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魔将的阵型在他持续穿行的过程中被一层层地撕开。
它们试图以更密集的站位限制他的移动空间,但那两柄锤的覆盖范围远超它们的预判。
锤面在旋转中拉出一道道宽阔的弧线,将那些试图近身的魔将逼退、砸飞、或直接击碎。
一头魔将勉力将双爪合拢,试图以魔元强行锁住他的锤柄。
那两柄锤在它掌心中停顿了不到半息,下一瞬,袁阳的身形已经向前推进了一小步。
手臂顺势前压,锤头带着那股前压的力量猛然向前方推去,将那头魔将的身体从正面推离了地面。
身体在后退的过程中撞上了另一头魔将,两头魔将同时向后倒下,碎裂的碎石与尘土在它们身后飞溅开来。
袁阳经过雷劫与《混沌经》改造的身体,强悍度简直非人!
虽然体内已然逆转经脉换上了《大品天仙诀》,但这《大品天仙诀》乃是锻体无上功法。
此刻混沌丹田内,那枚熠熠生辉的混沌金丹运转如意,在《大品天仙诀》催动下,实力提升何止十倍!
他的动作中没有多余的后撤与调整,锤头的轨迹始终向前延伸。
那些被击中的魔将如同被推开的路障一般从两侧倒去,阵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剩余魔将,开始试图以一种更加松散的方式拉开距离,试图以远程魔气攻击来延缓他的推进速度。
但他的身形,在那些攻击之间的间隙中持续向前移动,一道道黑色光柱在他即将抵达的位置炸开,将地面烧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袁阳每一次,都恰好掠过那些攻击的边缘,如同穿过一连串被设定好时间的陷阱,在每一次爆发的前一刻便离开了覆盖范围。
那些还在试图凝聚魔元进行远程攻击的魔将们开始分散站位,试图拉开距离放出魔气光柱与黑刃。
袁阳的身体,在那些攻击尚未成形的间隙中持续向前推进。
步伐在不规则的路径上不断调整方向,避开那些正在射来的光柱。
双锤在他移动的过程中保持着持续的挥动轨迹,锤头所过之处,地面被反复犁开,碎石与尘土在翻涌的气浪中被卷向四周。
脚步在那些不断炸开的地面裂缝之间连续变向,左锤砸向地面,一道金色的冲击波沿着地表扩散,将那些正在凝聚的魔气打散在半空中。
右锤随即跟进,将那些尚未完成反击动作的魔将接连砸退。
速度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呼吸节奏依然稳定!
那层在他体表持续流动的灰金色光芒正在变得比之前更加明亮,仿佛正在随着战斗的持续而不断升温。
那些被他击中的魔将,有的当场碎裂,有的被震退数十丈后歪倒在地,有的被锤头边缘擦过随即失去平衡。
而那些依然站着的魔将,从两百余头迅速减少至一百余头。
碎裂的铠甲碎片与黑色的血液铺满了整片地面,覆盖了那些曾经被雷劫反复轰击的焦土,形成一层正在缓慢冷却的碎片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焦糊味,伴随着那种因高强度碰撞而不断产生的金属嗡鸣声,在暮色中久久回荡。
而袁阳的身影站在那片正在堆积的废墟中央,锤头略微垂落,指节因为连续握紧而微微泛白。
目光依然平静地扫过那些正在后退的魔将,如同在巡视一片已经收割完毕的田野。
浑身肌肉,在持续不断的高强度挥击中开始微微发热,那种热量沿着他体表的灰金色光芒向外扩散,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持续升腾的热浪。
呼吸频率已经比之前略快,但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每一次呼气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气柱。
气柱的末端,在遇到那些尚未散去的魔气时发出细小的嗤嗤声。
两者接触之处激起翻滚的黑烟,又被锤风迅速驱散。
那些魔将在他持续不断的锤击下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减少,三十、四十、五十……
数字正在以每次撞击后,减少近十头的速度下降。
那些碎裂的铠甲与散落的残骸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层正在缓慢堆积的碎片层,覆盖了整片荒原。
无论是中天战堡之上人族修士、还是那些远远躲在后方的天魔大军,此刻无不瑟瑟发抖!
