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陶谦正打算派出使者去议和,毕竟他们虽然有着战斗力极强的青州兵,但东方求败有火龙王这一个机甲不说,又多了天下无贼等得力干将。
虽然之前那个叫乐进的遇到埋伏时,直接杀穿了吕无极的阵地,导致他们本部反而没有什么防御,这才兵败就是了。
可以说哪里都好,就是容易迷路。
徐州城头的号角声刚歇,陶谦正对着案上的粮饷清单出神——这是他凑出的最后一批粮草,打算让次子陶应带着去见东方求败,哪怕割让三座城池,也要先稳住对方的怒火。
“父亲您也只是用人没有明查而已啊,只要我一来派人追杀那个张闿,,二来派人稳住东方将军,自然可以稳住局面。”
“是啊,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法直接追杀那个张闿,毕竟我们没法让袁绍交出人。”
“对了父亲,那个东方将军不是缺乏粮饷吗,我们可以先给对方几十万响。”
陶谦显然是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可能,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宁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是谁说的?”
“他杀吕伯奢一家后说的。”
“可是吕伯奢一家活的好好的啊?”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
“大人,城外……”亲卫的声音带着颤音,撩开帘布的手都在抖。
陶谦猛地抬头,推开窗棂望去——只见徐州城外的平地上,黑压压的大军已列成阵势,旌旗如林,甲胄映着日光泛出冷光,最前的帅旗上,“东方”二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来不及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事情发生到现在不过三天,东方求败的大军就已经从兖州来到了徐州。
“取我的孝服来。”陶谦转身,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亲卫一愣,他又重复道,“披麻戴孝,我要亲自去见东方求败。”
他要的就是这种诚意。
城门缓缓打开,陶谦穿着素白的孝服,拄着根竹杖,一步步走出城。身后的士兵想跟着,被他挥手拦住:“我一个人去。”
哪怕是他的儿子,都被他拦下,让他暗中继续求援。
离东方军阵百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对面阵中,东方求败也穿着同样的孝服,只是那素白的衣袍外,还罩着玄色的铠甲,腰间的佩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同行的还有天下无贼(荀彧位置),认贼作父,李典,乐进,东方仁,贼眉鼠眼。
也就是说,现在兖州只留下陈宫和乱臣贼子在坚守。
“陶太守。”东方求败的声音隔着两军阵前传来,带着哭哑的沙哑,却字字如刀,“我父亲在你徐州地界遇害,你还有何话可说?”
陶谦摘下头上的孝帽,对着东方求败深深一揖,动作里满是疲惫:“东方少主,老将军遇害,我陶谦难辞其咎。这些日子,我调动全城之力追查凶手,却只查到些零碎线索——凶手并非徐州人,作案后已逃往北方,看踪迹,像是袁绍的细作。”
“袁绍?”东方求败冷笑一声,抬手直指徐州城楼,“我父亲在你地盘上出事,你却把罪责推给旁人?陶谦,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我可以对天起誓!”陶谦猛地抬头,鬓角的白发在风里飘动,“若我陶谦有半分加害老将军之心,就让我徐州城破人亡,断子绝孙!”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难以言说的无奈:“东方少主,你我都清楚,这乱世里,想借刀杀人的人太多了。老将军德高望重,他的死,最得利的是谁?是那些盼着你我反目、好趁机吞并徐州的诸侯!”
东方求败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孝服的袖口被风吹得鼓起。他望着陶谦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虽然自打来到兖州后,他就一直想要偷袭自己。
后来更是趁着自己对付张绣时,偷走了自己几座城池。
但现在来看,对方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难道说真的像他说的一样,这里面事出有因?
可父亲的血,是真的洒在了徐州的土地上。
“誓言在刀枪面前,不值一文。”东方求败的声音冷了下来,“三日之内,若你交不出凶手,我便攻城。到时候,休怪我不念旧情。”
陶谦望着他转身回阵的背影,竹杖在地上拄出深深的痕迹。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他的眼,也迷了两军阵前那片模糊的未来。
就在此时,天下无抢先发言:“陶太守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我们要眼见为实。既然您信誓旦旦的说和你们无关,不如让我们查看一下案发现场如何?”
片刻后,陶谦揣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引着东方求败往驿站走去。路上的血迹早已被黄土掩盖,只有墙角还残留着几处暗红的印记,像凝固的伤疤。
“老将军当时就歇在这间正屋。”陶谦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指着地上的凹陷,“这里原是放床榻的地方,血迹就是从这儿蔓延开的。”
东方求败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裂痕。他忽然起身,走到窗棂边——窗纸破了个洞,洞眼边缘很整齐,显然是被人用利器戳破的,“凶手是从这里窥探屋内动静的。”
陶谦连忙点头:“我们查到,窗台上留有几枚马蹄铁的碎片,上面沾着淮南特有的铜绿锈,那是袁术地盘上才有的矿料。”他递过一个布包,“还有这个,在老将军的袖口里发现的,绣着‘袁’字的衣角,针脚是寿春那边的样式。”
东方求败捏着那片衣角,指尖用力到发白。陶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稍稍松了些——只要他信了线索指向袁术,徐州或许就能躲过这一劫。
可下一秒,东方求败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猛地转身,将衣角掷在陶谦脚下:“陶谦,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陶谦一愣:“东方少主,我……”
“真正的凶手,怎会故意留下这么多指向自己主子的线索?”东方求败步步紧逼,眼神像淬了冰,“马蹄铁的铜绿锈可以伪造,衣角可以缝补,就连这窗台上的洞眼,都像是故意戳给人看的!”
他指着屋内的摆设:“我父亲一生谨慎,睡前定会检查门窗,凶手若想偷袭,绝不可能如此顺利。唯一的解释是——有人里应外合,先稳住了我父亲的防备,再动手杀人,最后布置下这些‘线索’,把祸水引向袁术!”
陶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东方求败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这一切,都脱不开你徐州的干系。要么是你暗中指使,要么是你的人监守自盗,事后想借袁术脱身。”
他转身往外走,孝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衣角:“别再演戏了。三日之后,我若见不到真凶,便用徐州城的血,来告慰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木门在陶谦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他望着地上那片绣着“袁”字的衣角,忽然觉得天旋地转——那些他以为能救命的线索,反倒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是啊,现在才想起来,这“袁”字实在是太离谱了,更像是故意塞进死者手里的。
风从破窗里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映得陶谦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像个困在网里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