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同源传承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拳的可怕。这是踏天仙帝传承中,极难掌握的一式拳法,涉及到了轮回意境,威力无穷!
他自己也是耗费了巨大心血,才勉强摸到门槛。
可眼前这个“厉飞雨”,竟然使得如此轻松写意!
龙威台上。
陈长青缓缓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被自己一拳轰飞的牛裂山。
他的目光,穿过寂静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八号区域。
落在了那个脸色铁青的青黑长袍青年身上。
两人的视线,再度于空中交汇。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陈长青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手,对着青黑长袍青年,遥遥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随后,他那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响彻全场。
“下一个,谁来?”
“下一个,谁来?”
陈长青的声音不响,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石台上每个人的心口。
整个龙门石台,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叫嚣着不公、跃跃欲试的挑战者,此刻全都低下了头,连看一眼龙威台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东海蛟族青年,脸上的冷笑早就僵住了,现在只剩下惊惧。
牛裂山有多强,南岭来的妖族最清楚。那身板甲犀的防御,号称同阶无敌,结果连一拳都没接住。
不是没接住。
是整个人都被打没了。
嵌在山壁里,抠都抠不出来。
这还打什么?
上去送死吗?
陈长青的目光,从八号区域那个青黑长袍青年的脸上,缓缓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一跳,赶紧挪开视线。
抹脖子的手势,加上那句“下一个”,威胁的意味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八号区域。
青黑长袍青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灰衣老仆,身体微微发颤,那是惊骇与后怕交织的情绪。
“少主……天帝神拳,他居然练成了轮回式……”
老仆的声音干涩无比。
青黑长袍青年没有回应,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试探?
这哪里是试探!
这是掀桌子!
他派牛裂山出去,是想摸一摸这个“厉飞雨”的底,看看对方的斤两。
结果对方直接一拳,把他的底牌连带桌子一起给掀了。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个死亡预告。
高台上,真龙族长龙乾的眼神也变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台上的陈长青,眼底深处,一抹奇异的光芒闪过。
天君级的强者,自然能看出那一拳里蕴含的恐怖意蕴。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
是一种法则的雏形。
龙威台上,陈长p青等了十几息。
没人动。
没人敢动。
他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转身走下高台,那动作悠闲得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一动,全场的凝滞气氛才被打破。
龙蓝猛地喘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
她看着慢悠悠走回来的陈长青,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你……你……”
“我什么?”陈长青站回原位,顺手拍了拍龙蓝的肩膀。
龙蓝被他一拍,吓得一哆嗦。
“你……你把他打死了?”
“不知道。”陈长青实话实说,“可能还活着吧,妖族命硬。”
龙蓝:“……”
这说的是人话吗?
旁边的龙景,看向陈长青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客气,而是带上了浓浓的敬畏。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得罪过这位主。
陈长青回到自己的三号位站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三号区域,成了一个禁区。
高台上的龙乾,收回目光,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挑战继续。”
有了他发话,场上的气氛才重新流动起来。
但接下来的挑战,变得格外“和谐”。
再也没有人敢去挑战持令者中的强者,比如那个东海蛟族青年,或者八号区域的楚姓青年。
所有挑战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些看起来气息较弱,或者排名靠后的持令者身上。
战斗再次爆发,但都默契地绕开了前十号区域。
尤其是三号。
那里仿佛立了一块无形的牌子,上书“生人勿近,后果自负”。
陈长青乐得清静,甚至找龙景要了个凳子坐下,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热闹。
龙蓝凑了过来,小声问:“喂,厉飞雨,你刚才那一拳,叫什么名字?”
“随便打的。”
龙蓝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骗人!随便打能把牛裂山打飞?”
“那他太弱了。”
龙蓝彻底没话了。
她发现跟这家伙聊天,要么被气死,要么被噎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
龙威台上的筛选和挑战持续了整整一天。
不断有人成功,也不断有人失败。
鲜血染红了青铜高台,又被龙威蒸发。
最终,加上原有的百位持令者,总共两百人,拿到了进入第二关的资格。
其余的失败者,则被龙卫毫不客气地请出了祖地。
石台上,人数少了一大半,但留下的,个个都是精英。
高台上的龙乾看着剩下的两百人,脸上看不出喜怒。
“很好。”
“你们,是我真龙一族认可的勇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陈长青和八号青年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接下来,是第二关。”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神情紧张。
第一关就如此残酷,第二关,必然更加艰难。
会是闯刀山火海?还是进龙潭搏杀?
众人心中猜测万千。
就连龙景和龙蓝,也一脸好奇,显然他们也不知道第二关的具体内容。
在万众瞩目之下,龙乾缓缓开口,说出了四个字。
“炼器。”
“炼丹……”
“……”
石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炼……炼器?炼丹?
啥玩意?
一个东海来的妖族天骄忍不住开口:“龙族长,您是说……炼器?”
“没错。”龙乾点头,语气平淡。
这一下,人群直接炸了锅。
“开什么玩笑!我们是来参加公主招婿的,是来比武的,不是来打铁的!”
“就是啊!我修炼的是剑道,毕生精力都在一柄剑上,你让我去炼器?”
“我乃南岭巫族传人,精通咒法蛊术,可我连炼器炉都没摸过!”
“这不公平!这算什么考验?”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场的两百人,九成九都是战斗型修士。他们或许有自己的本命法宝,但要说亲手炼制,那完全是另一码事。
炼器师和炼丹师,那是一个专门的职业,需要天赋,更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去培养。
让他们这些天骄去跟炼器师比炼器,那不是搞笑吗?
龙蓝也傻眼了,她拉着龙景的袖子:“哥,怎么回事?怎么会是炼器?我怎么不知道?”
龙景也是一脸茫然,苦笑道:“族长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