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没绕弯。
周老板，码头停车场的情况你看了。现在三个人管，手工登记，收现金开收据。东升的意思是……可以合作，但条件东升定。
周国顺点头。你说。
第一，收入分成。东升七，顺通三。停车场所有收入进东升账，按月结算给你们三成。
周国顺没接话。看了眼小陈。
第二，人不动。停车场管理人员还是东升的人……小九、胖子、眼镜。你们出系统、出培训，但人不归你们管。
第三，系统归你们出，维护归你们。系统坏了你们修，不另收费。
第四，合作期限一年。一年之后看效果，续不续再谈。
周国顺听完，喝了口茶。
大眼兄弟，条件硬了点。七三开……我出系统出人培训，只拿三成？
你出的是系统，不是场地。场地是东升的，车是东升引来的。码头活了，停车场才有生意。
这话在理。但三成……
三成。做就做，不做东升自己上系统。
周国顺想了一会儿。
六四。东升六，我四。
七三。不谈了。
老魏在旁边没说话。低头喝茶。
周国顺看了眼小陈。小陈点了一下头，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
行。七三就七三。周国顺放下茶杯，但有个条件……系统上了之后，停车场收入必须透明。每天流水我这边能看到。
可以。系统后台你们有账号，实时看流水。但钱进东升账。
签合同？
签。下周我让人拟，你看看。
不急。先看系统演示。小陈带电脑了吧？
小陈打开电脑，调出一套停车场管理系统的界面。车牌识别、自动计费、电子收据、流水统计，一应俱全。
大眼看了五分钟。
行。下周拟合同，盖章。
周国顺站起来握手。大眼没站起来，坐着握了一下。
出了茶楼，老魏说：
眼哥，这人还行。不滑头。
不滑头但精。七三开他接了，说明这套系统成本不高，三成够他赚。
那东升不亏？
不亏。系统上了之后三个人管变成两个人管，省一个人工资。电子收据代替手写，省了收据本和笔。流水透明，省里来参观也好看。
眼哥，东哥这步棋……
不是棋。是规矩。东升的摊子越来越大，手工管不过来了。停车场、物业、分站，都得正规化。顺通是第一步。
明白。
清河那边，老黄跑了一个星期，单量到了七单。
不是老周一家了。修车铺老李的配件走了一单，种子站发了两单，农资店韩老板的化肥从石屏调了一车到清河。老黄在主街上跑，名片又发了一圈。
德发货运没再去找老周。但德发的人在主街上来往多了。赖志勇让老黄注意……不惹事，但货照跑。
眼哥，清河这周七单了。赖志勇给大眼打电话。
够开支吗？
够。门面房租、车油钱、两个人工资，流水覆盖了还余一点。老黄说下个月能到十五单。
稳着来。别贪快。
明白。方哥说清河下一步铺石屏到清河专线……
等清河配送点立稳了再说。现在才七单，专线跑不起来。
临川第四块地桩基打完了。崔大勇的人开始绑钢筋，准备浇承台。刀疤带人在工地旁边看材料，没出过岔子。
大眼在物业板房里翻台账。临川府入住到了一百三十户，装修的二十五户。登记的人手加了小亮之后松了一点，但装修期进出人员还是杂。大眼让小亮站在门口登记车牌和人员，刀疤管停车场，小九管巡逻。十五个人排班排得满。
魏绍杰来了一趟，站在板房门口跟大眼说了几句话。
眼哥，写字楼下个月起一层。底商超市、面馆、银行网点都定了，四月开业。
招商呢？
空了一间。杨姐谈的律所下周来签。
魏绍杰走了。大眼低头翻台账。第四个月物业费收了九成八，比上个月高了一个点。催缴的人笑着上门，没人拒。业主群里有人发了条消息……东升物业比开发商靠谱。大眼看了没回。
方铁来了一趟临川。不是看工地，是看物业。站在临川府小区门口看了一会儿，物业的人打着手电巡楼，刀疤在停车场入口站岗。
大眼。
方哥。
物业管得稳。
十五个人各司其职。刀疤管停车，小九管巡逻，催缴的人笑着上门。没出过事。
好。九江那边停车场合作谈了，七三开。物业这边……
物业怎么？
物业也该正规化了。临川立了，安远立了，九江住宅交房之后跟着立。三个物业点，人加在一起快四十个。得有个统一的管理。
方哥什么意思？
出个物业手册。考勤、巡逻路线、收费标准、催缴流程，统一写下来。各物业点照着做。
行。我来写。
写完给东哥看。
明白。
方铁走了。大眼坐在板房里，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物业手册。
安远旧改，底商封顶了。装修还没开始。三家老店还在临时板房里等着。小饭馆老板加了第三个包间，还是不够用。曹建说底商装修完之后搬进去，老板娘们盼着。
赵广发没来。他的两栋楼降到六折了，还是没人买。安远旧城区的人都在看东升旧改……位置好、物业归东升管、租金不涨。赵广发的人撤了，工地锁着门，荒了。
赖志勇给方铁打电话。
方哥，安远旧改底商封顶了。装修等开春之后。赵广发的楼六折了，没人买。旧改那边曹建管得稳。
物业手册大眼在写。写完之后安远物业也照着做。
明白。
云海总部，二月初。
林向东桌上摆着三份东西。一份是清河配送点周报……七单，流水覆盖开支。一份是九江顺通合作合同草案……七三开，一年期。一份是大眼写的物业手册初稿。
他先看物业手册。
写了六页。考勤制度、巡逻路线、停车场管理、催缴流程、投诉处理、应急预案。每条写得细……几点巡楼、几点换班、催缴怎么说、投诉怎么回。末尾附了临川府物业的排班表和巡逻路线图。
林向东看完，在最后一页批了四个字……照此执行。
再看顺通合同。
七三开，收入进东升账，顺通出系统出培训，人不动。一年期。
他拿起笔改了一处……合作期满后东升有权选择续约或自行管理，顺通不得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