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和公安联系上的安室透没有理由向组织隐瞒自己的发现,作为被安室透第一个汇报的人,听着听着,拉莱耶的心态就从最开始的从容玩笑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了。
他那天故意出现在奄美群岛在柯南面前晃了一圈,然后就直接瞬移回了诸伏高明家里,树皮也是岛袋君惠放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连接海水的溶洞,但琴酒和柯南、赤井秀一的发现绝对不会是世界意识的无的放矢。
而且,像这样与海水相连的暗门竟然还不止一个,这样的发现让拉莱耶也开始正视乌丸莲耶的急迫。
不,急迫的似乎还不止是乌丸莲耶,大冈信成这么积极的接下柯南抛下的饵,除了现在对他来说确实是出击的机会,又和柯南选择的切入点“人鱼”有没有关系呢?
是啊,大冈信成这次踢开黑田兵卫的动作也太过利落了。
拉莱耶一点都不怀疑被自己视为心腹大患的大冈信成有能力引导黑田兵卫做出他想要的决定。他明明可以继续隐藏在黑田兵卫身后、明明知道主动接触黑田兵卫就等于把黑田兵卫送到麻生龙一手上让他射靶,却还是这么做了......
真的有必要这么急吗?还是说,关于人鱼岛的行动安排里,有什么是绝对不能让黑田兵卫知道的?
安室透久久没有等到利娇酒的回复,略带试探道:“现在有两个需要探索的地方,要不要多派些人手过来分别跟着我和琴酒......”
【波本,你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的话,就算我不是琴酒那种疑心病成精,也会怀疑你是卧底的。】
——实际比琴酒更疑心病,比卧底更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这样说道。
安室透脸上的表情一僵,这是不满没错吧?
看来,琴酒早上的讽刺并不是挑拨,这还是利娇酒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表示出对他现有行为的不满。
拉莱耶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下心思不纯的小狗:“那些特工本来就只是先遣队,如果没有发现就会直接离开,后续部队都在观望。要是我们率先开这个头,你们也不用探索什么人鱼岛了,先来一场混战吧。”
“抱歉,是我着急了。”安室透认错态度良好:“但如果我不跟着琴酒的话,我怕他会隐瞒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事情,直接上报给......boSS。”
他将“琴酒把发现直接上报给boSS”和“对‘我们’不利”画了等号,等于是委婉得向利娇酒表了忠心,拉莱耶在手机对面差点笑出声。
“我会说服琴酒先暂停探索溶洞,你们两个等退潮之后一起去神社后面的入口。至于溶洞......等组织新研发的潜水设备到你们手里再说。”
安室透没想到利娇酒刚才还在对自己阴阳怪气,现在却这么痛快地揽下了和琴酒沟通的差事——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你怎么还不行动?你很闲吗?”拉莱耶没好气道:“你是知道神社下面的空间到底有多大,还是知道里面没有机关,还是觉得和你同行的都是真善美的大好人?”
马上就要下去一个和海底相连的未知的地方,现在还不去买潜水设备和氧气瓶,到时候被人暗算就老实了。
安室透一愣——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利娇酒嫌弃的口吻有点......亲昵?
然而,不给他继续回味的时间,那边的利娇酒就已经主动切断了通话。安室透拿着电话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向岛上唯一的潜水专营店飞奔而去。
他和服部平次分开后就给利娇酒打了电话,按理说耽误的时间也不多,但人鱼岛本来就不是主营潜水的地方,岛上统共就一家潜水专营店,且岛内医疗设施乏善可陈,那群特工别说互相谦让了,没像维多利亚和安东一样打起来都是奇迹......可以说,去晚了别说氧气瓶了,连根毛都剩不下。
十五分钟后到达潜水专营店,发现店里不止毛都没剩,而且特工们还打起来了的安室透:“......”
没事,没事,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个鬼啊!说你呢赤井秀一,你给我离琴酒远一点啊!还嫌我身上事儿少是不是!
一生都在背锅的赤井秀一似有所感,别过头打了个喷嚏——其实和琴酒对上还真的不能全怪他,潜水专营店里刚有乱起来的迹象时他和柯南就打算退场了,但其他人动手太快,之后说一声刀剑乱飞都不为过,他要是不躲,头上带的假发套当即就要破了。
“哈,又来一个。”服部平次摇了摇头,动作看起来颇为沧桑:“人终于到齐了。”
从服部平次口中,安室透了解到了自己和利娇酒汇报工作时这里发生的事情。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这家简陋的潜水专营店本来就只剩四个氧气瓶和三个面镜,伊莲娜不需要面镜但需要氧气瓶。维多利亚和两名俄罗斯特工都两样都要,他们本来在神社就打了一架憋着火没发出来,现在就更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最后直接动起了手。
在他们针锋相对的过程中,陆续有人进来又离开,而赤井秀一、柯南和服部平次就是在他们动手后被堵在店里的倒霉蛋。
柯南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服部平次阐明身份,结果刚靠近几步,维多利亚和安东打斗的那边就飞过来一把开刃的弹簧刀,赤井秀一眼疾手快地扔出一根蛋白棒砸偏弹簧刀,这一幕却恰巧被推门而入的琴酒看到。
柯南:糟了!
琴酒:好烦......
琴酒早在溶洞里就猜到了二人的身份,只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才暂时按捺,结果这两个却非要晃到他面前......这么明显的破绽,他装作看不见才不正常。
“民俗学者?”琴酒意味深长地扫了扫赤井秀一收回去的那只抛掷蛋白棒的手——那上面有常年握枪留下的枪茧。
“以前在大学玩过几年棒球,控制力还在。”赤井秀一摸了摸柯南的头,避开琴酒探究的目光,担心一旦对视自己的杀意就会冒出来:“朔晴,刚才没吓着吧?”
柯南暗暗调整了一下声音,夹着嗓子装哭:“呜呜呜呜,爸爸我好害怕,叔叔阿姨为什么要打架?”
琴酒被柯南的声音酸得牙疼,不太明显地皱了皱眉,一旁的维多利亚和俄国特工早就停下了动作——原因无他,他们的打斗刺穿了本来就所剩不多的氧气瓶之一,在意识到这么打下去谁也讨不了好之后,他们终于在琴酒进门那一刻带来的压迫下停了手。
琴酒并不在乎自己被人提防,因为这群人早晚都会发现。他沉沉地看了一眼那边的特工和地上滚落的氧气瓶,目光又回到柯南和赤井秀一身上。
“带着孩子在危险的地方到处跑,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这么做的人。”
琴酒留下一句令柯南寒毛直竖的话,在看似不以为意实则心都快要跳出来的安室透的目光下离开专营店,临走时给了安室透一个“给我查”的眼神,然后结束了他的表演。
“看来,我确实来得有点晚。”安室透看着还在装哭的柯南,一语双关。
“晚得不能再晚。”服部平次因为琴酒的话若有所思地盯着柯南,但没有立刻上前:“现在店里只剩那个了。”
安室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儿童用的浮力背心,亮粉色的衣服胸口印着一只卡通化的儒艮,眼睫毛画得比它的鳍还长。
“这个我用不上,让给你了。”服部平次把浮力背心从货架上摘下来,郑重其事地放进安室透怀里。
安室透低头看着怀里那只微笑的卡通儒艮,沉默两秒,上前两步把它套在了柯南身上:“这种型号还是比较适合孩子,我听说粉色最开始就是为了男孩设计的。”
柯南:“......”你们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