在查谁有咱们公安服装这类人,银行这边是托着街道帮忙打听的,当时要是,,也不会绕这么大弯子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这情况也不能说凶手就是她弟弟,回去后先查一下这笔钱是拿给他弟弟了还是被凶手杀人后拿走了,另外查一查郑磊需要这么一大笔钱干什么?”
“如果是被他弟弟拿走了呢?”
顾平安重新发动汽车:“这说明凶手并没有抢到多少钱,说不准他还会再次犯案,只能用上海牌手表和其他失物找人了。不过这点基本不成立,因为咱们能知道这笔钱还是郑玉母亲提供的线索。”
“那要是被凶手拿走了呢?”
“这就说明问题了,张延河在取钱时说的是救命的钱,只差半个月这笔存款就到期了都要取出来,说明急着用对吧,但七月十三日取出这笔钱后却一直放在家里,一直到十六日案发后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