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山的晒谷场被临时改造成了“辣条研究室”。混沌老人坐在竹编的躺椅上,手里把玩着胖爷献宝似的递来的灭世辣条,阳光透过他银白的发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胖爷则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个笔记本(苏沐雪临时用灵纸做的),笔尖是根蘸了魔香露的辣条杆,看得人一阵牙酸。
“老先生,您就别卖关子了。”胖爷的笔在纸上戳出个小洞,“那星河辣条到底加了啥?是混沌木的粉末,还是您老的口水?”
“噗——”正在给混沌老人倒灵椒茶的阿火没忍住,茶水差点洒在躺椅上,小黑赶紧跳过去,用尾巴帮老人擦了擦袍角,引得众人一阵笑。
混沌老人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眼睛眯成条缝:“都不是。那辣条的精髓,在于‘中和’二字。你用万魔窟地脉精血泡制,阳气过盛,虽能驱邪,却少了份包容,就像烈火烹油,看着热闹,却经不起细品。”
“包容?”叶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摩挲着那枚残破的玉简,玉简在混沌老人靠近后,一直微微发烫,“就像原始蚀月纹能平衡正邪之力?”
“孺子可教。”混沌老人赞许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片银灰色的叶子,叶子脉络竟与原始蚀月纹一模一样,“这是‘混沌叶’,长在混沌边缘的夹缝里,能调和任何极端能量。你那灭世辣条加了它,才能刚柔并济,既保辣劲,又蕴生机。”
胖爷一把抢过混沌叶,凑到鼻子前使劲闻:“没味啊?看着跟咱灵椒田的枯叶似的,真有那么神?”
“你试试就知道了。”混沌老人笑而不语。
胖爷当即拉着黑风寨的弟兄们支起灶台,要当场试验。他往锅里倒了魔香露,又扔进大把阴阳椒,最后小心翼翼地将混沌叶撕碎了撒进去。奇迹就在此刻发生——原本翻腾的红油突然变得清澈,辣椒的艳红与混沌叶的银灰在油中交织,竟形成个微型的能量漩涡,连灶台边的空气都变得温润起来。
“娘的,这玩意儿比天魔口水还管用!”胖爷用筷子挑起根刚炸好的辣条,辣条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看着就比之前的灭世辣条柔和了不少,“谁来尝尝?”
“我来!”二丫头自告奋勇,她最能吃辣,抓起辣条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突然瞪圆了眼睛,“不辣?不对……是辣劲藏在后面!”
话音刚落,她突然浑身一震,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竟让她卡在瓶颈许久的修为隐隐有所松动。“俺……俺要突破了!”
众人顿时哗然。一根辣条竟能助人突破?这简直闻所未闻!
混沌老人抚着胡须,笑容神秘:“混沌叶不仅能中和能量,还能引导灵气淬炼肉身。用它做的辣条,吃一口,抵得上寻常修士打坐三月,你说,这配方值不值你学三年?”
胖爷听得眼睛都直了,当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混沌老人就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别说三年,三十年都成!”
“起来吧。”混沌老人扶起他,目光扫过众人,“我教你做辣条,不是为了让你赚钱,而是要你帮我个忙。”
“您说!上刀山下火海,胖爷眉头都不皱一下!”胖爷拍着胸脯保证。
“不用上刀山,也不用下火海。”混沌老人指向天际,那里的云层不知何时变成了灰黑色,隐隐有电光闪烁,“混沌边缘的蚀月纹封印松动了,比万魔窟的更古老,也更危险。那些封印里,藏着比终极邪恶更可怕的存在——‘寂灭之影’。”
“寂灭之影?”赵风的剑突然微微颤动,剑身上的紫色魔纹泛起警示的光芒,“从未在古籍中见过。”
“因为见过的,都没回来。”混沌老人的语气凝重了几分,“它们是混沌的残渣,没有意识,却能吞噬一切生机。原始蚀月纹最初的作用,就是封印它们。如今封印松动,若不及时加固,三界灵脉都会被它们污染,到时候,别说辣条,连尘土都剩不下。”
叶辰握着玉简的手紧了紧,玉简此刻烫得惊人,里面的记忆碎片疯狂涌现——那是比古人刻蚀月纹更古老的画面:无数身影用血肉之躯阻挡着灰色的潮水(想必就是寂灭之影),他们手里的武器,正是掺了混沌叶的辣条!
“所以,您要我们用加了混沌叶的辣条,去加固混沌边缘的封印?”
“正是。”混沌老人从袖中取出几张请柬似的东西,请柬材质像是用混沌叶的纤维做的,上面用银灰色的纹路写着古朴的文字,“这是‘混沌请柬’,能打开通往混沌边缘的通道。三日后,通道开启,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一趟?”
胖爷第一个抢过请柬,看都没看就揣进怀里:“走!为啥不走?能让辣条立这么大功的机会,胖爷可不想错过!再说了,有师父您在,还怕那些啥影子不成?”
“俺也去!”二丫头刚刚突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正好试试新炼的‘混沌箭’,箭头上涂满刚做的辣条油!”
苏沐雪和赵风对视一眼,也各自取了张请柬。“多一人,多份力量。”苏沐雪的冰棱在指尖流转,“我的冰辣阵或许能在混沌边缘派上用场。”
赵风则掂了掂手里的长剑:“正好用寂灭之影试试剑,看看混沌木炼的剑鞘,能不能挡住它们的吞噬。”
阿火抱着小黑,小家伙正对着请柬上的纹路啃得起劲,他挠了挠头:“小墨说天魔一族的老祖宗就葬在混沌边缘,他们想去祭拜,顺便……顺便帮我们打架。”
叶辰最后一个拿起请柬,请柬入手温润,上面的银灰色纹路与玉简上的原始蚀月纹产生共鸣,发出淡淡的光芒。他看向混沌老人,目光坚定:“我们去。但我有个问题——您到底是谁?为何对蚀月纹和混沌叶如此了解?”
混沌老人笑了,笑容里带着岁月的沧桑:“等你们到了混沌边缘,自然会知道。现在嘛……”他指了指胖爷刚做好的一锅辣条,“先把这‘混沌辣条’多做点,到了那边,可是要靠它当干粮的。”
胖爷顿时来了精神,吆喝着弟兄们扩大生产。晒谷场上再次热闹起来,炸辣条的滋滋声、天魔们的欢笑声、二丫头试箭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竟让人暂时忘了混沌边缘的凶险。
叶辰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请柬,突然觉得,无论前路有多少未知,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有辣条的香气,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三日后的混沌边缘,会是什么样子?寂灭之影又会带来怎样的挑战?
没人知道。
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用加了混沌叶的辣条,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寂灭之影,好好上一课。
毕竟,能让辣条发挥更大作用的冒险,才是最带劲的冒险,不是吗?
灶台上的红油还在翻滚,银灰色的混沌叶在油中舒展,像无数只展翅的蝴蝶,预兆着一场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