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头、第五头、第六头魔将几乎同时从三个方向扑来。
一头从上方跃起,双爪交叉斩向他的头顶;一头从地面俯冲,双爪直取他的膝弯;第三头从侧面急速横移,试图以速度绕过他的防线,攻击他的后背。
袁阳的身形在那三道攻击同时抵达的瞬间向下一沉,背部肌肉猛然绷紧,两道交叉的爪刃从他头顶掠过,锋刃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
左手锤反向砸出,锤头精准地撞在那头俯冲魔将的两只爪子上,掌骨在他锤头触及的瞬间响起密集的碎裂声。
那头魔将的身体在反震力下短暂地悬停了一瞬,然后袁阳的右锤横着扫出,锤面带着一道极宽的金色弧光,将那头魔将从腹侧拍飞。
第三头魔将试图绕到他身后,袁阳的身体在转瞬间完成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急速回转,左肘的锤头已经先于他的目光抵达了那头魔将的胸口侧面。
锤头接触它身体的那一瞬间,爆炸般的锤击声震动四方,那头魔将的身体如同被炮弹出膛般从侧面飞了出去。
撞穿了数排正在溃退的魔潮,直到撞上一根粗大的石柱才停下,石柱当场断裂,将那具魔躯压在了碎裂的石块底下。
袁阳的身形在那数息之间连续完成了三次转向,每一次转向都带着一次锤击。
三次锤击的落点彼此相隔不过数丈,却是在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击溃了三头分神期的魔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蓄力,没有多余闪避,每一锤都在身体重心移动的过程中自然完成。
锤头落下的轨迹与他身体移动的方向形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配合,力量通过腰胯传导至肩,再顺着手臂延展至锤端,在锤头触碰到目标的刹那全部倾泻而出。
更加令人震撼的是,脚步在三次转向后重新落回原位,落地时带起的尘土在他脚边扩散开来,如同水面上的涟漪。
他的呼吸依然保持着沉稳的频率,那层在他体表流动的灰金色光芒,正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明灭着,像是在跟随他身体内部那股正在持续运转的力量节奏。
越来越多的魔将开始扑上前来,不是战术性的合围,更像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本能反应。
它们从各处冲来,有的是以纯粹的肉身撞击,有的是以凝聚的魔气远程轰击,有的是以锋利的爪刃试图封住他的退路。
袁阳站在那片正在急速合拢的黑色浪潮中央,他的身体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
第一步落下的时候,左锤横扫,将面前一整排正在扑来的魔将从中间砸散开来。
两道黑色的身影在锤风的边缘被掀飞出去,剩下的三头被震得向后踉跄,踩入龟裂的地面。
第二步落下的同时,右手锤反向砸出,将一头正在试图从上方落下的魔将直接砸落在地面。
那具魔躯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将脚下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黑色的魔血从碎裂的铠甲中涌出,沿着地面的裂缝向低处流去。
第三步落下的时候,袁阳的身形已经穿过了那道正在收缩的包围圈,落在了那些魔将阵型的正后方。
那些正在试图重新组织包围圈的魔将们,在感知到他出现在身后时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那头距离他最近的魔将刚刚转身,还没来得及抬起前臂,袁阳的锤头已经砸在了它的侧颈位置。
整个头颅连同颈部,在锤头的冲击下向一侧弯折,随即它的身体在惯性的带动下前倾。
不等它倒地,袁阳的第二锤已经追上了它的后心,将它剩余的气息彻底截断。
左侧的魔将,试图趁着他双臂展开的空隙扑上前来,袁阳的身体在那头魔将即将触及他腰侧的刹那顺势转身。
左肘的锤头借着转身的离心力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那头魔将伸出的前臂上。
那头魔将的前臂骨折、弯折,身体被带得向另一侧偏去。
袁阳没有停顿,在它身形偏移的同时右锤已经追至,沉重地撞在它的肋骨侧面。
那具躯体像是被重锤砸碎的雕塑,片片碎裂,黑色血液从那些裂口处喷涌而出。
天空中那些正在溃散的劫云残影还没有完全消散,地面的魔血已经汇成了一片片黑色的浅洼。
袁阳站在那片从数十头魔将的缝隙中杀出的路径末端,锤头的锋面上沾满了破碎的鳞片与黑色的血肉碎屑,沿着锤面的弧线缓缓滑落。
他的目光依然在扫视着那些正在重新调整方向的身影,那些身影的数量正在变得越来越稀疏。
它们在意识到那道身影已经脱离了它们的包围圈之后,正在试图重新收拢阵型。
但它们之间的空隙正在越拉越大,像是被反复撕扯过的织物,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被撕开的速度。
袁阳的双锤在短暂的停顿中垂落到了地面,锤头的边缘触碰到焦土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等那些魔将重新收拢阵型,他的脚步在那声闷响之后重新启动。
这一次不是稳步推进,而是俯身前冲,速度快到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连串细密的坑洼,碎土与石块在他身后飞溅向两侧。
如同一道低飞的金色锐矢,直插那些正在重新聚拢的魔将阵型的边缘。
最边缘的那头魔将刚刚侧身想要迎击,袁阳的身形已经压到了它面前不足三丈的距离,双锤同时扬起。
左锤带着一股低沉的破空声斜向砸出,撞在了那头魔将的肩胛位置,将它准备抬起的左臂压了回去。
右锤紧随其后,以一道几乎垂直于地面的弧线向下砸落,正好落在那头魔将的胸骨与腹部交界处。
那两锤落下的时间差,不到一次呼吸的间隔,锤头与魔躯接触的声响像两座石头连续落地。
第一声比第二声略重,第二声在余音尚未完全消散时又加了一层更沉的撞击。
后面的魔将试图趁袁阳双臂展开的空隙合围,但它们在向前推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撞入一堵无形的墙壁。
那道正在向外扩散的金色气浪,以袁阳为中心持续扩散,每一次锤击都会让那层气浪变得更加凝实。
那些正在试图穿越气浪的魔将,要么被推得向后踉跄,要么被撕碎了凝实的铠甲。
一锤砸下,一道黑色魔躯应声碎裂,碎裂的鳞甲与黑色的血肉在袁阳身前炸开,如同一堵被铁锤砸破的朽墙。
第一锤砸裂,第二锤砸碎,第三锤将碎片彻底打散,一团黑色的血雾在锤影扩散的路径上炸开,向着四面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