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志勇在清河主街门面里听老黄说了这事，给方铁打电话。
方哥，德发的人去找老周了。没动手，就是吓唬。
老周什么态度？
没动摇。第二单下了，第三单也说走东升。
好。让老黄稳住。德发的人再来就说……东升在清河立了配送点，正经生意，不怕查。货出了问题东升赔。
明白。
九江码头外围那两个人又来了。
不是来掰栏杆的。是来谈的。
大眼接到老魏消息之后去了码头。两个人站在停车场入口，穿着西装，不像混混，倒像做生意的。
眼哥，这俩人。小九指着他们。
大眼走过去。
两位什么事？
东升的？带头的那个四十来岁，圆脸，说话客气。
对。码头停车场归东升管。
我们听说东升码头外围停车场管得正规，不收黑钱，开收据。
我们想合作。
合作什么？
我们做停车管理的。九江市区有几家商场、市场的停车场是我们管的。东升码头这边生意起来了，我们想……
想承包？
不是承包。合作。我们出管理系统、出人员培训，东升出场地。收入分成。
大眼听完，没急着回。
你们是哪家的？
九江顺通停车管理公司。做了五年了，九江本地。
有资质吗？
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都有。
大眼想了一下。码头停车场现在是小九三个人管，管得还行但粗放……手工登记车牌，收现金开收据。如果真有正经停车管理公司来合作，上系统、正规化，对东升是好事。
但他没当场答应。
这事我做不了主。报上去，等消息。
行。这是名片。圆脸递了一张。
大眼接了，没看。
两个人走了。
大眼给方铁打电话。
方哥，九江码头停车场有人来谈合作。九江顺通停车管理公司，做了五年，说想合作管停车场，出系统出培训，收入分成。
查一下这家公司。
查什么？
资质、背景、跟谁有关系。正经公司就谈，不正经就拒。
行。我让老魏查。
安远旧改第二批交房，正月二十。
交了十八户。加上第一批十二户，三十户了。曹建带着物业的人挨户登记，小冯写得慢但没出错。理发店老板娘的侄子干了一个月，熟了。
沿街商铺底商封顶了，还没装修。三家老店还在临时板房里等着。小饭馆老板加了俩包间不够用，又隔了一个。
赵广发没来。他的两栋楼又降了一次，降到七折了。安远老城区的人都在看东升旧改……位置好、物业归东升管、租金不涨。赵广发的楼没人要。
赖志勇给方铁打电话。
方哥，安远旧改第二批交了十八户。赵广发的楼七折了，还是没人买。旧改底商封顶了，等装修。
物业呢？
六个人管着。曹建带得好，没出事。
好。底商装修完之后三家老店搬进去。签长合同，租金不涨。
明白。
临川第四块地，桩基打了八根。崔大勇的人一天打八根，按这个速度半个月打完。刀疤带人在工地旁边看材料，没丢过东西。
大眼在物业板房里翻台账。临川府入住到了一百二十户，装修的二十多户。进出人员杂，登记的人手不够。他跟方铁说了两次，方铁让从安远分站调了个人过来……小杨的表弟，十八岁，机灵。
眼哥，这小孩行不行？刀疤问。
试试。机灵就行。
小孩叫小亮，第一天站在门口登记车牌，手冻红了还在写。大眼看了没说话。
魏绍杰来工地看了第四块地的桩基，站在坑边上看了一会儿。
方哥，写字楼下个月起一层。
施工队够吗？
够。崔大勇分了十二个人过来，加上原来的，二十多号人。
魏绍杰走了。方铁站在坑边看着桩机一下一下打下去，水泥桩往地里钻，声音闷得像打桩。
云海总部，正月二十八。
林向东桌上多了两份材料。一份是清河配送点第一单的反馈……老周第二单下了，第三单也定了。德发货运的人去找过老周，没动手。一份是九江顺通停车管理公司的背景调查……老魏查的，正经注册公司，法人叫周国顺，九江本地人，做了五年停车管理，没涉黑记录，跟政府部门没有特殊关系。
杨淑仪进来。
东哥，清河第一单跑了两趟了，老周固定走东升。德发货运的人去找过老周，没动手。
让赖志勇继续跑。清河配送点立住了之后，第二步……
第二步？
第二步，石屏到清河专线。石屏分站起来之后，安远、石屏、清河三点一线。东升的物流网从安远往西铺到清河。
行。另外九江顺通停车管理公司……
查了。正经公司，五年，没涉黑。
怎么处理？
谈。码头停车场正经化，上系统、上管理。收入分成……东升拿大头，他们拿小头。但人归东升管，系统归他们出。
东哥，这不就等于让外人管东升的停车场？
不是外人管。是合作。东升出场地、出牌子，他们出系统、出培训。人还是东升的人……小九、胖子、眼镜。系统上了之后管理正规，省里来参观的时候也好看。
明白。让大眼谈。
对。大眼谈。条件东升定……收入七三开，东升七。人不动，制度他们出。
行。我让大眼约。
杨淑仪出去了。
林向东拿起笔，在正月台历上翻了一页。二十写了安远交房。二十八写了清河跑成。二月写了九江合作。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云海港的灯一排一排，江风吹过来。
手机响。方铁。
东哥。
清河老周第三单下了。德发没再去找他。九江顺通停车管理公司查了，正经公司。东哥让谈？
谈。七三开，东升七。人不动，系统他们出。
明白。让大眼约。
另外安远旧改第二批交了十八户。底商封顶了。
好。物业复制的路子走通了。临川立了，安远立了，九江住宅交房之后跟着立。
东哥，东升现在……
怎么？
五条线了。临川、安远、九江、石屏、清河。从云海往外铺了一千二百里。
还不够。清河往西是怀州。怀州再往西……
东哥，一步一步来。
对。一步一步来。地一块一块拿，楼一栋一栋盖，人一个一个收，物流一线一线铺。
挂了。
方铁站在临川第四块地桩基坑边上。桩机在打，水泥桩往地里钻。远处临川府的灯亮了，物业的人打着手电巡楼。
他掏出手机给大眼发了条消息：九江顺通停车管理公司，正经公司。东哥让谈……七三开，东升七。人不动，系统他们出。你约。
大眼回：收到。方哥，清河那边老周第三单下了。
方铁回：知道了。让老黄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