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城门大开着，像一张沉默的嘴。菠萝吹雪勒住马缰，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曾经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如今只剩风卷着枯叶滚过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心头发空。
至于为什么是马车，纯粹是想试验橙留香的减震装置好不好用罢了。
事实证明，确实好用，因此三人决定轮流骑马，也就是让橙留香和陆小果轮流驾驶，菠萝吹雪快到目的地时才出来，第一个出现在众人眼前。
橙&陆：“你这点心眼子都用在这上面了是吧？”
“这地方……咋跟被搬空了似的？”陆小果挠着头，长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尖挑开路边一家铺子的布帘，里面只有积灰的柜台，连个板凳都没剩下。
橙留香翻身下马，摸了摸墙根的青苔：“看这痕迹，人走了至少有半个月了。”
没想到长安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正说着，街角忽然窜出个挎着竹篮的老丈，见了他们吓得一哆嗦，篮子里的草药撒了一地。菠萝吹雪连忙下马扶住他：“老丈莫怕，我们只是路过，想问问这里的情况。”
老丈看清他们身上没有甲胄，才松了口气，蹲下身拾掇草药：“唉，别提了。前阵子东方求败带着小皇帝去了许都，城里的官啊兵啊跟着走了大半，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走不动喽。”
“那贾诩呢？”菠萝吹雪追问，“就是之前帮李傕、郭汜出主意的那位。”
“贾诩？”老丈啐了一口，“那可是个混蛋角色！当初王允计划都成功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怂恿李傕郭汜，让他们进攻长安。那个王允也是，居然不招揽李傕郭汜两人，硬是逼着他们两个带着十万骑兵和两万步兵杀了回来。后来就是小皇帝趁乱出逃的事情，以及东方求败带走小皇帝的事情了。”
虽然菠萝吹雪他们之前大致了解一些，但听老者这么一说，才知道具体的细节。
“后来啊，贾诩投奔了南阳的张绣。前些日子东方求败派去打南阳的队伍，还被他用计坑了一把——”
老丈拍着大腿，说得兴起：“听说他故意让张绣诈败，把东方求败的人引到城里，然后伏兵四起，不仅杀了个七零八落，还把东方求败那匹日行千里的‘踏雪乌骓’给劫走了！现在东方求败没了好马，气得在许都骂了三天三夜呢！”
陆小果听得直乐：“这贾诩可以啊！比咱们上次碰到的贼眉鼠眼机灵多了！”
菠萝吹雪却皱起眉，望着远处宫墙的轮廓——东方求败连自己的坐骑都能弄丢，可见他如今的势力看似庞大，内里却漏洞百出。而贾诩这样的人才投奔张绣，南阳那块地方，怕是要成新的漩涡。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东方求败依然是那种贪财好色之徒吗？”
老者一愣：“什么啊，东方求败是在听曲子，但张绣真正干掉他是因为之前东方求败设置五色棒时，打残了半夜作奸犯科的他家亲戚，这才被含恨在心。”
“走，去南阳看看。”菠萝吹雪翻身上马，黄剑在阳光下闪了闪，“或许能从张绣那里，问出更多东方求败的底细。”
风穿过空荡的长安城，带着老丈的叹息声远去。他们的马蹄声敲在石板路上，像是在为这座空城，敲起一阵短暂的回响。
等离开长安城后，菠萝吹雪就进入车里，让橙留香继续驾驶马车。
橙留香：“难怪有人说主等于6”
片刻后，马车碾过长安城外的石子路，颠簸得昏昏欲睡。
由于加装了缓冲装置，马车晃晃悠悠的反而助眠。菠萝吹雪正靠着车壁打盹，黄剑的剑穗在膝头轻轻晃动，忽然听见橙留香一声急喊：“菠萝吹雪！快看天上！”
原本打算睡觉的菠萝吹雪猛地掀开车帘，只见原本晴朗的天幕上，竟像铺了块巨大的丝绢，清晰映出厮杀的画面——东方求败的大军正架着云梯对着徐州城楼，陶谦穿着孝服在城头指挥，鬓角的白发被风掀起，看得人心惊肉跳。
虽然没有直接打起来，但也让菠萝吹雪想起重要的事情。
“不好！”菠萝吹雪心头一沉，翻身跳下车，“东方求败真动手了！陶谦撑不了多久！”
陆小果早已拎着长枪站在车旁，望着天幕上不断坠落的士兵，急得直跺脚：“那还等啥？赶紧去徐州！”
“驾！”橙留香猛地一扬马鞭，马车调转方向，车轮卷起尘土，朝着东方疾驰。他回头喊道：“从这里到徐州，至少要三天路程，咱们得快！”
菠萝吹雪拔出黄剑，剑光劈开迎面而来的夜风：“不用马车，咱们直接用机甲赶路！”
一道流光瞬间划破夜空—香橙战宝在飞行，菠萝战宝与小果战宝在地上奔跑紧随其后，引擎的轰鸣在旷野里传出老远。
“再快点！”菠萝吹雪咬牙加速，黄剑的光芒在夜色里拉出残影。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另一队火把，绵延数里，竟也是往徐州方向去的。陆小果眯眼一看，惊道：“那是……袁绍的旗号？他来凑什么热闹？”
橙留香的机甲扫描过对方的阵型，沉声道：“看这兵力，至少有三万骑兵，不像是来帮忙的。”
菠萝吹雪心头一紧——东方求败攻徐州，袁绍又带着大军赶来，这哪里是支援，分明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等徐州城破，再趁机吞并地盘！
“不管他想干什么，先到徐州再说！”菠萝吹雪的机甲突然提速，“绝不能让徐州落入他们任何一方手里！”
夜风呼啸，三台机甲的身影在月光下疾驰，身后是袁绍大军扬起的滚滚烟尘。天幕上的厮杀还在继续，陶谦的身影已被乱箭包围，看得人眼眶发烫。
“陶某某撑住！我们来了！”菠萝吹雪对着夜空大喊，声音被风吹得很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一路星夜兼程，不为别的，只为那城头上不肯倒下的白发身影——乱世里，总得有人守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