分神期……那些可是分神期的魔将啊!
此刻……被那个少年,如砍瓜切菜般随意的斩杀!
一个刚刚渡过天劫,达到金丹境大圆满的修士,虐杀一群分神期的魔将?
听都没听说过,若非亲眼所见,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做梦,眼前的一切过于荒诞不羁!
袁阳的视线在挥锤的间隙中,抽空瞥过远处那六道正在对峙的身影。
六道身影所在的那片区域,地面已经被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凹陷的边缘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外扩展。
魔嚣的身影在那片银色光泽的压迫下似乎再次微微后移了半步。
右手依然保持着向前拍出的姿态,魔颜与魔斧同样被各自的对手压制着,无法抽身。
袁阳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视线重新落回,面前那些正在分散逃窜的魔将身上。
微微吁出口浊气。
机会!他要趁那三名合体期魔王,此际无暇分身的时候,尽可能的灭杀更多的魔族高手。
他双锤并拢,向前跨出了一步,身体微微弓起,脚掌猛然蹬地。
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猛然塌陷,出现一个深坑,身形已经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追上了最近的逃亡者。
那柄锤,带着摧毁敢于阻挡在他面前一切般的决绝,狠狠砸中了对方的后背。
碎裂的脊椎碎片与黑色血液,同时喷涌而出。
那头魔将瞳底,如同两团被点燃的余烬,正在持续地、不可逆转地烧向那些正在试图远离他的身影。
而那柄已经布满古拙玄奥神纹的锤头,正在那些不断累积的撞击中变得更加沉重……
袁阳站在那片废墟的正中央,锤头低垂,灰金色的光芒在锤面之上缓缓流淌,如同某种活物的呼吸脉搏。
脚下的地面,已经被碎裂的魔躯与黑色血液浸透。
碎石间堆叠着层层叠叠的残骸,有折断的爪刃、碎裂的铠甲、被砸断的脊椎、凹陷变形的头颅……
那些残骸在暮色中堆积成一片高低起伏的暗色丘陵,偶尔还有细小的电弧在断裂的武器残片上跳跃,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
那些所剩无几还站着的魔将,正努力维持着各自的位置,它们之间的阵型已经被持续不断地撕裂、压缩、打散……
剩余不到百头的分神期魔将,已经不再有完整的包围圈,只是散落在战场的各处。
有的正在缓慢后退,有的正在努力将碎裂的魔元重新凝聚,有的已经放弃了站立,以跪姿或半卧的姿态撑在地面……
猩红的竖瞳,仍然锁定着那道正在缓步穿行于废墟之间的金灰色身影。
袁阳放缓了脚步,锤头在他行进的过程中贴着地面拖行,锤面与碎石摩擦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在那些碎裂的魔躯之间穿行。
路过一头正在试图将断裂的前臂重新对位的魔将身边时,那柄锤从地面猛地弹起,锤头沿着一条短促而精准的弧线撞入了它的颅骨侧面。
碎裂声短促而沉闷,魔将的身体在那道冲击力下向前倾飞,侧翻到了旁边的碎石堆中。
继续向前迈步,走出十余步后停在一头正在竭力维持站姿的魔将面前。
那头魔将双爪交叉护在胸前,身形微微后倾,显然已经放弃了进攻的意图。
袁阳的锤没有蓄力,只是沿着他身前那道路径自然地前推,锤面在触及那头魔将交叉双爪的同时便将其压入它自己的胸口。
二者的接触面同时向内塌陷,碎裂的爪刃碎片与碎裂的胸甲碎片一起向外飞散。
那魔将的身体在那道推力下向后滑出了数丈,后背着地时溅起了一片黑色的尘土与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