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无极同意陈宫的计策后,按照计划出兵攻打小沛。
本来他还以为能在各种大势力的夹缝里存活的,总得有点实力吧,结果自己不出半月便将其拿下。
不过也是,别说一般人了,就是高手见到辕门射戟都迷糊。
稳定小沛的局势后,陈宫与吕无极商议:“只需邀请菠萝吹雪来参观小沛,他定会如从前一般,带着橙留香和陆小果前来,届时徐州本部防御空虚,袁皇帝便可趁机从东边突袭。”
吕无极依计邀请,菠萝吹雪果然带着橙留香赶来,只留了陆小果在徐州看守。
毕竟这个世界又没有糜氏等人,他菠萝吹雪只能这样安排。
不过,留下谁都无所谓,因为袁术自然有办法。
宴会上,两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络。菠萝吹雪并非毫无防备,只是他始终认定吕无极才是最大的威胁,压根没料到吕无极竟真的联合了袁术。
小沛县衙的宴席上,烛火映着满桌菜肴,蒸腾的热气混着酒香漫在席间。菠萝吹雪与吕无极你来我往,酒杯碰得脆响,说些战场趣闻与地方琐事,言谈间倒也透着几分热络。
期间,菠萝吹雪故意没提对方的事迹,只是在商讨以后的发展问题。
吕无极由于心虚,因此回答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好在陈宫稳定发挥,没有露出破绽。
菠萝吹雪虽然发现了问题,但想到自己现在可看着他,断然不会突然造反,因此一边继续聊天,一边暗中让士兵包围小沛。
酒过三巡,吕无极放下酒杯,抹了把嘴角的酒渍,起身笑道:“菠萝将军远道而来,怕是还没细看这小沛。走,我带你逛逛,看看我拿下这城后,整治得如何。”
菠萝吹雪挑眉,放下酒杯起身:“哦?那倒要见识见识。”
顺便看看自己的士兵到什么地方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晚风带着些微凉意,吹散了几分酒意。街道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碎石都被拾掇得整齐;市集虽不算喧闹,零星的摊贩却都守着规矩,买卖间听不到争执;税卡前,小吏按章登记,神色肃穆;粮仓外,卫兵持枪而立,目光警惕,处处透着规整。
菠萝吹雪放缓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赞了句:“看着是有些章法。”心里却暗自思忖——吕无极向来是武将做派,粗疏直接,这般细致入微的治理,断不是他的风格。
吕无极听了夸赞,仰头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都是陈宫的功劳!那家伙心思细,管这些钱粮户籍、城防秩序的琐碎事,比我在行多了,交给他,我放心!”
那就不奇怪了
菠萝吹雪“嗯”了一声,没再接话。他的目光掠过路边蜷缩的百姓:有老丈抱着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眼神木然地望着地面;有妇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望着街面出神。虽是乱世,小沛经此整顿算得井井有条,可百姓脸上那抹不去的菜色、身上单薄的衣衫、眼底藏不住的饥寒,却像一根根细针,刺得人心里发沉。
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回到宴席,侍女重新斟满酒。菠萝吹雪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映出他眼底的复杂。他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心里却多了层思量:陈宫的手段确实厉害,能在短时间内将一座刚经历战火的城池打理得这般有序,已是难得。只是这乱世里,纵有再好的治理,缺了品德,少了安稳,终究难掩这民生凋敝的底色啊。
吕无极见他出神,举杯道:“怎么了?不合口味?”
菠萝吹雪回神,举杯与他一碰:“没什么,只是觉得,守一座城容易,守一城人的生计,难啊。”
忽然,亲卫匆匆闯入,士兵闯进来时,手里的令牌都在抖,声音劈了个岔:“报——陆、陆小果将军那边……遭、遭不明部队猛攻,徐州城门快守不住了!”
菠萝吹雪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青瓷杯壁被按出几道白痕。他脸上的酒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底的笑意僵住,随即沉得像结了冰。“什么?”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不住的惊怒——他明明叮嘱过陆小果守好后路,怎么会这么快就出事?
陆小果又不是那种暴脾气,又不会酒后误事,更何况吕无极就在这里,那又会是谁?
吕无极见状,立刻起身,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沉声道:“徐州告急,我即刻点兵随你同往!”
“不必!”菠萝吹雪抬手拦住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吕无极若离开小沛,刚稳住的局势必乱;可陆小果那边……不行,不能让吕无极掺和进来,徐州的事得自己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语气硬了几分:“小沛刚破,人心未定,你留在这里镇场,守住这最后的屏障。我带亲卫先行,随后再调兵支援!”
说罢,他转身就走,袍角扫过桌沿,带倒了一个空酒杯,“哐当”一声撞在地上。橙留香立刻跟上,能看到他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那是强压着慌乱的紧绷。
帐门“砰”地合上,吕无极脸上的急切瞬间淡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陈宫从帐后转出来,手里的羽扇轻摇,眼底闪着算计的光:“将军,鱼儿上钩了。”
吕无极瞥了眼地上的碎瓷片,哼了一声:“他倒是护短,可惜啊……这趟回去,徐州能不能姓‘果’,就难说了。”
吕无极心里十分矛盾,连话都说错了。
陈宫轻笑:“陆小果那边不过是一部分,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等着他呢。”帐内烛火晃了晃,映得两人脸上的神色越发深沉。
菠萝吹雪策马冲到徐州城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勒住缰绳,惊得战马人立而起。
往日徐州的几个城池只剩最后一座孤零零的主城,断壁残垣间,陆小果艰难抵抗,正举着兵器嘶吼着指挥士兵封堵缺口。而远处黑压压压过来的,根本不是寻常军队——那是数不清的巨型虾兵蟹将,青灰色的甲壳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螯钳开合间,竟带着金属摩擦的锐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菠萝吹雪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妖怪?”
他不是没见过异象,城外那些蝗虫早已长得和机甲一般大小,把百姓的装甲和百姓自己一起吞噬。
要不是他们数量较少,吃完就飞走了,怕是...
可眼前这些虾兵蟹将,体型竟直逼合体后的机甲!一只巨大的螃蟹横着爬过,坚硬的蟹壳碾过残破的城墙,砖石碎屑像沙土般飞溅,那城墙于它而言,竟真成了可有可无的减速带。
“将军!”陆小果看到他,嘶哑着喊了一声,“这些东西太邪门了!刀砍不动,箭射不穿,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菠萝吹雪望着城墙上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那些虾兵蟹将轻易就将防御工事撕得粉碎,心头一阵翻涌。他终于明白,徐州失守根本怪不得陆小果——面对这种能把城墙当路障的怪物,别说普通士兵,就是机甲部队来了,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陆小果,你撑住!”菠萝吹雪拔剑出鞘,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决绝的光,“我来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战,难了。连蝗虫都能长到机甲大,如今又冒出堪比合体机甲的虾兵蟹将,这世道,早已不是他们能按常理揣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