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派自然对丹药更加中意,而青澜宗也顺势一个几乎不赚钱的价格对红藻海域各派出售红藻丹。
而青澜宗唯一的条件就是,各派需要将自家海域内所产的红藻以市价出售给青澜宗。
得到了大量的红藻,红藻丹的生意也随之扩大。
甚至在各派的特意培育下红藻的产量连续多年都保持着上涨。
青澜宗也因此把红藻丹的生意做出了红藻海域,向着整个万星海扩张。
而于此同时,各派虽然对红藻丹的的利润也颇为眼红,但青澜宗可不是小势力,其中金丹修士都有数位,更是传闻有位金丹后期的太上长老一直在闭关。
除此之外,青澜宗每年还主动将所得利润的大部分上交给了周边海域的几个元婴势力,以寻求庇护。
如此情况下,各派只能在暗地里研究红藻丹,以求研制出其丹方。
然而青澜宗在出售丹药前也考虑过这个情况,于是他们在丹药上面增加了针对措施。
如此一来,各派的仿制之路便进行的很慢。
而且即便是仿制出来也晚了,市场已经被青澜宗的红藻丹占据,作为原料的红藻也大都被青澜宗垄断,其它门派根本插不进来。
如此情形下,青澜宗顺利发展了一千多年。
青澜宗老一辈修士纷纷寿尽坐化,即便是年轻一辈也所剩无几。
而这个时候,青澜宗却是即将诞生出一位元婴。
实力进步对青澜宗而言是好事,然而对其它门派来说可却是未必。
首先自然是红藻海域的其他门派,他们不想头上多出一座山来。
其次则是那些庇护青澜宗的元婴门派,红藻丹的利益虽然被多家门派共同瓜分,但每家获得的好处依旧足够多。
也是得益于这些收入,他们每家的金丹修士数量都比以前多出了几位。
然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青澜宗还需要他们庇护的前提下。
若是青澜宗诞生元婴,那么他们还会掏出大笔灵石以换取他们的庇护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不乐意见到青澜宗诞生元婴,于是青澜宗行事便开始不顺起来。
先是红藻丹的原料价格暴涨,之后好不容易定下订单结果又遭毁约。
再之后,青澜宗外出弟子莫名被杀,派出去追查情况的长老又被人打伤。
如此种种,都在表明了各派对于此事的态度。
……
这一天,红藻海域正下着一场数十年难遇的丹霞雨。
雨水落在海中会泛起淡淡的红色荧光,据说是红藻在特定时节释放的孢子与雨水混合后的景象。
整片海域被一层朦胧的红光笼罩着,海天相接处像烧起了一片无声的火焰。
李元芳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站在灵舟船头看得入了神。
李元书倒没心思赏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海面上来往穿梭的灵舟上——那些灵舟吃水都很深,船舱里堆满了刚收割的红藻,船头挂着的旗帜五花八门,但最多的还是那面青底水纹旗,上面写着两个字:青澜。
“这青澜宗看起来遇到麻烦了!”李元芳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李元书点了点头。
他们兄弟二人在离开星海海域之后一路向西,经过数个海域之后这才到了红藻海域。
本来他们只打算在星海海域以及周边几个海域游历一番就结束的。
然而在游历的过程中,两人得到了一份金丹修士洞府的线索。
而那处洞府的的所在地正是在红藻海域。
于是,二人在给家族传讯之后便来到了红藻海域。
李元芳和李元书兄弟二人已经在红藻海域盘桓了半个多月。
那处金丹洞府的线索比他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洞府位于一个姓吴的金丹家族领地深处,吴家在红藻海域算不上大势力,但传承也了千年,族中有一位金丹中期老祖坐镇,紫府修士十余位,想要潜入进去带走洞府中的东西着实没那么容易。
李家兄弟以散修身份在吴家辖下的坊市里打探了好几天,只零零碎碎地拼凑出一些信息:那处洞府的主人是一位散修金丹,一千多年前在红藻海散修中也算颇有名气,而在对方坐化后,吴家从其他地方迁到了如今的金风岛上。
之后几百年里吴家发展的颇为顺利,更是一举成为了金丹家族。
而随着吴家的势力扩张,那处洞府所在的位置也被纳入看看吴家的势力范围之内。并被命名青桦岛。
据说那座岛上如今有一处灵脉,上面长着不少青桦灵木,吴家派了不少修士在上面经营。
这里距离金风岛太近,硬闯肯定不行。
偷渡风险太大,李元书的意思是想办法潜入吴家,之后再慢慢想办法进入青桦岛。
李元芳虽然性子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两人便暂时在吴家领地外围的一座小镇上住了下来,每日早出晚归,一边收集情报一边等机会。
然而机会还没等到,麻烦倒是先遇上了。
那天傍晚,兄弟二人从礁石群方向探查归来,沿着海岸线往回走。
丹霞雨刚停不久,海面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红色荧光,天色将暗未暗,正是红藻海域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
李元芳走在前头,嘴里叼着一根随手折的草茎,正盘算着晚上去哪家酒馆歇脚。
李元书落后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袋上的系绳,还在琢磨洞府的事。
然后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前方海岸线的礁石后面,传来了灵力碰撞的爆鸣声。
那不是切磋,是搏杀——兵刃入肉的闷响、法术炸裂的尖啸、还有人在极力压制却仍旧忍不住发出的痛呼声。
李元书和李元芳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将气息收敛到最低,贴着礁石摸了过去。
绕过一块两人高的巨礁,眼前的场景一目了然。
双方一共八人,其中七个人围攻一个人。
被围攻的是个年轻女子,看骨龄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束袖劲装,手里握着一柄通体青碧的短剑。
她的修为在紫府后期,剑法凌厉精准,法术也颇为不弱,一身法器可以说是组武装到了牙齿。
然而围攻她的七个人,同样全是紫府后期,而且互相配合极为默契,攻击连绵不绝。
李元书的目光在战场上迅速扫过,心里已将局势判明了七八分。
七个围攻者的功法路数并不统一——使刀的两人刀势凌厉,走的是近身搏杀的路子;外围两人催动法诀,水箭与冰锥交替施放,显然是红藻海域本地水脉功法的底子;还有三人各持法器在侧翼游走,并不急于出手,更像是在封堵退路、防止目标突围。配合虽然默契,但功法来源驳杂,不像同一个门派培养出来的,更像是临时编组的猎杀小队。
但驳杂归驳杂,七个紫府后期打一个,任凭那女子剑法再精、法器再好,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左肩的衣料已被鲜血浸透,短剑格挡时虎口渗血沿着剑柄往下淌,右脚后退一步踏碎了脚下一块礁石,碎石滚落海中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就被灵力气浪蒸成了白雾。败象已露,顶多再撑一盏茶的工夫。
“怎么说?”李元芳把嘴里的草茎吐了,手已经按在了储物袋上。
李元书没有犹豫太久。
两人来红藻海域是为了洞府,按理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以出手,但要快。”