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混沌通道开启还有两天,青峰山上下已经忙成了一锅沸腾的红油。胖爷把黑风寨的所有家底都搬了出来——十口丈许宽的青铜大锅架在灵火灶上,锅里翻滚的魔香露泛着银灰色的涟漪,每口锅前都站着三个天魔,正用巨大的木勺搅拌着锅里的阴阳椒,辣气混着魔气,飘出十里地都不散。
“加混沌叶!都给老子悠着点加!”胖爷穿着件沾满油星的皮围裙,手里举着杆大喇叭(用妖兽的犄角做的),在灶台间穿梭,“一片叶兑十斤椒,多了少了都不行!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浪费一片扣你们三个月天魔蜜酒!”
天魔们顿时紧张起来,加叶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有个年轻天魔手抖多撒了半片,吓得赶紧用勺子捞出来,惹得旁边的老天魔笑骂:“傻小子,胖爷的话你也敢不听?真扣了蜜酒,看你媳妇跟不跟你急!”
苏沐雪和二丫头在旁边的凉棚里打包辣条。苏沐雪用冰棱做了个个精致的包装盒,盒子上刻着原始蚀月纹,既能保鲜又能防潮;二丫头则往每个盒子里塞了包痒痒草粉末,笑嘻嘻地说:“这叫‘买一送一’,不光让寂灭之影尝尝辣,还得让它们知道啥叫痒到灵魂出窍!”
赵风带着青峰山的小道童们在打磨武器。他把混沌老人送的那根混沌木削成了剑鞘,剑鞘上涂满了混沌辣条熬出的红油,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这剑鞘能吸收寂灭之影的吞噬之力,”他给小道童们分发新做的辣条弩,“弩箭箭头都淬了混沌辣油,射出去能在它们身上留下灼烧印记,跟贴了定位符似的。”
叶辰则和混沌老人坐在灵椒田边,看着阿火指挥天魔幼崽们往仓库里搬运辣条。小家伙们用藤蔓编了个简易的小推车,每车装着十盒辣条,小黑站在最前面的车上,像个小指挥官似的吆喝着,引得众人忍俊不禁。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混沌老人捻起颗掉在地上的阴阳椒,指尖银光大盛,辣椒瞬间变成了透明的晶体,“混沌边缘可比万魔窟凶险百倍,寂灭之影没有实体,寻常攻击根本伤不到它们。”
“担心也没用。”叶辰望着忙碌的众人,嘴角噙着笑意,“再说,我们有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玉简,玉简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与远处青铜锅里的银灰色光芒遥相呼应,“原始蚀月纹能平衡混沌之力,混沌辣条能引导能量,再加上这群能把战斗变成派对的伙伴,再凶险的地方,也能闯出条路来。”
混沌老人看着他,眼睛里的星辰闪烁不定,像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很久之前,也有一群人跟你们一样,带着用灵椒和混沌叶做的‘火种’,去封堵寂灭之影的裂隙。他们……没回来。”
“那我们就替他们完成未竟的事。”叶辰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会带着更多的辣条回来,给您老人家做顿庆功宴。”
混沌老人被他逗笑了,笑声惊起了灵椒田里的几只灵鸟:“好,我等着。”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出发前夜,青峰山的晒谷场燃起了篝火,胖爷杀了十头魔晶兽,用新做的混沌辣条炖了锅超级大火锅,铜锅直径足有三丈,里面翻滚的红油里飘着银灰色的混沌叶,看着就像片沸腾的星河。
“都过来喝酒!”胖爷举着个酒坛,给每个人倒上用天魔花蜜酿的酒,“明天就要去混沌边缘耍耍了,今晚不醉不归!”
天魔头目端着酒碗,与赵风碰了一下:“赵道友,明天还请多关照,我族的小家伙们第一次见大场面,别让它们吓破了胆。”
“放心,有胖爷的辣条在,啥影子都得靠边站!”胖爷抢过话头,夹起块炖得烂熟的魔晶兽肉塞进嘴里,“娘的,这混沌辣条炖肉就是香!回头得申请个专利,叫‘胖氏混沌麻辣锅’!”
二丫头正跟天魔幼崽们比赛吃辣条,手里的辣条刚咬了一半,就被辣得直吐舌头,小黑赶紧递来块冰棱,引得大家笑个不停。阿火则坐在苏沐雪身边,听她讲混沌边缘的注意事项,手里的小本本记得密密麻麻。
叶辰端着酒碗,走到篝火边,看着眼前喧闹的景象,突然觉得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都多吃点,明天……有的忙。”
“叶哥放心!”胖爷举起酒碗,“咱这混沌辣条,保证让寂灭之影知道啥叫‘客随主便’——来了就别想走!”
“对!来了就别想走!”众人纷纷举起酒碗,碗沿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夜空中传出很远,惊得云层都散开了些,露出了满天繁星。
混沌老人坐在篝火旁,看着这群年轻人(和天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几枚用混沌木做的护身符,上面刻着原始蚀月纹,递给每个人:“带上这个,能在混沌边缘护住你们的心神,别被那边的虚无感吞噬了。”
叶辰接过护身符,入手温润,与玉简的气息一脉相承。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护身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夜深了,篝火渐渐转弱,但众人的兴致丝毫未减。胖爷抱着天魔头目,教他唱黑风寨的山歌;赵风在给小道童们检查武器;苏沐雪和二丫头在给明天要带的辣条做最后的包装;阿火则抱着小黑,在篝火边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叶辰望着天边即将泛起的鱼肚白,握紧了手中的玉简和护身符。混沌边缘的通道即将开启,寂灭之影还在等待,一场新的冒险就在眼前。
但他不怕。
因为身边有最好的伙伴,有最棒的辣条,还有一颗永远为守护而跳动的心。
明天,他们将带着青峰山的灵椒香,带着黑风寨的火锅味,带着天魔一族的魔气,去混沌边缘,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寂灭之影,好好上一堂麻辣公开课。
这堂课的主题只有一个——
辣条,专治各种不服。
天边的第一缕晨曦,终于冲破了云层,照亮了晒谷场上那堆堆打包好的混沌辣条,也照亮了众人眼中闪烁的光芒。
出发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