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逸尘自然是一点也不客气,一进到沧澜界,就直接开启轨星觉最新形态,这不才接触到沧澜界的邪气,轨星觉就自己备好了克制之力的运行路线,只要自己顺着来就行。
周围剩下的海兽邪族看见首领溃败,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转头想往界脉外逃,却撞在了军部早已布好的镇邪阵上,合金炮管的火光连成一片,轰鸣声响彻海面,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最后一只低等邪物也被清剿干净。
浪慢慢平了。
东方逸尘伸手接住从空中落下来的《华夏界域全图》,之前新拓的「大华·沧澜海防区」几个暖金色的字,此刻彻底凝实,旁边还多了密密麻麻的新标注:可开发渔场七十二处,古代戍边遗址十九座,界脉接驳点三处,常驻防御港规划图一幅。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沿岸指挥部的声音,信号那头的将军声音洪亮,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东方阁主,沧澜界的邪雾全散了!沿岸的探测仪刚传回数据,地脉稳得很,老百姓在东海边上都能看见海面上飘的金色灵光,都在放鞭炮呢!”
李濠帅抹了一把脸上溅的海水,转头看向身后的甲板,八千凛夜阁成员齐齐抬手敬礼,远处护航舰的汽笛接连响起,顺着海风飘出去很远。
东方逸尘抬眼望向界脉出口的方向,透过淡蓝色的水幕,他能看见大陆沿岸的万家灯火,像散落满地的星星,和之前沿途亮起来的千里灯塔连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本尊说的那句“国土所及,寸土必收”,指尖轻轻拂过图卷边角,那行官方印文的旁边,不知何时又浮起了一行浅白色的小字,是无数年前留在界脉里的先民字迹:
“日月所照,江河流处,皆为吾土。”
“这将是大华进行反击的第一战。”东方逸尘斗志昂扬。
对于大华现在的情况来说,内乱经过季家这一轮的清理,剩下的大都隐藏起来,估摸能安分不少时间。
不过梅兰竹局高层与大华于、帝、许三家的巅峰战力的失踪,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诡异程度堪比人皇及其手下的消失无踪。
“等等,这两件事不会有相同之处吧。”东方逸尘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意识到此事并不简单。
他急忙催动算力进行推演。
“似乎有老朋友出现过。”东方逸尘经过一番推算,竟然发现沧澜界跟深海帝王事件竟然是有人为帮助的痕迹。
“竟然是他,杨柳笙!?”
不得已,东方逸尘只能再三推演,可得出还是那个名字。
“不错,你终究还是发现了!”
虚空之上,一声幽幽叹息响起。
“难怪之前深海帝王一直没出面,原来是你拦着,还有你把大华高端战力都带去了哪里了?你不清楚我现在很缺人啊。”东方逸尘微微皱眉。
“人皇他们快撑不住了,所以必须要有新的血液加入战场。”空间突然产生一丝涟漪,随后杨柳笙从虚空踏空而出,缓缓落在东方逸尘的面前。
“人皇?他们还活着?是在另一处战场?”
东方逸尘对这个消息有些好奇,但并不意外。
“正是,那处战场阻挡着天灾主力,为的是不让他们进入华夏世界。”杨柳笙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东方逸尘竟然表现的如此淡定,但很快便消失无踪。
“那你的职责是?”东方逸尘接着询问。
“为人族找到薪火种子,传承下去。”杨柳笙目光灼灼看着整个沧澜界。
“所以你将地脉符文交给了我?”
东方逸尘这会有些想明白杨柳笙的做法根据。
“你得到人王传承,又是天道变数,这地脉符文自然交给你最为合适。”杨柳笙如实回答道。
“那你或者说是人皇有接下去的计划吗?”东方逸尘也不隐藏意图,直接挑明。
“目前计划,就是等登高楼试炼出现,这是人族最后的机会,若有人能通关登高楼,人族就还有希望,若没人通过,整个华夏将再也没有机会翻盘,这场战斗会无休止的进行下去,直到一方覆灭,而人族的获胜希望十分渺茫。”杨柳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将这秘密说了出来。
“登高楼?”东方逸尘很是奇怪,这不是大华世家争夺资源排名的试炼吗,怎么跟华夏命运有关。
“该说的我都说了,灵气复苏,人族崛起大势,所有人都需要时间,但能给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杨柳笙叹了口气说道。
“我明白了。”
东方逸尘清楚现在人皇等人将希望寄托在了登高楼试炼之上,指望出一个救世之人。
但他不会将身家性命交给他人。
而且本尊似乎也有不知名的计划,这就很有趣了。
“那登高楼还需要多久才会出现。”
东方逸尘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明年元旦。”
“如今快要到十月份了,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东方逸尘简单算了下时间,自己需要处理的一些事情,这么多天应该是够了。
“好的,我已经了解了,你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办吗?”
东方逸尘看向杨柳笙问道。
“有,很重要的事情。”杨柳笙回答道。
“需要帮忙吗?”
“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只是客气客气。”
“走了。”
就这样一问一答之中,杨柳笙默默的离开了,就像没有出现过一般。
“此战胜利,回去庆功!”
东方逸尘与杨柳笙都是精神念力高手,因此刚才进行的念力交谈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回到沧澜界,众将士都还在等待主将的宣布。
而直到东方逸尘朗声高言,众将士这才开始不断欢呼起来。
“我们胜利了!”
橙红色的落日熔金般泼洒在沧澜界新拓的海面之上,浪尖跳荡的碎光把八千名凛夜阁成员战甲上的薄霜烘得暖意融融。
刚刚钉死在海床里的海兽邪族残躯早被灵能雷火炼得干干净净,连半点黑气都没剩下,只留下一块泛着淡金光泽的深褐礁石,恰好卡在界脉接驳的核心处,像是天生长在那里的戍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